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Chapter 40
葉黎城從沒這樣過，蘇韻腦海里覺得有點荒唐，卻覺得葉黎城此刻似乎十分脆弱，不忍心推開他。
後來小聲說：「那你，別給我留下痕跡，我一會兒還要見人呢。」
葉黎城將她壓在床上，雙目泛紅。
動作間像是帶著懲罰的意味，又像是發泄，又像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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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他身下肆意綻放。
他聲音輕顫。
「你是我的，阿韻。」
「永遠都是。」
這一次荒唐結束後，葉黎城看著蘇韻身上的紅痕，垂眸：「弄疼你了，是我不好。」
「唔，還行。」她低頭看了眼，「沒露在衣服外面就行。」
他雖然有點瘋，但還是知道輕重。
葉黎城「嗯」了聲。
蘇韻起身：「我去洗個澡。」
洗完澡出來，看到葉黎城就那麼躺在床上看著她，目光有些空，沒說話。
眼神莫名讓人心疼。
蘇韻裹著浴巾走出來，想了想，過去躺到他胸膛上。
葉黎城沒動，淡聲問了句：「怎麼？」
蘇韻抿唇：「你不睡一會兒嗎？」
葉黎城：「你走了我再睡。」
蘇韻：「你……是不是不開心？」
葉黎城沒應聲。
蘇韻看了他一會兒，確定他的確不開心，再聯想到他剛才說的話。
她聽著他的心跳聲，想了好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
她抬頭輕輕吻了吻葉黎城的唇角，認真道：「我下午就去退賽，把電影也推了。」
葉黎城終於動了，側頭看向她。
蘇韻輕聲，握住他的手，跟他十指交纏：「你別不開心了。」
她動了動嘴唇，後面的話沒再說出來。
你都懂的是不是。
綜藝可以不上，電影可以等下部。
但是我不想讓你不開心，一點都不想。
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神色，輕聲細語地哄著他。
葉黎城笑了，伸手把她攬過來，淡聲：「不用，不是為這個。」
蘇韻：「那……為什麼？」
葉黎城沒多說：「工作上的事兒。」
蘇韻有點不信他的話，看著他問：「我是認真的，你真不用我退賽？」
葉黎城：「我知道，真不用。」
蘇韻：「那你以後再不許為這個生氣了。」
葉黎城抱著她：「都說了不是為這個。」
蘇韻趴在他胸口上，小聲：「鬼才信你。」
「……」
蘇韻：「明明小氣得很，還裝大方。」
「……」
很快就到了錄製半決賽的時候。
蘇韻和許辰簡直把整個舞台點炸了，下台後連工作人員都一股腦兒過來恭喜他們二人奪冠。
蘇韻一一感謝，正要去更衣室，許辰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說過，結束之後，我們聊聊。」
許辰的經紀人正好也過來了，想拽許辰拽不走，又怕傳緋聞，只能無奈站在一旁。
蘇韻這回倒是大方點頭：「行，你定個地方先走，我一會兒就去。」
單彤跟著蘇韻進來有點害怕地問：「太太真要去啊？先生他不會同意的。」
蘇韻：「去說清楚，也算是個了結。」
單彤：「但是先生——」
蘇韻早想好了法子：「我到時候撥通你電話，你把錄音錄好，回頭給他，他不會說什麼的。」
單彤還是覺得有點危險：「可是……」
蘇韻一錘定音：「好了，就這樣。」
許辰把地點定在一個私人會所。
蘇韻讓單彤在門外等著，然後撥通了單彤的電話，走進去。
包廂里很安靜，茶几上放著泡好的一壺茶，許辰和經紀人坐在沙發一角，見她進來，經紀人站了起來，許辰則掐滅了手裡的煙。
經紀人虎哥笑得虛假：「蘇小姐來了，跟我們阿辰好好談談，他等好久了。他對蘇小姐可是認真的，試鏡《迷城》時還替蘇小姐說話……」
蘇韻一凜，爾後面帶微笑，柔聲：「我相信趙導的專業性。」
言下之意，你也許真替我說了話，但趙導定我跟你這句話沒什麼關係。
經紀人沒見過這麼不識好歹的：「你……」
許辰打斷他：「阿韻說的沒錯，你出去吧。」
包廂內再度安靜下來，空氣仿佛被凍結了。
過了好一會兒，許辰才起身替她斟了杯茶：「鐵觀音，不知道他們這兒的怎麼樣，你試試合不合口味。」
蘇韻沒接：「我不能太晚回家，你要說什麼請儘快。」
辦公室電話里傳來蘇韻略微冰冷的聲線。
葉黎城坐在辦公椅上向後一靠，垂著頭，一直看著手機屏幕。
跟著蘇韻的人早知道她要見誰，黑客也早黑進了單彤的手機里。
雖然知道她是想對過去的事做個了結，也相信她，但一想到他們二人此刻同處一室——
「一直想見你，但見到之後，又突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葉黎城驟然起身，推門而出，吩咐錢前：「去蘭亭會所。」
他戴著白色藍牙耳機，將手機不輕不重地握在手裡，面色冷凝。
隱約能聽到從耳機里傳來的聲音「那年我沒有辦法……」
錢前不敢多聽，立刻讓司機把車開到樓下。
二人上了車，耳機里的聲音在密閉的空間就更清楚一點。
許辰：「你爸爸找過我，讓我離開你。我也覺得——」他笑了一聲，帶著自嘲，「我配不上你，所以一直想等配得上你的時候，再回來。」
許辰：「我沒拿那三百萬。」
蘇韻：「我知道。」
錢前：「……」
悄悄盯著葉黎城的臉。
那頭聲音里似乎帶著點驚訝：「你知道？」
等了一會兒，蘇韻平靜的聲音傳來：「你要說的，都說完了吧。」
「沒有。」
「阿韻，我還是喜歡你，這麼多年都沒有變過。」
「我知道你生氣，但我在韓國當訓練生最苦的時候，就是看著我們之前的照片才能挺過來——」
「啪」一聲，錢前的手機掉了。
……
淡綠色的茶盞里還冒著一點熱氣。
蘇韻輕聲打斷他：「我不是來聽你說這些的。」
「我這次來，是覺得應該對過去的事有個交待。」
「我沒有在生氣，我只是覺得那些事都過去了。」
「許辰，我已經結婚了。」
許辰激動道：「你用拿這個來當藉口，我知道你結婚了，還知道你們夫妻感情不好，他扔掉你一個人在家一走就是大半年……」
車裡的錢前額頭沁滿了汗珠，抬手慌張地擦了一下，感覺一顆心都快跳出來了。
太刺激了！
他快受不了了。
後視鏡里葉黎城的臉還是面無表情。
佩服！
他可真是太佩服了！
真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
「這不是藉口。」蘇韻停頓了一下，「我的確結婚了。而且——我們感情挺好的。」
許辰似乎受到了衝擊：「我不信。」
蘇韻：「你信不信的，我們感情都很好。」
後視鏡里，葉黎城極淺地笑了一下。
「我不相信！」
那頭傳來窸窣的聲音，夾雜著蘇韻的輕斥。
「你放手！」
葉黎城沉著臉：「開快點兒。」
司機加足馬力。
「再快。」
蘇韻語調也有點高：「我這次來就是為了跟你說清楚，我們不可能了。」
「在你什麼都沒說要離開機場、在我一個人開車開了兩天一夜追去機場挽留你你堅持要走的時候，我們就再也不可能了！」
「那是——」
「都過去了，都過去很久了。」蘇韻聲音有點空，「要是不仔細想，我都記不得了。」
「現在我是真的對你沒感覺，我現在有了……」
「我現在很好，以後也會很好，希望你不要再打擾我。」
「言盡於此，我先走了。」
許辰喊住她：「阿韻。」
「你喜歡他嗎？你真的——喜歡他嗎？」
「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只要你說你喜歡他，我就……」他說得很艱難，「我就放棄。」
那邊很久沒有說話。
葉黎城呼吸都重了幾分，感覺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的心仿佛緊繃成一根琴弦，在即將斷裂之後終於聽到了那頭有點模糊的聲音，伴著電流的噝啦聲，清清楚楚從耳機里傳出來。
「我們的確是家族聯姻——」
「但是我現在很喜歡他。」
錢前吸到胸口的氣，終於慢慢喘了出來。
這簡直就他媽的是凌遲啊！
後視鏡里男人似乎也鬆了口氣，卻沒像他這麼明顯，只是整個人放鬆地靠在椅背，跟之前神情緊繃的模樣完全不同。
門開的聲音傳來，還有女人高跟鞋的聲音。
許辰似乎追了出去：「阿韻——」
葉黎城皺眉，冷聲問司機：「還要開多久？」
司機也緊張：「兩分鐘，就到了。」
然後，一個熟悉的帶著一點不羈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阿韻，你怎麼在這兒？這位是？」
蘇韻嚇了一跳，直到許辰被經紀人拽走她被葉黎江喊進包廂，都還沒緩過神。
葉黎江隨意坐在沙發上，右腳往上一踩，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捏了根煙還沒點，視線落在她身上來回打量片刻。
「怎麼回事兒？他你初戀吧？怎麼還跟人見上了？」
完全沒了之前跟他見面時還算有禮貌的樣子，語氣也是不善。
蘇韻沒想到能碰到他，連他也知道自己跟許辰以前的事，看來葉家當年真是調查過。一時有種被抓包的心虛，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又聽他問：「問你話呢？怎麼回事兒？」
葉黎江扔掉手裡的煙，像是有點煩：「怎麼著？還想著複合啊？」
說到這份兒上蘇韻不可能不解釋：「不是。就是跟他說清楚。」
葉黎江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掃她一眼，他雖然坐著，卻更像居高臨下的那個：「阿城對你還不夠好？你要是敢對不起他——」
門「砰」地一聲被推開。
葉黎城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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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遠紅著眼眶，近乎卑微地拉著她的手乞求：「別跟他走。」
許諾諾面無表情，轉身準備上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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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深：「後來我把她甩了。」
顧深：「沒想到這麼不死心，竟然還追了過來啊。」
顧深：「既然來了，希望你不要因為私人感情影響工作。」
南夏：「……」
眾人好奇：「夏夏你這麼美居然都被甩？」
南夏一臉憂傷哀怨點頭：「都怪那個渣男。」
顧深：「……」
幾年不見，還學會倒打一耙了？
南·小心翼翼·夏：我這不是，順著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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