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Chapter 56
葉黎城眼底的笑意幾乎藏不住，雖然他近日在蘇韻面前溫和了許多，但露出這樣愉悅的神色也相當少見。
蘇韻細聲問：「你很開心呀？」
葉黎城收回眼底的笑意，平淡道：「還可以，點完了？」
吃完了飯二人回到辦公室，白心妍已經離開，應該是吃飯去了，只留下畫好的圖紙。
蘇韻想到吃飯時葉黎城說這次展覽還涉及翻譯展品，自告奮勇地說：「要不我在這兒替你翻譯吧。」
反正她回去也沒事，最重要的是她想在這裡陪他一會兒。
葉黎城抬起眼皮：「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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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桌上的電腦遞給她：「都在這裡了，你坐那兒翻吧。」
蘇韻一打開，頓時有點崩潰。
白玉錯金嵌寶石碗、翠鏤雕葫蘆紋佩、瑪瑙巧雕荷葉洗……
這怎麼翻？
剛要開口問，白心妍又進來了。
蘇韻不想當著她的面兒顯示自己的無知，就沒說話。
白心妍沖她笑笑，走到葉黎城旁邊：「這次可以了麼？」
葉黎城把圖指了兩個地方：「這裡還不對。」
察覺到蘇韻的目光，葉黎城轉頭去看她：「不會翻？」
蘇韻有點兒尷尬：「都是些專業詞彙。」
白心妍適時笑著說：「對沒翻譯過的人來說，的確有點兒難，還是我來吧。」
葉黎城打斷她：「不用。」然後他很肯定地看著蘇韻說，「她可以。」
白心妍頓時有些尷尬。
能這樣被信任，蘇韻感覺心突然漏跳了一拍，看著他不由自主微笑起來：「嗯，我可以學的。」
葉黎城起身走到門口附近的書櫃裡抽出一本專業詞典，送到蘇韻面前，又低聲問：「哪個不會翻？我教你。」
「這個詞典這麼查，一般翻譯的原則是……」
葉黎城為人清冷，有距離感，但很樂於助人。
無論研究所里誰有問題請教他，他一定會幫忙。但他的幫忙也僅僅只是指一個方向，讓別人去自己摸索，從來不會直接給答案。
她還從沒見過他如此耐心的一面。
他半個身體圈著蘇韻，聲音溫和，二人這種無意間的親密深深刺痛了白心妍，她幾乎在原地站不住。
葉黎城解釋了兩個詞怎麼翻譯，正好有人打電話喊他去玉器修復室，他起身過去了。
房間裡就剩了蘇韻和白心妍兩個人。
安安靜靜的，誰也沒說話。
蘇韻翻譯得很慢，幾乎每個詞都要查還要參考以前的案例，半個小時才翻了不到二十件文物，她有點累，起來伸了個懶腰。
目光再度落到那件被她摔碎的碧玉盤上。
白心妍觀察她良久，突然開口，像是示好：「您對這個感興趣？我給您介紹一下？」
蘇韻回過神來：「不用。」
葉黎城早給她介紹過了。
她說，「我就是覺得這麼貴的盤子摔了有點兒可惜。」
白心妍笑笑，似是十分耐心地解釋，語氣里卻多了一絲輕視：「這不貴，是贗品，也就一兩萬吧。」
「！！！」
葉黎城這個騙子！
怪不得，他曾經說她好騙！
想當天她摔碎這個盤子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白心妍看她臉色有點惱，心裡不免有些得意，還來了興致給她科普起來：「其實看贗品有幾個方法，一個是看質地紋理，二是看雕工，你看這個玉盤……」
葉黎城進來時，就看到這麼一副和諧又詭異的景象。
還有蘇韻看過來的、似笑非笑的雙眼。
他淡然道：「怎麼了？」
蘇韻頗有深意地說：「方才白小姐給我科普了一下這個碧玉盤，說是——贗品。」
葉黎城不帶情緒地掃了白心妍一眼，平淡道：「她看錯了。」
蘇韻：「……」
依她對他的了解，鐵定是她被騙了。
他被現場抓包居然還能這麼淡定。
白心妍正想為自己正名，葉黎城已經走過來，看了一眼她的圖紙：「可以了，你出去準備模型吧。」
白心妍接過圖紙，猶豫道：「但這碧玉盤的確是——」
葉黎城把辦公室的門打開，示意她出去。
她有點兒搞不懂狀況，也只能拿著圖往外走，剛出去就聽到屋裡傳來甜軟的聲音：「好哇，你騙我——」
隨後便是調笑的聲音。
她迅速走開了，心像被針扎一樣。
葉黎城捉住蘇韻的手，道：「好好翻譯，別搗亂。」
蘇韻冷哼一聲。
葉黎城接下來就在辦公室里安靜地畫圖紙，他工作的時候很專心，聚精會神，更增添了幾分魅力。
蘇韻在旁邊不時會忍不住偷偷去看他幾眼，他都渾然未覺。
這樣一直持續到7點，葉黎城怕她無聊，就沒加班，帶著她下班了。
出單位的時候，難免又被圍觀一番。
今天的事肯定已經有照片傳上微博，肯定也又有不少人磕糖，但蘇韻顧不得去看這些，一上車就忍不住跟葉黎城算帳。
「玉盤的事不解釋一下？」
「有什麼好解釋的？」葉黎城悠悠道，「我們這個行業，眼力不好就要認栽。」
「……」
蘇韻輕輕嘟起小臉：「我就這麼白白被你騙了？我那天還付出——」她停頓幾秒，「付出很多。」
葉黎城捏了捏她的左臉：「那大不了，今天我賠回去，賠雙倍。」
蘇韻忍不住錘了他一下：「你想得美！」
接下來的時間裡，蘇韻開始瘋狂惡補古董玉器的知識，只要沒事兒就會來研究所，簡直成了常客。
她還跟葉黎城要過白心妍那本冊子，說拿來入門學習。
葉黎城語氣淡淡：「她那本錯誤的地方太多，畫工也不行。」
「有那麼差嗎？」蘇韻嘀咕了一句，卻忍不住暗爽。
葉黎城餘光捕捉到她表情，唇角勾了勾，彎腰從書架底層拿出一個黑色筆記本，「你看這個。」
蘇韻打開，筆記本紙張微微有些泛著淺黃，有些年頭了，裡頭是一頁頁的玉器，線條有力簡介，備註文字筋骨分明，力透紙背。
「這是你的？」
葉黎城「嗯」一聲，「大學時的筆記本。」
蘇韻把本子抱在懷裡：「我一定會好好看的。」
葉黎城指著座位：「坐那兒看。」
陪了葉黎城一陣子後，8月底蘇韻進組《前女友》。
劇組沒官宣，拍攝也很低調。
相比戰爭戲，愛情戲拍起來就輕鬆太多了，尤其是甜甜的愛情戲。
符佑嘉雖然看上去神秘，但熟悉之後跟他相處起來很輕鬆，尤其是——他好像很樂意回憶跟前女友的一些事。
每拍一個場景，就會跟蘇韻講一下當時的情況幫助她入戲。
所以拍了一個月下來，蘇韻的狀態和心情都很輕鬆。
然後，劇情就進入了預備分手階段，兩人開始吵架、冷戰，氣氛瞬間變得壓抑。
為了維持這種壓抑的氣氛，符佑嘉把劇本內容擴大到場外，在現場甚至刻意不跟她說話。
蘇韻第一次拍這麼走心耗費情緒的戲，難免心情受到波動，晚上給葉黎城打電話的時候聲音都透著無力。
葉黎城聽出來了：「最近很累？」
蘇韻無力地點點頭：「拍到快分手了，就受到人物影響，忍不住有點低落。」
葉黎城沉默了一會兒，有點兒擔心：「過幾天我去看你。」
「不用。」蘇韻深吸了口氣，故意做出輕鬆的模樣，「你最近工作那麼忙，哪能老讓你替我費心呀，我會調整好的。」
「行。」葉黎城沒勉強，「有需要就給我打電話，我隨時接。還有——要是實在難受就跟我說，別硬抗，我抽一天去看你的功夫還是有的。」
蘇韻柔聲：「知道啦。」
葉黎城掛掉電話，心裡卻莫名還是有些擔心，這直接導致他第二天工作的時候都微微有些出神。
午飯的時候白心妍過來喊他：「對面新開了家湖南餐廳，一起去試試嗎？還有小何。」
小何是另外一個同事。白心妍三番四次喊葉黎城吃飯都被拒絕，不得已這次拉上別人試試。
一上午蘇韻沒給他發微信，葉黎城稍微有點心不在焉，隨口道：「行。」
這家湖南菜份量很小，三個人點了五六個菜，葉黎城沒吃幾口，給蘇韻發了條微信：【吃飯沒？】
那邊可能是在忙，沒回。
白心妍看過去，忽然說：「以前上大學的時候，從來沒想到你談戀愛會是這樣。」
葉黎城沒應聲。
小何一臉感興趣的模樣，他剛畢業沒多久，正是活潑的時候，忍不住問：「葉教授上大學什麼樣啊？」
白心妍含笑給葉黎城盛了碗湯，又給小何盛了碗：「他大學的時候特別冷，像冰山。不過他人特別好，當年還借了我三十萬。」
小何一驚：「真的嗎？」
有點八卦地看著兩人。
白心妍點點頭，似是有點苦澀地說：「葉太太好福氣。不過葉太太長得真美，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都差點看愣了。」
「是群里發照片然後消息爆炸那天嗎？」小何一臉遺憾，「那天我剛好去博物館，沒看到真人。」
白心妍輕輕撥了撥白色瓷勺：「對。」
葉黎城忽然開口。
「那不是你第一次見她。」
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想在此刻澄清。
白心妍一怔：「不是嗎？」
葉黎城掃她一眼，似乎完全明白她內心的所有想法，語氣清淡地說：「那年在酒吧。」
白心妍僵住。
——原來是她。
這麼多年過去，她對那個女人的相貌幾乎完全沒了印象，但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是她。
葉黎城像是沒察覺到她情緒的異常，繼續道：「當年我也不止幫了你，前後我一共幫了八位同學，所以你不必一直這麼——放在心上。」
三人吃完飯走出去，蘇韻打來電話。
葉黎城迫不及待地接起來，溫聲：「嗯？拍完戲了？」
馬路變成路燈，葉黎城邊走邊跟蘇韻說話，一個外賣小哥騎著車「嗖」地拐過來，他動作飛快地往後一閃，電瓶車從他面前疾馳而過。
下一秒，白心妍扯住他的手：「小心。」
觸碰到他溫熱的手掌，細膩的肌膚，她心頭一跳，瞬間臉紅，卻看到葉黎城目光中閃過一抹冷光。
不可能，她找的機會這麼合適，他怎麼可能知道他是故意的？
葉黎城視線落在她握住他的手上。
白心妍有點兒怕地放開他，訕訕道：「剛才有點著急，怕你有危險。」
葉黎城沒理她，聽到手機里傳來蘇韻焦急的詢問，耐心安撫道：「沒事，剛在過馬路，怎麼不多吃一點？」
不遠處，有路人拍到了這個場景。
「這是不是蘇韻的老公？」
「好像是，他旁邊這個女人是誰啊？好像挺親密。」
「……」
掛了電話，蘇韻情緒稍微好了一點，一抬頭，遠遠地看到符佑嘉走過來，眼睛周圍都有黑眼圈了，看上去比她狀態還差。
她忍不住叫住他：「你還好吧？」
兩人好幾天沒說話了，符佑嘉走過來：「好幾天沒睡好，我找了個中醫過來等會兒給我扎兩針，開點兒藥試試。你呢？」
蘇韻：「我比你好點兒。」
畢竟這是他的回憶，這麼再來一遍，完全勾起當年的細節，實在是太痛苦了。
符佑嘉頷首：「反正等會兒大夫會來，也幫你看看吧。」
蘇韻想了想：「行，我手上這個中藥也喝了一陣兒了，看要不要換。」
符佑嘉就這麼坐到地上，靠著她椅子扶手：「明天那場重頭戲準備好了嗎？」
蘇韻點頭：「我會努力的。」
符佑嘉看她臉色，說：「你別緊張，到時候我會帶著你走。」
蘇韻「嗯」一聲。
明天那場戲，是兩人爆發後分開的重頭戲，也是唯一的一場親密戲。
下午收工回酒店的車上，蘇韻刷微博時看到了網上爆料的照片。
照片裡，葉黎城正在過馬路，白心妍拉住他的手，他回頭看她。
手機里已經有不少記者打電話詢問，她乾脆開了飛行模式，把微信也退了。
她沒有任何不相信葉黎城的意思，照片上他另外一隻手還拿著手機，分明就是跟他中午打電話的時候。
但是……
仍舊任由心裡的那一點不舒服蔓延開來，慢慢地變成心痛。
好像逐漸就體會到了劇本里那種要分手時心痛的感覺。
恰好這時符佑嘉的助理和大夫一起來敲門。
大夫摸了摸她的脈搏，又看了下她一直吃的藥方說：「您沒什麼大問題，但因為現在是夏天，微調一下方子即可。至於懷孕的事，您不用著急。」
蘇韻愣住，視線轉向單彤。
單彤被她盯得有點害怕，連忙道：「太太我真不知道，我一直以為是先生給您的補藥。」
大夫也微怔：「您不知道嗎？」
蘇韻勉力保持平靜：「我不知道。」
葉黎城說過的話，此刻在腦海里像泉眼一樣不停往外冒。
難怪他一直逼著她喝藥，難怪他一直說要孩子的事不著急，順其自然。
他甚至——都沒告訴她這件事，完全沒讓這件事成為她的煩惱和顧慮。
看她眼眶有點紅，大夫連忙安慰：「您不用擔心，這真不是什麼大問題，再吃三四個月肯定沒問題的。」
蘇韻點頭：「我沒事兒，您幫忙調方子吧。」又轉頭對單彤道，「你知道該怎麼做吧？不要多嘴。」
單彤有點怕地點頭。
送走大夫，蘇韻看著手機里那張葉黎城跟白心妍的照片，慢慢放大，視線停留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
符佑嘉這時打來電話，問她：「你沒事兒吧？有沒有受影響？」
蘇韻反應了一下，說：「有，我感覺對明天的狀態有幫助。」
符佑嘉：「……」
頓了下，他問，「我是說，你先生——」
蘇韻說：「他那兒肯定沒事兒，我相信他，但是——我想利用一下現在這種感覺，把情緒放大，保持到明天那場戲。」
符佑嘉瞬間懂了她的意思：「這個想法很不錯。」
蘇韻心裡隱隱發痛：「所以我今晚不能跟他通話，但他肯定會打電話給我的。所以能不能麻煩你……」
只是單彤去說的話，她怕葉黎城會亂想。
符佑嘉：「行，我去跟他說，就說你今天要拍夜戲。」
蘇韻鬆了口氣：「行。」
掛掉電話後，她就盯著那張放大的照片，腦補了一下假如這是真實的情形，她還不孕，葉父逼著這個讓葉黎城跟她離婚娶白心妍。
一顆心都墜著，最後差點哭出來。
她關了手機，保證這一晚沒有人打擾她。
這樣的情緒得以保持到第二天開機的時候。
「Action！」
符佑嘉一腳踩翻了屋裡的凳子，把她壓在床上，眼睛發紅：「分手？」
他開始扯她衣服。
她在鏡頭裡慌亂無措地掙扎著，用微弱的聲音說：「別這樣。」
她半個肩膀裸。露出來，暴露在微涼的空氣里。
終於她哭了出來。
她說：「我明明那麼喜歡你，為什麼……」
符佑嘉停止了動作，頭伏在她肩膀上，吻掉她的眼淚。
她哭得越來越厲害，肩膀輕輕顫抖著。
符佑嘉沒再說話，緩緩起身，開始收拾東西。
他拿了個銀色行李箱，把幾件衣服和證件扔進去，把錢包里的錢全數取出來放在桌上，啞著嗓子說：「我走了，你——照顧好自己。」
「Cut！」導演在場外說，「情緒再激烈一點，阿韻你太收了，放開演。」
兩人沒休息，又重拍這一場戲。
葉黎城到片場的時候，已經是下午5點。
現場拍攝很認真，甚至沒人發現多了一個人。
蘇韻恰好從屋子裡衝出來。
符佑嘉已經拎著箱子決然而去，看不到背影。
蘇韻穿著單薄的吊帶睡衣追出來，哭著追了他十幾步，最後蹲在路燈下，嚎啕大哭。
他從沒見蘇韻這麼哭過。
她向來就連哭也是隱忍的，不會這樣放肆。
她哭了十幾秒，導演都沒喊停。
葉黎城聽著她撕心裂肺的聲音，有點兒受不了，但也只能這麼看著心疼。
蘇韻足足哭了五六分鐘，導演才喊：「Cut！過了！」
現場一片掌聲響起，符佑嘉也從遠處走回來。
但蘇韻還在哭，好像停不了似的。
導演顯然見慣了這種場景，吩咐說：「她入戲太深，讓她自己哭一會兒。」
符佑嘉走到她旁邊，默默地給她遞紙巾。
突然有一雙棕色皮鞋出現在餘光里，他詫異抬頭，看到來人，順手把紙巾遞給他。
此刻正是黃昏，天色微暗。
瘦瘦小小的蘇韻蹲在那裡，一隻手撐在電線桿上，嗓子都快啞了。
然後，她聞到了熟悉的氣息。
在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之前，有個人動作輕柔卻堅決地將她拉進了懷抱里。
她知道這是葉黎城，徹底放心，倒在他懷裡哭。
他什麼也沒說，就這麼坐在石磚台階前抱著她，輕輕地、一下下拍著她的背，不時給她遞紙巾。
她哭得面目全非，卻什麼也顧不得，好一會兒才在他的安撫下稍稍舒緩了情緒，卻仍是一抽一抽的。
葉黎城抱著她，輕輕吻了吻她眼睛。
她慢慢回過神來，蹭進他懷裡，像是還沉浸在劇情里，哽咽著，像是在責怪他：「為什麼要分手？」
「……」
葉黎城有點兒不太愉快地皺眉，將手放在她腦後，揉了揉她的頭髮，突然出聲：「蘇韻。」
被這麼肅然的語氣突然喊了一聲，蘇韻有點恍惚地抬起頭。
一抬頭就能看見他下巴上的胡茬，很是性感。
她稍稍離他遠了幾分，在視野里看到他的全景。
他穿了件淡藍色襯衫，很清爽，天氣太熱卷著袖子，就這麼不顧儀態地陪她坐在磚石台階上這麼久。
他扯住她的手，重新把她按回懷裡，用清淡的語氣說：「我們不會分手的。」
蘇韻鼻子有點酸，仿佛從劇中回到了現實，忍不住問：「那要是我……」她微閉了眼，「真不能有孩子怎麼辦？」
葉黎城目光微沉：「你知道了？」
蘇韻「嗯」一聲。
葉黎城沒問她怎麼知道的，突然抬手，有點兒重地彈了她腦門兒一下。
蘇韻額間一痛，有點懵。
「起來。」他先站起來，對她伸出手。
蘇韻默默把手交給他，站起來。
剛扶著葉黎城的手站穩，就聽見他說：「以後別接這種亂七八糟的劇本了，什麼玩意兒。」
「……」
他說最後幾個字「什麼玩意兒」的時候，語調莫名有點像葉黎江的痞氣。
蘇韻頭一回聽到他說這麼粗俗的話，覺得有點好笑。
葉黎城伸出手，擦掉她臉上殘餘的眼淚，很肯定地說：「你放心，我保證你一定會有孩子。」
蘇韻臉紅，剛想反問，就又聽見他補了句。
「還不止一個。」
「……」
作者有話要說：
葉二：我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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