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Chapter 58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自從葉黎城送完戒指後,蘇韻的情緒漸漸沒那麼糟了——就好像他在最關鍵的時候送來一件讓人安心的信物,把她從深沉絕望的情緒中拉出來。
之後拍戲的時間,導演只要一喊「Cut」,她就會把葉黎城送的鑽戒戴上,提醒自己不要過度沉溺劇情。
就這樣度過了接下來拍攝的兩個月,《前女友》這部電影終於順利殺青了。
殺青那天剛好爆出沈雅被捕、沈父將跟柳佩玲離婚的消息,不少媒體蜂擁而至採訪蘇韻的看法,蘇韻沉默以對,什麼都沒說,發表完對這部片子的拍攝感想後就在劇組安排的專人護送下離開了。
這部戲情緒耗費過大,她整個人精神都很疲憊,只想好好休息一陣子,睡一覺。
回去的路上,她發微信給葉黎城:【殺青了,正往回走,你呢?】
葉黎城很快回復過來:【我明天回家你今晚自己在家乖一點】
他在沙城出差,似乎是在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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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一點。
蘇韻腦補了一下葉黎城用特有的清冷撩人的聲線說出這句話,眼睛不覺彎了彎。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發過來的微信文字都開始帶著點寵溺的味道,完全不像他本人。
蘇韻觸碰到手上的鑽戒,忽然對司機說:「先不回家,去趟卡地亞。」
她還沒給葉黎城挑戒指呢。
單彤坐在前頭驀然回頭:「太太要給先生送生日禮物嗎?」
蘇韻:「生日禮物?」
單彤提醒:「明天是先生的生日。」
「明天?」
蘇韻完全忘了。
但也不能叫忘,是從來沒記得過。結婚後,她從來都沒給葉黎城過過生日,連禮物也不上心,打發單彤去隨便挑一件就完。
幸好這次單彤提醒得及時。
單彤問:「要不要提前替您定個餐廳?F家怎麼樣?」
蘇韻沒去過,但也聽聞F家是本市一家高端私房菜,在一處四合院裡,環境清幽雅致,經常需要提前幾個月定位置。
蘇韻問:「現在還訂得到?」
單彤說:「先生在那裡常年留位置的,我們過去提前一天打招呼就行。」
常年留位置?
看來葉黎城很喜歡那兒的菜。
蘇韻點頭:「就那兒吧。」
商場裡。
蘇韻很認真地挑了一款跟葉黎城氣質很搭、很簡約的男式戒指,刷了自己的卡,讓導購包起來。
接著往裡走,開始替他選生日禮物。
時間倉促,她完全沒想法,只能邊逛邊挑選,路過一家領帶店時,她忽然停住了。
單彤一路陪著她,看她停在櫥窗外看了一陣兒也沒進去,問:「太太要買領帶嗎?」
蘇韻莫名臉紅:「不了。」
突然快步從這家店門口走出去。
單彤一頭霧水,但在路過一家內衣店時,想起錢前的囑咐,還是奮力拉住蘇韻。
蘇韻:「怎麼?」
單彤看著她,感覺有點難於啟齒。
蘇韻不懂她今天怎麼了,看她這樣子,問:「你要買?那我們進去。」
單彤:「不、不是。」
蘇韻不解:「那你為什麼站這兒不走?」
單彤憋得滿臉通紅,終於吐出一句話:「錢前說,先生喜歡波點的款式……」
「……」
空氣突然安靜了。
片刻後,單彤:「啊,我去趟洗手間。」
逃走了。
蘇韻臉也微紅,猶豫片刻,還是進去買了兩套全新的波點內衣。
然後趁單彤沒回來,拐去剛才的領帶店買了好幾條波點領帶,又挑了塊手錶,才往回走。
葉黎城是下午四點二十分落地。
出機場的VIP門口,就看到蘇韻穿著棕色風衣笑意盈盈地站在不遠處的車外。
秋風微涼。
雲城的秋光大好,藍色的天高而闊,融融的陽光灑下大地。
蘇韻的目光也越過中間幾個人看向葉黎城,小跑著撲進他懷裡,抱著他的腰,柔聲:「你回來啦,好想你呀。」
她腳底下踩了片微乾的發黃樹葉,發出清脆的沙沙聲響,格外清晰。
乖巧又熱情,有點出乎意料。
葉黎城回抱住她,剛出機場的涼意被她溫暖的懷抱完全驅散,聞著她身上傳來的熟悉幽香,聲音低沉:「我也想你。」抱了好一會兒,起身看著她的小臉說,「瘦了,得好好補補。」
蘇韻半撒嬌半生氣地說:「你倒是半點沒瘦,看來很喜歡出差呀?」
葉黎城悠悠道:「我不是怕你心疼?不像你——從來不怕我心疼。」
什麼呀,這也能暗損她。
蘇韻不大高興地哼了一聲。
有幾個人零零散散地從通道出來,葉黎城眉眼含笑,攬住她的肩膀往車裡走。
落座後,她蹭到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沉香味兒,一隻手揪著他藏青色的風衣領:「兩個月沒見到了。」
葉黎城心間一盪,低頭吻了吻她額間,說:「五十九天,不到兩個月。」
蘇韻怔住,好一會兒才放開他衣領,有點不好意思:「你記得這麼清楚呀?」
葉黎城側頭,目光瞥向她:「我這不是每天——」他喉結滾動了下,拉長語調,「度日如年。」
其實他只出差了一個禮拜,前面兩個人沒見到是因為蘇韻在封閉拍戲。蘇韻本來想了一堆說辭想逗他,看他數這麼認真,忽然就不想跟他開玩笑了。
她認真看著他:「表現這麼好,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F家。」
葉黎城身體微不可察地一滯,看向她的眼裡也多了幾分探究。
這個細小的動作落在蘇韻眼裡,她登時有點兒擔心——該不會葉黎城猜出了她要給他過生日吧?更或者,別是連她打算今晚送戒指這回事都猜到了吧。
蘇韻呼吸莫名緊張起來。
葉黎城語氣平淡地問:「為什麼去F家?」
蘇韻儘量用輕鬆的語調說:「給你接風呀,小扇子說你喜歡吃那家店。」
葉黎城目光垂落,「嗯」了一聲。
剛才探究的目光全然不見。
——不是吧,他這麼好騙的嗎?這就相信了?
但葉黎城臉上沒什麼表情,蘇韻也有點猜不透。
F家在一個古色古香的小胡同深處,四合院裡左右種了兩棵超大的金色銀杏樹,地上有大片扇形的樹葉鋪了一層,金燦燦的。
蘇韻很快就明白葉黎城為什麼喜歡這個地方。
站在銀杏樹下靜謐的四合院裡,仿佛隔絕了塵世的喧囂,腦海里的雜念被一掃而光,渾身都透著輕鬆和舒適。
兩人進了VIP包廂,葉黎城先脫掉大衣掛起來,然後很自然地接過蘇韻脫掉的大衣,順手掛上。
兩人在紅木質的椅子上坐下,葉黎城把菜單往前一推:「看看喜歡吃什麼。」
這裡菜單都是古代竹簡樣式。
蘇韻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下,單手撐著下巴看向葉黎城:「我第一次來不知道什麼好吃,你幫我點呀?」
「行。」葉黎城也沒廢話,拿過菜單點了幾個菜,按鈴叫來服務員。
蘇韻突然柔聲說:「我剛才好像看到一個水墨豆腐挺有趣的。」
其實這道菜除了外形有意思吃起來沒什麼特別,但蘇韻感興趣點了也無妨。
葉黎城「嗯」一聲,「那加上這個。」
美人米炒蘆筍尖、九層塔茄子、雞樅菌炒山藥、水墨豆腐還有兩份芒果乳酪甜點很快上來。
蘇韻忍不住說:「這水墨豆腐看起來好有文化呀,不知道吃起來怎麼樣?」
一塊杯子蛋糕大小的白色豆腐上仿佛暈染了一小片黑色的墨汁,呈在光潔白色的盤子裡,仿佛一幅水墨畫。
葉黎城拿起勺子剜了一勺放到她盤子裡:「你嘗嘗。」
蘇韻雙眼睜大,呼吸莫名慢了幾分。
葉黎城問:「怎麼了?」
蘇韻緊張道:「沒。」
葉黎城打量她片刻,目光折回豆腐上,若有所思看了片刻,又盛了一勺回自己的小碟子裡。
應該、已經、取走了吧。
蘇韻目不轉睛地盯著葉黎城。
葉黎城目光落在豆腐上,不知想到什麼,唇角微微勾了勾,自然地、有點兒重地咬了一口豆腐,發出「咯噔」一聲,他輕輕蹙眉,「什麼?」
直到聽見這聲響,蘇韻才徹底放鬆下來,假裝認真地問:「怎麼啦?菜里有東西嗎?」
葉黎城平視著她,從口中吐出一枚男式戒指,說:「這是……」
他沒說完話,似是忽然懂了。
蘇韻有點緊張地咬了咬唇,垂下眼,不太敢看他。她頭一回做這種事兒,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歡。
還真是。
葉黎城看著碟子裡的戒指,身子微微前傾,說:「原來我們阿韻喜歡這種的,早知道……」
他聲音帶著點調笑,氣息不遠不近噴在她臉上,又癢又撩。
蘇韻抬起頭看他:「早知道什麼?」
葉黎城沒回她,愉悅地笑了:「下次吧。」他拿起戒指起身,「我去洗手間清理一下。」
蘇韻拿出紙巾:「用紙就可以擦掉啦。」
葉黎城深深看著她:「那怎麼行?這可是我們阿韻送的戒指,我可得好好維護。」
葉黎城出去都幾分鐘了,想起他剛才那個眼神,蘇韻的心還是忍不住怦怦直跳。
外頭傳來敲門聲。
蘇韻平復了下心情:「請進。」
進來的人西服上衣右側別著「經理」字樣的章,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因為有乾冰,果盤上雲霧繚繞的。
經理禮貌地說:「這是我們送您的水果。」
蘇韻柔聲:「謝謝。」
可能是看她溫溫柔柔的好說話,經理忍不住多說了幾句:「葉先生這次生日,終於不是一個人來了。」
蘇韻問:「他常一個人來嗎?」
經理說:「前兩三年生日的時候都是一個人,尤其是有一年我記得特清楚,他一個人在包廂里坐了一整夜。」
說完後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多了,他有點尷尬地笑了下,退了出去。
就在門被關上的一瞬間,蘇韻突然想起一件事。
剛結婚那年沒多久,葉黎城出差前好像約她吃過一頓飯。
那是他第一次約她吃飯,是通過錢前跟單彤說的。
她本來沒什麼事就答應了,但後來謝惜文約她逛街,她毫不猶豫地就推掉了葉黎城那頓飯。
該不會,那天正好是他生日。
蘇韻忙拿出手機翻跟謝惜文的聊天記錄,直接按日期查找,找到當年10月25日的記錄。
果然。
她微閉了雙眼,腦海中不停回放剛才經理說的那句話「他一個人在包廂里坐了一整夜」,突然覺得眼睛酸澀。
好像就是從那時起,葉黎城突然開始頻繁出差,對她的態度也越發冷淡。
有點難過,又有點後悔。
覺得她當時要是對他再好一點,他們是不是就不會浪費之前兩年的時間。
葉黎城用洗手液將戒指清洗乾淨,用隨身攜帶的酒精棉片又擦了一遍。
戒指顯現出原有的銀白色光澤,線條流暢、設計簡約,很符合他的氣質。
他將戒指小心翼翼地放在白色手帕里,走出洗手間,剛巧碰見這家的經理。
經理好像正在找他的樣子,看到他直接走過來,神色有點兒緊張地說:「葉先生,我剛才好像說錯話了。」
把剛才在蘇韻面前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葉黎城眉心微蹙,淡聲說:「沒關係,不是什麼大事兒。」
快步回到包廂推開門,就看到蘇韻抱著肩膀坐在椅子上,神情有點兒難過。看他進來,嘴唇微微動了動,卻沒說話。
桌上還放了一個很小的12寸蛋糕,上面插了一根蠟燭,應該是趁他離開時拿出來的。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幾秒,蘇韻反應過來,站起來,把蠟燭點燃,收起不開心的情緒,笑盈盈地看向他:「生日快樂呀。」
葉黎城關上門走進來坐回去。
蘇韻雙眼明亮:「快許願吧。」
葉黎城笑了:「真把我當小孩子哄了?」
這是不是說她手段太老套?
蘇韻有點尷尬。
葉黎城垂眸看了眼正在一點一點燃燒的蠟燭,忽地一笑:「也行吧,提前練習一下怎麼哄孩子。」
蘇韻:「?」
葉黎城閉上眼等了一會兒,然後睜開,將蠟燭吹滅。
拿起旁邊的刀切了一小塊蛋糕遞給蘇韻:「吃一點?」
蘇韻低低「嗯」一聲,將蛋糕接過來,然後快速地用食指抹了點奶油,在葉黎城反應之前,塗到他右半邊臉上。
塗完後還有點怕他報復似的,站起來躲到角落裡。
葉黎城:「……」
蘇韻很開心地看著他說:「我多練習一下怎麼哄孩子,沒問題吧?」
葉黎城有點無奈地看著她,臉上掛著寵溺的笑,伸出手:「過來,站那麼遠幹什麼?」
蘇韻說:「那你保證不會往我臉上塗。」
葉黎城聲音淡淡:「我保證。」
蘇韻心裡還是有點沒底:「真的?」
葉黎城瞥她一眼:「過來。我會跟你計較這個?」
看她仍然猶豫,葉黎城拿出手帕,慢慢地打開,聲音也溫和下來,「過來替我戴上。」
蘇韻看他的確沒有要跟她計較的意思,乖乖走過去。
她站著給他戴有點不方便,就慢慢蹲了下來,胳膊肘撐在他大腿上,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在他左手的無名指上。
「還挺合適。」
一抬頭,正對上葉黎城如墨的眸子。
他微低著頭看她,臉上還掛著點奶油,樣子有點滑稽,神色卻分外正經。
看了她片刻,他握住她右手打開,將他左手放在一起,兩枚戒指都在彼此的手上閃著光芒。
屋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蘇韻就這麼抬著頭凝視了他一會兒,小聲說:「對不起呀。」
葉黎城呼吸凝滯了片刻,才問:「為什麼說對不起?」
可能因為蹲的有點兒久,蘇韻腿有點兒麻,稍微蹲著挪動了兩步。
葉黎城伸手將她提起來。
蘇韻驚呼一聲,已經坐到了他腿上。
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淡淡的:「嗯?」
蘇韻抱住他脖子:「以後你每個生日,我都陪你一起過。」
語氣裡帶著點內疚,又像是在認真承諾。
葉黎城手扶在她後腰,笑了一下:「好啊。」
但這個笑容里,莫名感覺似乎有點什麼不一樣。
下一秒,葉黎城另外一隻空出來的手在她白皙的鎖骨上划過,把奶油塗上去,清清涼涼的,又帶著點黏膩。
「……」
蘇韻有點兒沒忍住,聲調高几分:「你明明答應我了!」
葉黎城很厚臉皮地說:「我又沒塗你臉上。」
蘇韻微閉了雙眼。
這個不要臉的、小氣的、睚眥必報的男人!
在此刻,求勝欲戰勝了一切。
蘇韻乾脆破罐子破摔,直接伸手一揮,把葉黎城臉上的奶油報複式地從上到下抹勻,一直抹到他白襯衫的衣領上。
葉黎城輕笑了一聲,左手緊緊箍著她的腰,右手按在飯桌上一角,也不管此刻的狼狽,俯身低頭,停在她臉前。
蘇韻不停往後,感覺脊背已經靠住了桌沿兒,避無可避,只能用手不停去推葉黎城的肩膀,但卻完全無法撼動。
眼睜睜看著葉黎城帶著奶油的臉向她靠過來,然後——
慢悠悠地,在她臉頰上蹭了一下。
這回蘇韻徹底惱了,下意識就把鎖骨往他身上靠。
一場蛋糕大戰瞬間開始。
蘇韻以20:6的戰績慘敗。
雖然輸得很慘痛,雖然很狼狽,但看著同樣有些狼狽的葉黎城,她覺得自己已經贏了!
贏了!
還特意拿出手機拍下了勝利的果實。
葉黎城笑容裡帶著一點縱容:「開心了?」
蘇韻微微一怔。
回去的路上,她才意識到,最後的那個蛋糕大戰,是葉黎城故意的。
他應該是明白她知道了什麼,又不想讓她不開心,所以故意縱著她玩鬧了一回。
而對於過去的事,則一句話都沒提。
就好像是告訴她,他早就不在意了。
這個男人,從來不會多說什麼,卻這樣一直用他特有的方式守護著她。
回到家之後,蘇韻先進了浴室,葉黎城跟著她推開門,眼神灼灼:「一起?」
他說著,隨手解開襯衫的一顆扣子。
蘇韻拒絕得很乾脆:「不要!」
「嗯?」
蘇韻看他一副不把她的話放在眼裡的樣子,急了:「真的不行,你去樓上洗。」
葉黎城果然沒理她,悠悠道:「有什麼不行?」
蘇韻咬唇,小聲道:「我準備了禮物……等、等會兒……」
葉黎城終於停下了動作。
她臉頰飛紅,微低著頭,看都不敢看他,似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把這句話說出來。
葉黎城看了她一會兒,用氣音發出一個字:「行。」
被無情地推了出去。
直到確定葉黎城已經上樓,蘇韻才從臥室里取出來早就準備好的睡衣和新內衣,又咬牙抽出條新的領帶放在床頭,才去洗澡了。
她這次洗澡的時間著實有點長。
葉黎城在吧檯喝了好幾杯酒都沒見到人出來,也稍微有些難耐。
但他也沒催,就坐在這兒等。
又過了一會兒,聽到浴室門響的聲音,抬眼看過去。
蘇韻邁著細碎的步子有點害羞地走過來。
眼前的場景莫名讓他想起了結婚的當晚,她似乎也是這麼害羞地往過走。
蘇韻穿著新買的內衣,外頭套著新買的睡衣,特意把頭髮吹乾,慢慢走了出來,呼吸緊促。
簡直比結婚當天還緊張。
走到客廳中間時,她拐到了靠牆的架子上,拿了個什麼東西在手上,好像是禮物。
葉黎城屈指在小吧檯桌上輕輕敲了下,看她這樣子,是連接近他的路線都設計過。
蘇韻終於走過來,手上捧著一個藍色盒子遞給他:「生日禮物。」
葉黎城接過來:「不是送戒指了?」
「戒指是結婚禮物。」
葉黎城打開,是一塊氣質很簡約的手錶。他笑笑:「以後我就戴它了。」
蘇韻「嗯」一聲。
葉黎城把手錶放到一旁,給蘇韻倒了杯紅酒,然後說:「過來喝杯酒?」
蘇韻點點頭。
她實在太緊張了,喝點兒酒能緩和一下。
剛拿起酒杯,就被葉黎城左手按住,戒指在白色的燈光下發出一點耀眼的光。
蘇韻不解地抬頭,對上葉黎城笑意深深的一雙眼:「不是這么喝。」
她正想問「那怎么喝」,就聽見葉黎城繼續道,「既然把戒指補給我了,交杯酒是不是也補一下?」
蘇韻沒來得及說話,葉黎城已經拿著紅酒杯站了起來走到她身邊,跟她舉杯的胳膊一繞,然後用平淡的聲音說:「喝罷。」
隔著透明的紅酒玻璃杯,葉黎城喉結滾動,將紅酒一飲而盡。
她也立刻跟上。
喝完酒,葉黎城胳膊環住她,在她耳邊呵氣,聲音裡帶著誘惑:「是不是還有一件禮物?」
蘇韻害羞地指了下自己身上的波點睡衣。
葉黎城:「嗯?」
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似乎有些不解。
反正都已經決定了今晚讓他開心了。
蘇韻沒再猶豫,直接伸手解開睡衣帶子,露出了裡頭穿的波點內衣。
葉黎城的手微微頓住。
蘇韻湊過來,用手勾住他脖子,在他耳邊低聲說:「要我。」
葉黎城腦袋仿佛轟然被炸開,所有的理智在此刻盡數消散,一把將她抱起來。
回到臥室,蘇韻有點嬌羞地指了指床頭:「還有……」
葉黎城一隻手伸過去打開,翻出一條藍色波點領帶。
他真是——要瘋了。
一場兵荒馬亂。
蘇韻累得很,很快就在他懷裡睡著了。
葉黎城也很累,卻有些睡不著。
他轉頭看著躺在身邊的人,今天為他生日準備的所有的細節,尤其是今晚的主動,都像是在為當年做補償。
不由主地想起那年生日的情形。
她的忽略太過明顯,甚至可以用「陪閨蜜逛街」這種毫不走心的理由來打發他。
他向來自視甚高,卻在她這裡連連因為一些小事受挫,終於無法忍受,乾脆就直接用工作當藉口出差避開了。
他離開後,她的生活似乎毫無變化,根本就沒任何影響。
他避了一陣子,覺得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剛好有個節目邀請他當嘉賓,他看見了蘇韻的名字,就想著回去再試一次。
幸好,他回來了。
蘇韻清淺地呼吸著,一隻手無意識搭在他腰上。
他湊近了點兒,將她摟在懷裡。
蘇韻睡得不熟,被他一抱就醒了過來,有點困頓地說:「還不睡啊?」
葉黎城「嗯」一聲,「想起來昨晚有句話沒跟你說。」
他語氣有點正式,蘇韻感覺一下清醒了:「什麼?」
葉黎城聲音有點沙啞,帶著幾分倦意,又帶著一點愉悅。
他纏住她的手,像新婚那夜似的。
但是這一次,他知道一切終究不一樣了。
他很認真地說,像是也在彌補結婚當晚的遺憾。
「我愛你。」
沒等她回應,他伸手輕輕蒙住她的雙眼,輕聲呢喃:「睡吧。」
其實還有很多話想說。
比如這是他過的最好的一個生日,想謝謝她費的這一番心思,還有他其實不那麼喜歡波點只是隨口跟錢前那麼一說,但卻又因為今晚喜歡上了。
但突然又覺得,好像也不是那麼著急。
所有的這些,都可以留到以後慢慢地說。
蘇韻其實想回應,但被葉黎城這句「睡吧」打斷了。
她等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小聲撒著嬌說:「那我——明天早上起來再回應你。」
「嗯。」
葉黎城在黑暗中閉上雙眼。
腦海中仔細回想著今天從下飛機後看見她的每一個場景。
忽然很期待明天清晨醒來的那個瞬間。
也莫名開始期待,以後的歲月里,每天醒來的那個瞬間。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
就完結啦~周四開始更新番外~然後,厚著臉皮求個下本的預收,戳進專欄就是~最晚兩周就開文啦~
《離婚後前夫跪求我回去》
慕遠第一次見許諾諾,是協議結婚的前一天。
許諾諾長相妖嬈,視線在他身上放肆打量,跟他說的第一句話是喊他:「老公。」
聲調帶著點勾引的意味。
張揚又大膽,一雙眼睛卻偏偏無辜的很。
慕遠冷聲:「我記得我們還沒領證。」
許諾諾笑得波瀾不驚:「我習慣提前排練一下,慕總要是覺得虧,也可以喊我——老婆。」
慕遠掃她一眼:「那我更虧。」
「……」
許諾諾就這樣闖進他的生活,無孔不入,兢兢業業為他打點好一切。
大大方方在他耳邊說:「就是喜歡你呀。」
協議到期,許諾諾伸手撫上他下巴尖:「真要離婚啊?我這樣都追不到你?」
慕遠垂眸片刻,淡聲:「我是單身主義者。」
許諾諾看了他片刻,主動欺身吻上他溫良的唇,爾後笑笑:「行。」
頭也不回地離開。
慕遠站在空曠的房間裡,伸手觸摸著嘴唇良久。
離婚後,許諾諾過得風生水起,無數追求者蜂擁而至,更有隔壁風流富豪葉公子為搏美人一笑在拍賣會上豪擲兩億拍下一幅名畫。
兩人親密的模樣莫名刺痛慕遠。
拍賣會結束後,慕遠在拐角處將她按在牆上,沉聲:「他不是好人。」
許諾諾冷淡推開他:「這就不勞慕總費心了。」
他盯著她:「為什麼不用,拿了我的初吻,不用負責?」
許諾諾含笑看他:「一個吻而已,慕總這麼玩不起?」
他摟住她的腰:「知道我玩不起,還敢招惹我?」
【輕微·追妻火葬場/套路總裁/超級甜文/輕救贖】
冷漠無情妖孽總裁X熱情嫵媚機靈小嬌妻
稍微改了下文案,不影響。
閱讀指南:
1.雙C;
2.火葬場很輕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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