第2104章 秦堯:你教不好孩子,我來教!
楊戩聞言,面色驟變,驀然抬頭凝視向楊嬋:「誰來過?」
楊嬋心頭一緊,乾笑道:「這華山有你的禁制,誰能進來呢?」
「我不可能聞錯的,絕對有人來過。」哮天犬只當她是在質疑自己的鼻子,立即反駁說。
楊戩冷肅道:「三妹,我勸你如實交待,究竟是誰來過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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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你再騙我的話,我這就去劉家村殺了劉彥昌。
沉香是我的親外甥,流著我楊家的血,我不忍殺他。
但那劉彥昌,我早就想讓他死了。」
看著二哥殺氣騰騰的模樣,楊嬋頓時妥協了,回應道:「是表哥……」
「不是十金烏的氣息。」哮天犬再度開口。
楊嬋瞥了他一眼,旋即說道:「還有……沉香。」
楊戩頓時愕然:「表哥和沉香?」
「沒錯。」楊嬋道:「表哥憐憫沉香思母心切,便帶著他來見我一面。」
楊戩悄然鬆了口氣:「還好是表哥,否則你我兄妹都將大禍臨頭!」
他家的爛帳,現在根本算不清究竟是誰對不起誰了,十大金烏曬死了他母親,他也親手斬殺了九大金烏。
但即便如此,十表哥也沒有記恨他們,反而在送弱水上天時,全力護持自己妹妹,否則他們兄妹倆的人生,只怕就是另一番境遇了。
與此同時。
卻說沉香在黑沉沉的夜幕下回到家中後,剛剛推開院子大門,便見父親坐在堂門前,面色鐵青地看著自己。
「爹,你還沒睡啊?」
「你不回來,我怎麼睡得著?」劉彥昌抓起懷中藤條,咬牙切齒地說道。
沉香脖頸陣陣發冷,乾笑道:「現在我回來了,您快安心地去睡吧。」
劉彥昌驀然起身,冷冷說道:「你去哪了?」
沉香眼神飄忽不定:「我心情不好,去河邊散心了。」
「捅了馬蜂窩,蟄得先生與同學滿身大包,你還心情不好了?」
劉彥昌勃然大怒,緊握藤條,大步沖向對方。
沉香見勢不妙,連忙圍著院子躲閃:「爹,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你總是這樣,認錯態度良好,卻始終屢教不改。
也怪我一直捨不得打你罵你,才將你教得如此頑劣。
你給我站住,今日我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你。」劉彥昌大步疾追向對方,揮舞著藤條道。
半空中。
陰雲上。
秦堯搓了搓手掌,饒有興致地看著下方場景,總感覺差點什麼東西。
思忖片刻,他突然恍然大悟。
差一把瓜子啊。
對於劉彥昌要打孩子一事,他沒有絲毫意見。
畢竟現在的沉香也確實頑皮,可以說劉彥昌以前的確教子無方……
恰在此時,他倏而心生感應,默默望向隱匿在星空中的太陽星方向。
太陽星中。
楊戩緩緩來到神宮門前,輕聲喚道:「表哥……」
話音剛落,緊緊關閉著的鐵門驟然開啟,一道聲音自其中傳出:「進來吧。」
楊戩撥出一口濁氣,大步踏入神宮內,只感覺周圍氣溫飆升:「表哥,打擾了。」
秦堯控制著身外真身重新關閉鐵門,打量著對方道:「找我有事?」
楊戩抿了抿嘴,道:「表哥為何要帶著沉香去華山?那孩子胸無大志,安安穩穩做個凡人渡過一生,才是最好的結果。」
秦堯笑了笑,詢問說:「楊戩,紙能包住火嗎?」
楊戩:「……」
秦堯起身道:「包不住的,總有一天,天庭會發現楊嬋成婚生子的事情;屆時,你這個司法天神要怎麼給上面交代?」
楊戩深吸一口氣,詢問道:「那表哥的意思是?」
「唯一的辦法,只有修改天條。」秦堯回應說。
楊戩眼皮一跳,隨即輕嘆道:「不瞞您說,我也這麼想過,甚至是試探過,但結果不太好。」
「你求著上面去修改天條,怎麼可能有好結果?改革是需要見血的,是需要鬥爭的,不是求來的。」秦堯道。
「您想利用那孩子做什麼?」楊戩一陣心驚肉跳。
「別把我想的那麼壞,我在你心裡是這種壞人嗎?」秦堯反問道。
楊戩靜默片刻,緩緩開口:「我只是不想那孩子成為一個最終慘遭拋棄或犧牲的棋子,他畢竟是我的親外甥。」
「他還是我的表外甥呢。」秦堯道。
楊戩:「……」
「楊戩,當初你和楊嬋怎麼化解的弱水之災?」秦堯沒心情陪他一起沉默,再度問道。
楊戩道:「是三妹用大愛感化了弱水,弱水肯主動回歸天庭,我們才做到的這一點。」
「沒錯,愛恨間擁有強大力量,而且相比較於恨,大愛才是正道,這一點你很清楚吧?」秦堯追問道。
楊戩:「……」
他怎能不清楚?
簡直是刻骨銘心。
當年母親被困於桃山下,他日思夜想如何才能劈山救母,因此在得到金剛石後,幾乎欣喜若狂,卻怎麼都無法將其煉化成兵器。
最終,還是在滿腔恨意的驅使下,金剛石化作金剛斧,擁有了劈開桃山的力量。
可彼時,師父玉鼎真人就提醒他,拯救母親需要的是大愛,大恨只會令事情變得更糟。
但他絲毫沒有聽進心裡去,這才導致了後面的慘劇發生。
「表哥,您到底想說什麼?」輕輕撥出一口氣,楊戩沉聲問道。
「我想說,沉香很像你,無論是境遇還是品行。
你當初沒做到的事情,或許他能完成。
不,他是必須要完成。
否則,當紙包不住火時,他將面對沒完沒了的麻煩。
而真情與大愛,就是成功的關鍵。」秦堯道。
楊戩沉吟道:「您莫非是有了什麼計劃?」
「是。」
秦堯緩緩說道:「我先前也對沉香說過,想要救他母親,擁有劈開華山的能力是第一步,擁有震懾天庭的力量是第二步。而第三步,交給我來即可。」
楊戩一臉好奇地問道:「第三步是什麼?」
秦堯笑道:「找到女媧,並且和她好好聊聊關於新天規的細節問題。」
楊戩面色劇變:「您有把握說服女媧娘娘?」
「有!」秦堯不假思索地說道。
「什麼把握?」楊戩忍不住追問說。
秦堯擺了擺手:「暫時還不能告訴你,現在能對你說的是,沉香沒你想像中的那麼不堪。在我的指引或者說安排下,他一定可以承擔起這份重任。」
楊戩沉思許久,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表哥,需要我做什麼嗎?」
「你別干預我的計劃就好,真到了需要你做什麼的時候,我肯定會和你提。」秦堯笑著回應。
楊戩點點頭,誠摯說道:「既是如此,沉香我就託付給您了。」
「你就放心吧,我保證給你一個大圓滿的結局。」秦堯承諾道。
就在兩人交談的功夫,人間已然過去了半月有餘。
這一日,沉香來到劉家村外的溪流前,取出表舅給的通訊儀,默默注入法力道:「表舅,我做到了!」
話音剛落,秦堯本尊驟然閃現在他面前,詢問道:「書都讀完了?」
沉香點點頭:「倒背如流,請表舅考教。」
秦堯微微一笑,抬手召喚出一個圓形時空門,自學堂內取出一本本書籍,交叉詢問。
沉香則是不疾不徐,對答如流,可見這段時間確實用了功,否則即便是他能過目不忘,許多道理也沒辦法講清楚。
「不錯,有進步,但前方的路還很長很長。」待到黃昏時,秦堯將所有書籍全部還回學堂,笑著說道。
沉香目露期待,詢問道:「您現在可以為我開神脈,傳我修仙法了吧?」
「當然可以,答應你的事情,我肯定不會食言。」
秦堯微微頷首,意念一動,道道金光頓時自其體內飛出,不斷灌入沉香身軀,以至於令其緩緩升空,周身金光閃耀。
沉香只感覺彷佛有一股股熱浪不斷竄行在身軀內,有些難受,卻不痛苦,體內法力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
但秦堯沒有直接助其升仙的想法,因此在幫助他覺醒血脈力量後,果斷收回法則力量。
最後,又將大品天仙決以灌頂方式傳輸至對方元神中。
沉香當即盤膝而坐,雙手結印,按照大品天仙決的竅門運轉體內法力。
周圍的天地靈氣受到牽引,紛紛涌動而來,瘋狂灌輸至他體內。
秦堯靜靜等待著,注視著日落月升,耳畔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你是誰?」
夜幕下,尋子而來的劉彥昌瞥了眼全身金光閃耀,儼然修仙的沉香,旋即惴惴不安地向秦堯問道。
「我是楊嬋的表哥,沉香的表舅。」秦堯淡漠道。
儘管這次輪迴他不是二郎神,但對劉彥昌天然就沒什麼好感。
「你是十金烏。」
劉彥昌面色微變,下意識後退數步。
楊嬋曾給他講過治理弱水的事情,其中就提過有關於對方的不少事情。
秦堯點點頭,忽然問道:「你想不想一家人團聚?」
劉彥昌愕然。
一家人團聚?
這是他能奢望的嗎?
但轉念想想妻子口中的表哥形象,他感覺對方應該不至於閒得沒事來逗自己。
「你,你能讓我們一家團聚?」
「雖然我不是為了幫你,但大方向確實是如此。」秦堯頷首道。
劉彥昌默默吞咽了一下口水,既激動又不安地問道:「我需要付出些什麼?」
「老老實實在劉家村待著,別四處亂跑。
等沉香收功後,我會帶他去行萬里路,為其重塑心志與信念。
我知道,你是想要保護他,但將一個好苗子教成這幅模樣,你也責無旁貸。」秦堯淡漠道。
劉彥昌心底咯噔一聲:「你想利用他做什麼?」
「利用?聽你說話就來氣。」
秦堯冷哼道:「現在的沉香,眼界就只有村夫水準,先前的夢想居然是做個員外。
再被困在劉家村這小地方,就算是學會了仙法,也難成大器。
他需要歷練,需要成長,否則怎麼拯救他母親?」
劉彥昌突然有些委屈。
我只是擔心自己孩子罷了,這又有什麼過錯?
「我能不能跟著你們一起去?沉香是我一手帶大的……」
「不行。」
不待他說完,秦堯便斷然拒絕:「這萬里路,他不是去遊玩的,身旁無需跟著一個噓寒問暖的僕從。」
劉彥昌:「……」
他感覺出來了,這位表兄好像對自己不大待見。
談話間,沉香緩緩收功,睜眼便看到了挑著燈籠的親爹,驀然從地面上跳了起來:「爹,您怎麼在這裡?」
劉彥昌道:「你遲遲未歸,我豈能不來尋你?」
沉香小心翼翼地看向表舅,道:「表舅,要不你和我們一起回家坐坐?」
秦堯搖頭道:「不坐了,咱們該上路了。」
「我們?」沉香愕然。
秦堯默默開啟一扇維度之門,自劉彥昌家裡取出被藏起來的寶蓮燈,直接丟給沉香道:
「我已經和你爹說好了,要帶你去行萬里路,增長見識,開拓眼界,重塑心志。」
沉香雙手抱住寶蓮燈,側目問道:「爹,你答應了?」
想著十金烏口中一家團圓的承諾,劉彥昌微微頷首:
「沉香,劉家村太小了,繼續留在這裡確實是只會埋沒了你。
以前咱們父子無依無靠,我希望你越平凡越好。
但從此往後,有你表舅的幫忙,為父便也希望你能有所成就。」
沉香默然,旋即跪在地上,朝向劉彥昌連磕三個響頭:「爹,等我回來,孩兒一定會成為您的驕傲。」
劉彥昌感動不已,連連頷首:「好,好,爹等你回來。」
「走了……」秦堯轉身說道。
沉香只好自地上起身,一步三回頭,跟著表舅緩緩離開劉家村地界。
一晃眼。
三天後。
秦堯帶著沉香來到一座山洞前,指著黑乎乎的山洞道:「裡面有顆朱果,你去拿出來吧。」
沉香凝視向山洞,只感覺一陣寒意襲來:「表舅,這其中不會有什麼怪物吧?」
「進去你就知道了。」秦堯面色平靜地說道。
沉香深吸一口氣,悶頭衝進洞府內。
不多時。
只見他大呼小叫的跑出來,邊跑邊喊:「表舅,救命啊。」
「吼!」
一頭紅眼朱厭追著他跑出山洞,手掌不斷抓向其身軀,誓要將這小賊撕成碎片,以解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