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Chapter 48
蘇韻說：「不要算了」，負氣似的扭頭躺回床上。
葉黎城悠悠提醒她：「你還沒卸妝呢。」
「……」
蘇韻更氣了。
想到剛才她補唇色、噴香水的行為，簡直像個傻子似的。
不得不爬起來又準備去浴室卸妝，路過葉黎城的時候明顯聽到他發出一聲低笑，然後用一條胳膊將她撈到床上。
蘇韻這才意識到他力氣是真的大。
葉黎城摸著她的下巴尖：「你脾氣可真大。」
蘇韻偏過頭：「走開，你不是不碰我麼。」
葉黎城似笑非笑：「我說要碰你了？」
「……」
蘇韻徹底惱了。
用力想起身，卻一下子被葉黎城按倒在床上。
綿密的吻就這樣落在她身上，她輕輕掙扎著，嘴裡還在說「你別碰我」。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臉上泛起一絲潮。紅，胸口也不停起伏。
葉黎城聲音低啞，落在她耳邊：「說你要我。」
他真是太小氣了。
那句話竟然耿耿於懷至今。
蘇韻剛開始還沒說話，後來給他弄得沒辦法，小聲說了句什麼，葉黎城低笑了一聲：「乖。」
她好像在雲端，整個身體都軟綿綿的，最後完全沒一點力氣了，又是葉黎城抱著她去洗澡。
折騰一陣後，蘇韻有點睡不著，把頭埋在葉黎城胸前，後知後覺地問：「你沒生氣吧？」
今天照片突然被爆出來。
葉黎城明白她所指。
他沒有找虐的傾向，那些照片他看都沒看一眼。
他說：「沒，事情我在處理了，這次一定把幕後的人給你揪出來，你什麼都不用管，安心拍戲就好。」
從他出現的那一刻，她就很安心了。
葉黎城輕輕拍著她的背：「睡吧，明天不是還要拍戲？」
蘇韻靠在他肩膀上，很快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蘇韻去了拍攝片場，葉黎城則在酒店裡等她。
片場都知道了她的緋聞，每個人都會多看她幾眼，那些目光里有的是幸災樂禍，有的是憐憫，有的是輕視，全數被她忽略。
她情緒很平和，又在腦海中默念了遍台詞，保證待會兒不會忘記。
第一次見到了傳聞中的影帝符佑嘉真人，他穿著一身純黑色西裝，五官稜角分明，而且身上極富神秘色彩，就算他站在你面前，你也會有種捉摸不透的感覺。
他不可能不知道關於她的緋聞，但他臉上毫無異色，禮貌地跟她打完招呼就開始對戲，很專業。
趙晉是一位喜歡把人掏空的導演，雖然只是個簡單的鏡頭，兩人視線四目相對，他也反反覆覆拍了三四十條，三個小時，才喊「過」。
每個鏡頭都在精挑細琢。
蘇韻下午沒戲，拍完後就直接離開。
趙晉抬了抬眼鏡，在鏡頭裡反覆看剛才拍攝的鏡頭，微笑看著正好過來的符佑嘉：「你要小心了，她可差點壓住你了。」
符佑嘉說：「你看鏡頭才知道？剛才拍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趙晉笑了一下，半真半假：「別看人家漂亮就走神啊，有主兒的。」
符佑嘉聲音很有磁性：「人家有主兒您還胡說？我也沒走神，就是一眼看上去眼睛跟個朋友有點像。」
趙晉笑笑：「像顧湘之？」
顧湘之是符佑嘉圈裡眾人默認的前女友，國際名模。
符佑嘉沉默不語。
趙晉自覺失言，很快岔開話題。
蘇韻回到酒店時聽到葉黎城正在打電話，她躡手躡腳地推開臥室門。
「這個項目我不參與了。」他聲線清冷，「我在一個劇組當顧問，暫時走不開。」
「什麼劇組竟然能請到你這麼大的咖位？」電話里傳來一個嫵媚的聲音，「那之後那個沙城墓的東西回來，你可一定得參與。不然很多東西我們做起來會很浪費時間，老師也是這個意思。」
葉黎城轉頭，看蘇韻進來，就說：「再說吧，我有點事，先掛了。」
蘇韻臉上浮現出愧疚之色：「是因為我嗎？你研究所的工作都推了？」
「不是。」葉黎城說，「之前就答應了趙導給他這個電影當顧問，有些不符合朝代背景的道具幫他把把關。」
蘇韻疑惑道：「你跟趙導認識？你怎麼會答應幫他……」她猛然回過神來，意識到，「是你在趙導面前幫我說話了？」
那是不久前的場面，他們還為這件事吵架。
那時候她跟他的關係完全不像現在這麼好。
但為什麼感覺，好像已經過了很久了。
葉黎城回來這短短几個月，她好像忽然跟他變得很熟悉，比前兩年加起來認識得還要多很多。
葉黎城想了想，輕輕點了一下頭。
蘇韻：「那你怎麼不告訴我啊？」
想起之前在醫院裡她還很嘚瑟地跟他炫耀「不靠你也行」，真是……令人尷尬。
葉黎城漫不經心說：「我隨口提了一句而已，也不確定他會選你，應該是你表現的也還不錯。」
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但好歹算是維護了她的顏面。
單彤敲了敲門，進來有點為難地說：「許辰在門外被我攔了幾回了，他從昨天就一直想進來解釋，說那些照片不是他放出去的。」
蘇韻冷淡道：「不見。」
單彤：「他說他知道放照片的人是誰。」
蘇韻怒了：「他說你就信——」
葉黎城抬手：「讓他進來吧，我在外頭見他。」
蘇韻：「……」
葉黎城摸了摸她微尖的下巴：「你在裡面等我。」
葉黎城出去，臥室的門被關上。
蘇韻透過一條細縫，觀察著門外的情形。
許辰很快被帶進來了。
葉黎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坐。」
許辰臉色有點白：「不用了，我說完就走。這些照片本來是我私藏的，但有一次跟沈雅出來喝酒，應該是她拿走了我手機里的所有照片。」
蘇韻震驚了——是沈雅，許辰竟然跟沈雅有聯繫。
怪不得，他做的一些事情都有點不合邏輯，她當時怎麼跟他說他都不信。
許辰垂頭道：「我去韓國後一直跟沈雅有聯繫，你們夫妻不合的事也都是聽她說的，是她讓我以為你們夫妻關係一直不好，以為阿韻——」
葉黎城抬頭冷冷掃了他一眼。
許辰改口：「以為蘇韻不愛你，等著我去追她回來。」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很抱歉，這都是我的錯，做了傷害蘇韻的事。還有——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爆出來酒店裡的視頻，也什麼都沒有。那天的話是我氣昏頭胡說八道的。」他側頭看了一眼臥室門的方向，「對不起，我向蘇韻道歉。」
他說完了正要離開，被葉黎城喊住：「等等。」
葉黎城問，「你手上還有什麼東西關於阿韻的？」
許辰肩膀有些顫抖：「沒了。」
葉黎城站起來，冷聲：「你最好是。要再有什麼東西爆出來，你就不用在這個圈子裡混了。」
許辰咬牙道：「你放心，我會清理乾淨。」
等他出去，葉黎城給錢前撥去一個電話，說了方向：「去查沈雅。」
錢前恍然大悟：「我說明明已經給了錢，這幫人怎麼會反悔，我這就去查。」
掛了電話，恰好看到蘇韻打開臥室的門。
葉黎城看著她：「怎麼？」
蘇韻一步步向他走過來，看著他說：「錢前剛才說給了錢，難道你……早就見過這些照片了？」
她聲音有點發顫。
葉黎城沒瞞她：「嗯。」頓了頓，他補上一句，「我就看了一張，其他的都沒看，你不用擔心。」
蘇韻咬唇問：「那你是什麼時候看到的？是因為這些照片前兩年才不停地出差嗎？」
葉黎城很肯定地說：「不是。我是在你跟許辰一起練舞的時候知道的。」
蘇韻想起那個有點瘋狂的中午，葉黎城的反常和陰鬱。
她一直以為是因為跟許辰一起合作跳舞，原來竟是因為這件事。
他早就知道這件事了，還不動聲色地替她處理掉，根本沒有一絲怪她的意思。
而她聽了沈父的話，還差點誤會他要跟她離婚，他的確有理由生氣，的確應該給她一個教訓。
突然間，蘇韻想起來，她似乎從來沒有問過葉黎城為什麼在結婚前兩年忽然頻繁出差。
向來理智的他，為什麼做出這種行為，任由他們夫妻倆不合的緋聞滿天飛。
是不是有什麼她未曾發覺的事。
她視線看向葉黎城，問：「那你能不能告訴我，結婚的前兩年，你為什麼一直出差？」
葉黎城身體微微緊繃了幾分，如果不是熟悉他的人，根本發覺不了。
然而他很快就恢復正常，平靜道：「剛好那陣子開的墓有點多，忙了點。」他笑了一下，「這么小氣？還為以前的事生氣？」
蘇韻突然覺得眼底有些發酸。
她小跑到葉黎城面前蹲下去，緊緊抱住了他，把頭埋在他腿上。
她知道，一定不是這個原因，一定有別的她不知道的原因。
但是他都放在自己心底消化，就像這次的事，如果不是有人爆出照片，他也會當做什麼都沒發生，根本不會讓這件事干擾到她。
葉黎城慢慢地撫摸著她細軟的頭髮：「真是因為工作，而且那陣子我們倆有點彆扭，我怕我在家你不自在。」
蘇韻很小聲地「嗯」了一下，說：「我不問你了，等你以後想告訴我的時候再告訴我，好不好？」
葉黎城的手頓了片刻，然後說：「好。」
蘇韻起身坐到他懷裡，勾著他脖子，伸出一隻手跟他拉鉤：「我不知道以前都還做了什麼讓你傷心，我以後會對你很好的，你別為以前的事難過了。」
葉黎城微閉了雙眼，輕聲：「好。」
他眼裡噙著一點笑意，低頭問她，「你打算怎麼對我好？今晚你主動點兒？」
「……」
葉黎城跟蘇韻公開成雙成對出現在片場時，著實讓眾人驚了一把。
也有不少議論聲。
「有點厲害，那位不是結了婚的嗎？敢這麼張揚？」
「蘇韻剛出事就過來挺他，嘖嘖，還挺受寵。」
「你看蘇韻那兩條長腿，又細又白，男人誰會不喜歡……」
蘇韻大約也知道旁人在議論什麼，但她已經跟葉黎城商量好，等所有的事情查清楚就公開結婚的事兒，更不在意這些風言風語了。
葉黎城護著她一路過來，兩人並肩而行，仿佛一對璧人，俊男靚女十分般配。
沒幾分鐘，許辰也來了。
片場頓時一片吃瓜的目光。
許辰沒往葉黎城和蘇韻那邊走，拿著劇本在遠處坐下，眾人莫名感覺遺憾。
趙晉連忙親自陪著葉黎城檢查道具。
葉黎城只能待個三四天的樣子，一定要好好利用。
蘇韻在跟宮廷舞蹈老師學一場跳舞的戲，老師要求很細膩，連手指的細微動作也一定要體現柔美。
這時她本行，她對自己要求又嚴格。天氣有點熱，她穿著古代舞裙，跳得全身是汗。
練了不到三個小時，老師有點欣賞地說：「我一般教這個舞都要好幾天的，韻味最難學，不過你本身就很有古典美人的氣韻。」
蘇韻：「謝謝」。
中午吃飯的時候，聽到隔壁兩個小姑娘在聊天。
「你聽說了嗎？蘇文快尷尬死了，都快把他那個鷹鉤鼻摸掉了！」
「我也聽說了，葉教授也太厲害了，今天一早上找了蘇文幾十個歷史錯誤，業內才子啊，頭一回這麼被侮辱。」
「不能算侮辱吧，葉教授說的都是事實啊。」
蘇韻跟她們隔了塊帘子，聽到葉黎城的名字，輕手輕腳湊過去聽，把自己藏在帘子後的陰影里。
小姑娘開始了模仿葉黎城平淡的語調。
「雖然這個情節很不錯，但辣椒是明代才傳入中國的，南宋時並不存在辣椒，可以替換成中國本土調味品，花椒。」
「南宋時遼國已經滅了，地圖上不應該存在遼國。」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是元代的詩句，不應該出現在南宋。畢竟正常的順序應該是宋元明清？」
「……」
聽得出來她已經儘量想平淡，但語氣仍然忍不住微微上揚，帶著一點暗爽。
「蘇文平時老覺得自己有文化，誰都看不起，沒想到在大神面前竟然是個廢物。」
「最絕的是，葉教授最後那句一點都不客氣好嗎！』在自己文化水平補起來前，還是不要到處給人當老師了。『」
「我真的笑死了……」
兩個姑娘吃著飯笑了一陣兒。
「不過葉教授好嚴肅啊，雖然長得帥，但給人一種冷颼颼生人勿進的感覺。沒法想像跟他談戀愛的感覺。蘇韻應該也蠻辛苦的，還是個小三。」
「不啊，你想想蘇文為什麼被懟，還不是那天在群里非要給蘇韻當老師，葉教授是專門給蘇韻出氣呢！」
「對！我居然忘了！天啊，這麼一想好蘇好寵溺啊，男友力MAX……」
「哎，唯一不好的就是，道德上有點……」
兩個姑娘沒再說話了。
蘇韻悄悄回到休息區，心還在撲通撲通地跳。
葉黎城這麼做，是在替她出氣吧。
遠處有個熟悉的身影逆著光走過來。
葉黎城俊逸挺拔，氣質絕佳，挽起襯衫衣袖，闊步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還沒吃飯？」
蘇韻搖頭。
今天天氣尤其熱又悶，像是酷暑，不少工作人員都把T恤撩起一般大大咧咧地扇著扇子。
葉黎城額頭上也有細密的汗水，但他卻從容優雅，襯衫整整齊齊一絲不苟，仿佛一點也沒覺得熱。
他一進來，周圍的目光就再度襲來，這回連遠處的男女主演符佑嘉和商子若都看了過來。
蘇韻習慣了這種目光，儘量自然地打開盒飯。
休息區只有兩張躺椅和幾個小板凳，葉黎城隨意坐在一個小板凳上拿起盒飯：「你下午幾點的戲？」
蘇韻給他遞過去一杯果汁：「我今天沒戲，過來學跳舞，順便觀摩學習。你呢？下午還要接著挑刺嗎？」
「挑刺？」葉黎城抬眸看她。
糟了，一不小心說了實話。
葉黎城正色：「胡說什麼呢，我明明是在認真嚴謹的工作。」
蘇韻長長地「哦」一聲。
葉黎城拿起筷子，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你該不會以為，我是為了你吧？」
「……」
「沒。」蘇韻乾巴巴地說。
葉黎城肅然道：「請你不要忽略我的專業水平和嚴謹的治學態度，你以為我會被美色所迷嗎？」
「……」
真是，有點欠抽的樣子。
下午練習的有點累，又熱，蘇韻多喝了幾杯水，去洗手間正要出來的時候恰好聽見商子若跟助理在外頭說話的聲音。
商子若說話有點尖。
「粉底也再補一點，這破天太熱了。」
助理連忙說：「好。」
商子若語氣聽著不太舒服：「你看見今天蘇韻得意的樣子了沒？一個小三而已，人家興致高了來玩玩而已，還真把自己當顆蔥了。」
助理隨口附和她：「就是。」
商子若：「那位葉教授人長得挺帥，可惜眼光不太行，蘇韻還是原來有過金主的，還不知道有多髒……」
聽她說的越來越不像話，蘇韻發出了一聲動靜，然後悠悠走了出去。
商子若臉色有些意外，目光卻露出一絲不屑，尖聲說：「聽到又怎麼樣，就是當著你的面，我也敢這麼說。」
蘇韻沒理她，打開水龍頭開始認真低頭洗手。
商子若看她不敢說話，氣焰更加囂張：「嘖嘖，跟那麼多男人有染，還沒成年吧就跟男人睡了，你也真是夠不檢點……啊！」
蘇韻鞠了一捧水，直接甩到她臉上。
商子若呆住了，立刻擦乾臉上的水，過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幾乎是咆哮：「你敢潑我——」
蘇韻淡聲：「我看商影后中暑了有點神志不清，所以想讓你清醒一下。」
跟葉黎城在一起久了，她將葉黎城那種淡淡嘲諷人的語氣學了七分，挺有那麼個味道。
她算什麼東西竟然敢在自己面前放肆。
商子若氣得一巴掌想扇過去，剛抬起手，卻被蘇韻緊緊抓住手腕。
她怎麼會這麼有力氣？
蘇韻細長的胳膊上凸起了流暢的線條，輕輕一彎，商子若發出殺雞般的叫聲。
被輕輕一推，商子若整個人往後跌在了牆上，氣得說不出話。
助理伸手去扶她，被她霍然甩開。
蘇韻冷笑一聲，抬步走了出去。
商子若追出來大喊：「你給我站住。」
蘇韻回過頭，抬起眼皮，笑了一聲：「你很嫉妒我吧。」
商子若仿佛聽到極大的笑話：「我嫉妒你？」
「難道不是？」蘇韻毫不猶豫戳破她心事，「你以為你看葉黎城的目光別人都看不出來？」
「不過你放心，葉黎城他看不上你這樣的，上次的飯局還不明顯嗎？」
「你也是個女人，說話怎麼這麼沒教養？」
這邊的爭吵聲很快驚動了劇組的其他人。
葉黎城、趙晉符佑嘉帶著幾個工作人員都趕來。
蘇韻遠遠地看到葉黎城，想起他那天的話，笑著看向商子若：「嫉妒又怎麼樣？葉教授就是喜歡我這樣的，你若是不服——儘管去找她太太好了。」
囂張。
真是太囂張了。
剛趕到的眾人聽到這話都驚了幾秒，下意識去看葉黎城。
小三直接跟正室叫板了啊，很可能直接影響他婚姻生活，他臉上能掛住？不會生氣？
沒想到向來冷漠的他居然很淺、很淺地笑了一下。
這麼多人過來，商子若不想讓人看到這麼狼狽的模樣，直接生氣地扭頭鑽回洗手間。
她實在是要氣炸了，還沒人敢在她面前這麼放肆。
她現在這麼大咖位，對誰不是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居然敢直接對她潑水，給她等著。
場外靜默了幾秒。
趙晉問旁邊的工作人員：「怎麼了？」
工作人員小聲把情況說了。
趙晉又驚了。
太暴躁了。
蘇韻的脾氣太暴躁了。
葉黎城竟然喜歡這種類型？
安靜聽工作人員說完後，蘇韻解釋了一句：「是她先出言不遜的。」
「……」
那你也不能潑人水啊？
人是准滿貫影后啊！
趙晉覺得頭疼。
葉黎城聲音清淡地問：「你沒吃虧吧？」
蘇韻搖頭：「沒。」
眾人：「……」
葉黎城低頭看了眼手錶：「四點了，剩下的道具還看不看？」
趙晉：「看、當然要看。」
當晚，商子若那邊表示：除非蘇韻道歉，否則她不會繼續拍攝。
幾乎同時，網上幾個論壇已經有人發了帖子，說蘇韻跟商子若在劇組發生爭執，往商子若臉上潑水。
趙晉也發來簡訊勸和，希望蘇韻能先低個頭道歉，畢竟她動了手。
蘇韻冷靜給趙晉回復過去：【是商子若先出言不遜，如果她可以先道歉，我自然也應該道歉。否則免談。】
本來今天劇組最大的新聞應該是葉黎城揪出了道具和服裝的兩百多處錯誤，差點讓蘇文想拜他為師。
但這件事一出，自然就成了八卦的中心，人人爭相傳頌。
葉黎城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跟蘇韻一起吃完了飯，拿起劇本開始認真讀。
蘇韻湊過去：「你怎麼還要看劇本？」
葉黎城淡淡：「挑錯。」
「……」
作者有話要說：
韻韻：都是葉二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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