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Chapter 09
沈雅咬重了「單獨」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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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雯卻像只聽見了「姐夫」兩個字。
原來那麼有福氣的葉太太是她的姐姐。
徐雯又仔細上下打量沈雅一眼，覺得她長相身材不過如此，她姐姐也許未必好到哪兒去，心裡不免舒服幾分，臉上又掛上了盈盈笑容：「沈小姐來了？」
沈雅臉色微冷，在心裡暗罵。
徐雯平時裝的獨立自主的模樣，沒想到內里卻是個狐狸精。
徐雯抬頭看了面色自若的葉黎城一眼，開口解釋：「方才是為了……」
清冷的聲音打斷她的話。
「剛在看一件西裝的樣子。」葉黎城給徐雯使了個眼色，徐雯會意他想給太太一個驚喜，便沒再解釋下去，甚至暗自期待也許能跟他傳出些曖昧。
這模樣落在沈雅眼中卻變成兩個人在眉來眼去。
她死死盯著徐雯，好像下一秒就要衝上去給她一拳：「看什麼衣服？需要關燈拉窗簾？」
葉黎城抬起眼皮，語氣淡淡：「我有必要跟你解釋？」他回頭對徐雯點頭，「我先走了，西裝做好直接送我家裡。」
徐雯聲音清脆：「好的。」
葉黎城抬步出門。
不知是嫉妒還是什麼，沈雅在他擦肩而過的時候忽然高聲說：「姐夫就不怕我把這件事告訴姐姐嗎？」
葉黎城停下腳步，冷淡地瞥了她一眼。
一旁看戲半天的鐘永怡被他散發出來的冰冷眼神震懾，不由自主地碰了碰沈雅。
徐雯也有些緊張地看著葉黎城。
葉黎城語氣輕飄飄的：「告訴你姐姐什麼？我來訂西裝？」
「你剛才明明——」
「你以為——」葉黎城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流露出厭惡的神情，「你姐姐像你一樣腦袋裡全是骯髒齷齪的念頭？」
沈雅不想他說出這麼重的話，差點快哭了：「你怎麼能……」
徐雯也愣住。
小助理這時端了茶回來：「葉先生，您喝……沈小姐也到了？」
看到小助理也在，沈雅反應過來，應該的確是她誤會了。
她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又是後悔又覺得難堪。
徐雯似是埋怨：「你泡個茶怎麼那麼久？」
「咱們沒礦泉水了，我下樓先抱了兩大瓶上來。」小助理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不敢多說。
葉黎城冷冷掃了一眼沈雅，抬步走了。
沈雅咬牙追了出去：「姐夫——」
她絕對不能給葉黎城留下這麼不好的印象。
葉黎城腳步未停。
沈雅一路小跑解釋，眼睛都快紅了：「對不起姐夫，是我誤會你了，我也是——太擔心姐姐了，畢竟你們關係一直不大好，我以為……」
葉黎城停下腳步：「沒有的事，我們夫妻一直很好。」
沈雅笑容勉強：「是，是我擔心過頭了。」她一臉誠懇，「對不起姐夫，我鄭重跟你道歉。」
她看葉黎城冷淡的神色似乎有所緩和，知道自己追出來是對的。
既然已經道歉，畢竟也是蘇韻的妹妹，葉黎城不好再說什麼，緩聲：「我先走了。」
「姐夫——」
「還有事？」
「我今天出門忘記帶卡了，能不能借你的卡用一下？我晚上回去就還你卡，還有錢。」沈雅說完後，有點期待地看著他，一臉不會貪便宜的模樣。
雖說手機支付很方便，但限額厲害，購物遠遠不夠。
葉黎城臉上神色意味不明。
沈雅也不是第一次借他卡用了。他剛跟蘇韻結婚那會兒帶著沈雅給蘇韻挑生日禮物，那時她就用過他的卡，雖然信誓旦旦說會還，但他哪兒能真讓她還，所以一百多萬也就那麼刷出去了。
現在想想，蘇韻都還沒用過他給的卡，反倒是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先占了便宜。
「不方便的話就算了……」沈雅小心翼翼地說。
就在沈雅以為葉黎城不會給她卡的時候，葉黎城從襯衫口袋掏出一張黑卡遞給她，淡淡：「用完讓司機送回來就行。」
沈雅笑容甜美：「謝謝姐夫。」
葉黎城面色冷淡，轉身離開。
角落裡的攝像頭髮出「咔咔」的輕響，將方才的場景全數拍了進去。
沈雅抱著卡心滿意足地回到工作室，看鐘永怡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一條黑色的裙子，於是走過去對她說：「喜歡？」
鍾永怡連忙觸電般放下裙子：「沒，我就是看看。」
一條裙子六萬塊，她哪兒還敢買這麼貴的裙子？那個手鐲的錢都不知道要還到何時。
沈雅笑笑：「看著還不錯，我送你吧。」
「那怎麼行？」鍾永怡又戀戀不捨地伸手去觸摸那條裙子，「挺貴的還。」
「這有什麼？你可是我圈子裡最好的朋友。」
二人在店裡挑了挑，沈雅心情大好，又翻了冊子預定了幾條裙子，轉頭漫不經心地看著徐雯：「剛才我姐夫看的哪件西服？」
葉黎城也在店裡訂做過西服，徐雯隨手指了件跟他尋常穿的西裝顏色近似的：「就那件藏藍色。」
「還沒做好嗎？我姐夫怎麼沒帶走？」
「還差一點邊沒做。」
「嗯。」沈雅翹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徐設計師，我可是要提醒你，在這個圈子裡做事，名聲是極為要緊的。」
徐雯笑容和煦：「您的確誤會了，我跟葉先生什麼都沒有。」
「沒有最好，否則我怕你的工作室都開不下去了。」沈雅拿出一張黑卡遞到她眼前，趾高氣昂，「結帳吧，徐設計師。我今兒照顧你這麼多生意，怎麼也要打個折吧？」
徐雯認得那張卡，甚至連卡號的末尾數字都是熟悉的。
難怪她今天這麼大方，原來是慷他人之慨。
她抬眼接過卡：「那是，我幫您算一下。」
葉黎城回到家裡開門看到胡姨便問：「太太呢？」
「太太早上有個採訪，剛才打電話回來說碰到了謝小姐，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葉黎城手上拎著剛才繞路去超市買回來的鱈魚，本想親手煎給她吃，此刻只覺得一腔熱血付諸東流，將袋子遞給胡姨：「我進工作室了，開飯時您喊我。」
胡姨接過袋子看了看，露出老母親般欣慰的笑容。
早上他剛問了蘇韻喜歡吃什麼，晚上就照著買了。
她一直以來替葉黎城擔憂的心終於放下：「小兩口就是要這樣，恩恩愛愛的才好。」
葉黎城沒應聲，進了工作室在燈下仔細雕刻。
羊脂白玉上一片梅花瓣翩然綻放，栩栩如生。
他停頓一下，拿起手鐲在燈光下仔細觀看片刻，腦海中閃過白皙纖細的手腕戴上這羊脂白玉鐲，又想起剛才胡姨說的「恩恩愛愛」四個字，目光逐漸變得溫和。
蘇韻從手腕上褪下翠綠通透的翡翠玉鐲還給店員道了聲謝，嘆了口氣。
怎麼戴都不是原來那個味道，這時候才覺得葉黎城眼光是真的卓然。
謝惜文嘆息一聲：「都跟你說你挑不到了，還不信，這商場裡哪能有比你家那位葉二手裡還好的東西？」
蘇韻贊同地點頭：「我也知道，但來都來了，總得隨便逛逛吧。」
「隨便？」謝惜文指了指腕上的手錶，「大小姐，我陪你逛了快三個小時了，自己的包都還沒看呢。」
蘇韻摟住謝惜文胳膊，柔聲：「走走走去LV，為表歉意，我送謝小姐一個包，怎麼樣？」
「我需要你送？」
「我稀罕送你啊？」蘇韻笑著推她，「你不是快生日了？」
「我生日你就不生日了？我們倆生日就差一天，合著你是提醒我也該送你禮物了唄？」
蘇韻推著她往明亮闊氣的LV店面走，謝惜文口中不停。
「那小明星叫什麼來著？鐲子錢答應全款賠你了吧？」
蘇韻跟謝惜文是最好的朋友，連出國都沒斷聯繫，方才兩人聊天蘇韻說了不少近況，還把那小明星鍾永怡使壞摔了她羊脂玉鐲的事也原原本本告訴了她。
「還吵著要跟我打官司呢，說是要重新鑑定，還喊著只裂了一條縫不算毀壞，用不著賠全款。」蘇韻沒當一回事兒，「由她折騰吧，反正有律師陪她玩。」
「那是，誰不知道雲城數葉家的律師最好。」謝惜文曖昧的笑笑，「你老公最會打官司了。」
蘇韻沒理會她，進了LV店，一進門男店長就迎上來：「蘇小姐、謝小姐，好久沒過來了。」
「你看著拿東西過來吧。」謝惜文對店長點點頭，又轉頭對蘇韻揚了揚下巴尖，「我說要不你乾脆跟你老公撒個嬌，讓他再給你找個鐲子就是了，一模一樣的他也有本事能找到。」
蘇韻淡淡：「再說吧。」
一個破角色都不想替她說話，這麼貴的手鐲他會願意？
這模樣落在閨蜜眼裡則是另一番含義。
「喲，害羞了？看樣子他這次回來你們相處的還不錯？沒白替你告那些營銷號啊。」謝惜文打趣。
說起營銷號，蘇韻其實也沒太想明白。
「他就是是順手吧。」蘇韻覺得這是最好的解釋。
「順手能順一百多個？」
蘇韻點頭：「他手長，沒辦法。」
「……」
蘇韻轉頭一眼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粉似乎有點掉了，筆尖上有顆雀斑若隱若現。
她取出錢包扔給謝惜文：「看上哪個了直接刷我的卡，我去洗手間。」
謝惜文打趣個沒完：「也不至於狼狽逃竄吧？」
蘇韻在洗手間裡特意仔仔細細補了妝，塗好口紅，待完全看不出筆尖上的雀斑後才又走了出去。
謝惜文已經挑完了最新款的包，把錢包還給她：「放心吧，沒跟你客氣。」
蘇韻心不在焉地接住錢包塞回去，也不知是解釋還是吐槽：「我跟他沒你想的那麼好，昨天才剛牽了手。」
謝惜文凌亂了，發出靈魂三連拷問。
「什麼？昨天才牽了手？」
「結婚這麼多年他一直沒碰你？」
「你難道還是處？」
蘇韻：「……」
她後悔提起了這茬，現在突然不知道如何才能解釋清楚她面臨的複雜情況。
如果要解釋她們有過夫妻關係，難道還要解釋床上的牽手不算牽手？
蘇韻糾結了半晌，最後決定言簡意賅地「嗯」了一聲。
謝惜文脫口而出：「葉二不會是不行吧？放著你這麼個美人都能忍住不動？」
「……」蘇韻沉默片刻，「要不換個話題吧。」
再說下去她不知道還要編幾個慌來圓。
謝惜文哪肯，拽著她不停問東問西，蘇韻都胡亂應付過去。
謝惜文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他不碰你，你就不會主動嗎？」
蘇韻無力撫額。
謝惜文比她還著急：「嫁都嫁了，你總不會還想離婚吧？現在沈雅都在到處說葉黎城根本不在乎你，要真離婚大家肯定會說你是被拋棄的那個。」
「離婚……」蘇韻輕輕搖了搖頭，「目前應該不會。」
「目前？你怎麼能目光這麼短淺？」
謝惜文邊罵邊開啟了資深老師授課模式。
還好蘇韻的電話響起，把她從尷尬的境地解救出來。
屏幕上「葉黎城」三個字一閃一閃地跳動。
蘇韻有些意外。
作者有話要說：
韻韻：誰是處！你在侮辱誰？
葉二：絕對是在侮辱我。
換了下文案，因為編編說文案有點擦邊。
但不影響寫正文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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