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平行番：校園6
氣息溫熱撲到她側臉上。
手也被他輕輕抓著。
還一起坐在她的床上。
也太曖昧了。
蘇韻把手抽出來，小聲說：「沒不理你，就是——那我也沒當著叔叔阿姨的面兒叫你哥哥，突然叫怪怪的。」
以前都是直接喊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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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黎城「喔」一聲。
他兩條長腿隨意打開，坐在她小床上。
隨意地，就好像是已經住進了她屋子裡似的。
蘇韻越看越覺得臉紅，指了指書桌旁邊的轉椅：「你坐椅子上吧還是。」
葉黎城眉毛微微挑了挑，一伸手輕而易舉重新把她扯進懷裡。
幾乎貼著他的胸膛。
他笑了一下，說：「什麼意思？嫌棄哥哥？怕哥哥弄髒你的床單？」
他手牢牢環在她腰間，禁錮得她動彈不得。
她垂眸，語氣微弱地說：「不是。」
他低頭問：「那是什麼？」
蘇韻伸手輕輕推著他胸膛，指尖輕輕顫慄。
「就是——」她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頓了頓，說，「也沒什麼，那你坐吧。」
「……」
葉黎城覺得渾身有點燥熱，一手圈著她，另一隻手單手解開了領口兩顆扣子。
「……」
蘇韻看到他線條明朗的鎖骨，慢慢別開頭。
一眼就看到了敞開的大門，瞬間緊張起來。
「門——」她推了推他胸口，「門還開著。」
葉黎城低笑了聲：「想讓我關上？」
「……」
他領口半敞著，按著她的後腰把她往前一帶，微微喘息著說：「你可真是——」
呼吸可聞。
幾乎快要貼到她嘴唇上了。
蘇韻頭往後仰，都快哭了：「門——」
生怕忽然大人上來看見他們這樣。
葉黎城沒聽見似的，一動不動凝視著她，伸手用大拇指來回划過她飽滿的下唇線，最後停在下唇中央。
樓下又一輪牌局結束，麻將機傳來麻將碰撞的刺耳噪聲。
蘇韻一動也不敢動，葉黎城也沒動。
兩人就這樣曖昧地僵持著。
突然門口響起一道聲音：「韻韻啊，下來吃午飯……」
蘇韻幾乎是從葉黎城懷裡彈出來的，望著門口的來人：「媽、媽媽——」
葉黎城倒是很淡定地站起來：「阿姨。」
蘇映之視線在他們二人身上掃過，表情沒什麼變化，「出來吃午飯。」
「……」
蘇韻簡直要崩潰了！
她回頭小聲怒道：「都說了讓你關門，你為什麼不關？」
葉黎城抬眸掃她一眼：「先去吃飯。」
像平常似的吃完午飯，大人們繼續打麻將，葉黎城再度進了蘇韻臥室。
這回一進來，蘇韻就「咔」一聲把門鎖住了。
她是真的怕，蘇映之再跟剛開似的，突然上來。
葉黎城：「……」
他淡聲：「打開。」
蘇韻：「不要。」
葉黎城看了她一會兒，走過去：「你可真是——不怕我做壞事啊。」
「……」
蘇韻緊張得要命，轉了個彎往後退，他卻步步逼近，一直將她逼到床邊坐下。
他盯著她身後的粉色桃子水果床單看了半晌，目光炙熱，忽地轉頭，重新把門打開，順便把窗戶也開了條縫。
再看她時，目光已恢復清明，淡聲說：「好了，讓哥哥看看你的寒假作業，有沒有不會的？」
大概下午5點的時候，蘇映之又上來了一趟，還找了個藉口把葉黎城叫走了。
蘇韻心裡忐忑不已，懷疑蘇映之是因為早上的事叫葉黎城，連作業也沒心思做。
大概二十分鐘時間，葉黎城回來了。
蘇韻問：「我媽找你什麼事兒啊？」
葉黎城：「發紅包。」
蘇韻：「發紅包需要這麼久？」
葉黎城卻沒再多說，指了指桌上的寒假作業：「剛跟你說不對的改完了嗎？」
蘇韻頓了下，說：「是不是早上，被我媽媽看見了？」
葉黎城：「嗯。」
蘇韻抬頭，有點緊張：「她罵你了？」
葉黎城笑了：「擔心哥哥？」
「……」
葉黎城揉了揉她腦袋，說：「沒事，放心吧。」
到了晚上9點，送走葉家人後，蘇映之來到了蘇韻房間裡，跟她談心。
話題是女生要在未成年前注意保護好自己之類。
蘇韻面色通紅，忍不住說：「媽媽，沒有。」
蘇映之聲音輕柔地說：「媽媽知道，媽媽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教你女孩子要學會保護好自己。媽媽也相信阿城，他是個有分寸的孩子，否則他也不會一直開著臥室門。媽媽也支持你們，但得等你上了大學……」
蘇映之後來斷斷續續跟她說了很多，但她印象最深的就是，第一次懂了，葉黎城為什麼每次進來時，都開著臥室的門。
初六高三就開學了，蘇韻也開始去培訓班練習舞蹈。
正式開學後，葉黎城還是每天在同樣的地方，陪蘇韻早讀。
春暖花開，草長鶯飛，樹木繁茂，高考也如期來臨。
考完試估完分數填完志願後一天，整個高三的學生開始在學校里拍畢業照留念，宣告他們整個高中生涯的結束。
葉黎城給蘇韻發來估的分數，說考上他想去的P大文物修復專業應該沒有問題。
蘇韻也替他高興。
葉黎城：【今天應該是最後一天在學校了，晚上我們班聚餐，聚完餐後我到你宿舍樓下找你？】
這就是找她聊聊天的意思。
蘇韻：【好。】
她的神思，這幾天就一直在神遊。
從剛開始的擔心葉黎城考場發揮不佳，到現在對即將別離的傷感。
終於熬到下晚自習回到宿舍，葉黎城還沒給她打電話。
畢竟是最後一次班級聚餐了，應該時間會比較久吧。
蘇韻抱著手機，坐在床上靠牆，一動不動，跟雕塑似的。
寧萌也跟著她感慨：「這麼好的葉學長，上大學後不知道會跟誰談戀愛呢。」
「……」
突然間，就好像又有了新的擔憂。
蘇韻咬唇，看了眼時間，已經9點40了，他還沒打來電話。
她忍不住把電話撥過去。
響了好幾聲，那頭終於接起來，卻很倉促地說：「我等一下打給你。」
背景音里似是有個女生哭著喊「我喜歡你葉黎城」，旁邊還有幾個人在勸。
電話很快被掛斷了。
蘇韻垂眸，內心突然難過起來。
他會不會這時候在哄那個女生，然後可能沒時間過來了；
又或者，乾脆接受了那個女生的表白？
不是的，應該不會的。
雖然這麼長的時間裡他們都沒挑明，但是他……應該是對她有意思的呀。
腦海里翻來覆去都是葉黎城跟她這一年來的片段，但想著想著，突然又不那麼確定了。
雖然這一年親近了不少，但也只是偶爾抱了一下，約了去同一個城市上大學，僅此而已。
好像也並沒有確定關係。
說是兄妹情，似乎也無法反駁。
窗外劈過一道白色閃電。
在一瞬間颳起大風，下起了雷雨。
樓下不少尖叫聲傳來。
蘇韻有點呆地看著窗外——下暴雨了？
那葉黎城，是不是乾脆就不來找她了？
轟隆隆的雷聲從天邊傳來，幾乎同時，蘇韻的手機響了，畫面閃著「葉黎城」三個字。
蘇韻連忙接起來。
那頭背景音很亂，他聲音卻很清晰：「韻韻，我明天再來找你。」
「……」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這麼一說，蘇韻一下子沒忍住，差點就要哭出來。
她捂住嘴巴，「喔」了一聲。
葉黎城似是聽出來了：「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蘇韻說：「沒有。」
這一聲帶著點兒鼻音。
葉黎城似是懂了：「想見我？」
那邊兒沒說話。
蘇韻不想承認，但更不願意否認。
那頭也沒人說話，只是不時有點混亂聲，像是葉黎城在買什麼東西。
蘇韻差點又要哭了。
他是在給那個女生買傘嗎？
兩人就這樣僵持幾分鐘，只能聽見手機里噝噝啦啦的電流聲。
又過了幾分鐘。
葉黎城溫聲說：「韻韻，來陽台。」
仿佛意識到什麼，蘇韻忙拿著手機爬下去跑到三樓陽台上，一眼就遠遠地看見葉黎城站在路燈底下，打著一把黑色的傘，雨水潑天似的澆在他的傘上，幾乎打濕了他半個身子。
這樣的大暴雨，又是晚上，就只有他站在那裡，抬頭安靜地看著她。
電話里再度傳來他溫和柔軟的聲音：「今天雨有點兒大，哥哥明天再來找你，好不好？」
蘇韻鼻子微酸，看著風雨里他的身影，說：「不要。」
她轉身從柜子里拿了把傘往外走，「哥哥你等著我，我這就下去。」
葉黎城說：「不行，雨太大了。」
蘇韻：「反正我就要下去。」
「……」
到樓下，掛掉手機放進褲兜里，打著傘小跑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微微喘息著。
風有點兒大，她手裡的傘都不太穩。
葉黎城微微嘆了口氣：「這是幹什麼，又不是見不到哥哥了。」
蘇韻抬起頭，雨水順著風飄進她傘里，打濕了她半個肩膀。
她喘息著：「我有話要跟你說。」
葉黎城看了眼昏暗的天，又抬手看了眼腕錶，好聲好氣地哄她：「哥哥也有話想跟你說，咱們明天再說？你宿舍還有二十分鐘熄燈了。」
蘇韻有點固執：「我想現在說。」
等了一會兒，像是決定了什麼似的，葉黎城拉住她的手，把她拉進他的傘里，說：「把你傘合上。」
蘇韻聽話地把傘合上。
葉黎城一手攬住她肩膀，一手帶著她在風雨里往外走。
夜色晦暗不明，雨水沖刷著道路。
蘇韻有點兒怕：「我們去哪兒？」
葉黎城說：「去我家。」
「啊？」
似是停頓了下，葉黎城說：「我自己的房子。」
他這麼早就有自己的房子了嗎？
蘇韻有點詫異，但還是跟著他往外走。
因為今天高三畢業，學校沒封閉，出了校門，葉黎城直接帶著她上了車，跟司機說：「去梧桐路。」
司機愣了下，然後往那邊開。
窗外的雨似乎漸漸小了，雷雨就是這樣，來得快去得也快。
不到二十分鐘，蘇韻來到了葉黎城的房子。
是一套四室兩廳的公寓，在繁華的市中心算是很大的房子。
兩人淋了雨，身上全是水。
葉黎城怕她感冒，先打發她去洗熱水澡，還給她找了一套男士的家居服。
蘇韻洗完澡出來，葉黎城也洗完了，還給她沖了杯溫的蜂蜜水遞過來：「喝兩口。」又走過來撩起她頭髮，「怎麼不吹乾？不怕感冒？」
她穿著他的家居服，顯得寬大又滑稽，袖口和褲腿都挽起來，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
頭髮半幹著。
她說：「吹風機對頭髮不好。」
葉黎城「嗯」一聲，從浴室拿了條干毛巾，伸手把她頭髮包起來，「那這麼包著好點兒。」
氣氛突然曖昧無比。
蘇韻一顆心痒痒的，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葉黎城站在她身後，替她包完頭髮，問：「有點兒晚了，餓不餓？」
蘇韻搖頭。
葉黎城示意她坐在沙發上，他也坐她旁邊，隔著點兒距離，問：「想跟哥哥說什麼？」
蘇韻抬起頭，望著他漆黑的雙眸。
瞳孔似乎也微微有些放大。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下，勾勒出清晰的線條。
右手放在沙發上兩人中間的位置，手指骨節清晰。
他也回望著她。
眼眸里有她清晰的面容。
雨變得小了，淅淅瀝瀝地打在窗戶上。
似乎是離別放大了情緒，也或許是那個女生的表白讓蘇韻感到了危機。
她突然站起來，走到葉黎城面前。
葉黎城坐在柔軟的沙發里抬頭看她。
她慢慢地蹲了下來，像是鼓起勇氣一般，說：「你——你上大學之後，能不能先別談戀愛？」
葉黎城有點不解：「什麼？」
蘇韻大著膽子，握住葉黎城的手，說：「哥哥，你能不能等著我，等著我上了大學，再談戀愛？」
葉黎城手心發燙，直勾勾看著她。
她雙眸澄澈，像是小白兔。
葉黎城輕輕一扯，就將她整個人扯到懷裡。
夏天的家居服很薄。
蘇韻剛洗完澡也沒穿內衣，葉黎城只覺得一片柔軟，酥酥麻麻的電話瞬間遍布全身。
他極力忍耐著，又將她扯出來，讓她在沙發上坐好。
對他這個行為，蘇韻有些困惑。
頓了好一會兒，葉黎城才注視著她，克制地開口：「這還用你說？我不等你還能等誰？」
作者有話要說：
葉二：不，我現在還不能碰韻韻，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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