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的青梅竹馬07


  這可真是一個石破天驚的大消息,可惜在場的不知情人士只有沈一一個。

  先帝子嗣稀薄,膝下皇子並沒有幾個,皇后所出的嫡子也就只有三皇子一個,自然也沒有什麼太過誇張的奪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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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三皇子登基,都沒什麼大的風浪出現。

  就是現在,除了月前懷北候那件事,朝堂一直都很風平浪靜。

  而之所以有這樣的現狀,最大的原因不過是三皇子是皇后唯一的嫡子。

  可剛才安允信的話,直接戳穿了當今天子並非太后親子的事實——安允信才是。當今聖上的生母是已故的萱妃,而非太后。

  這是一個足矣顛覆朝堂的真相。

  楊炔倏地撲向安允信,沈一一驚,居安劍鳴聲響起,直指楊炔。

  豈料楊炔突然轉變了方向,竟是朝跌坐在地的林彩蝶而去,沈一劍鋒來不及隨之急轉,安允信適才也因為楊炔的逼近而後退了一步。

  林彩蝶已經被楊炔擰斷了脖子。

  她仍舊瞪大了眼睛,死前連一句話都未能說出。

  外頭聽見了裡面的動靜,想來是安允信先前有吩咐,侍衛並沒有貿然衝進來,只有折柳高聲問道:「主子?」

  「無事。」安允信並沒有讓侍衛進來,楊炔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沈一仍舊緊握劍柄,並未把居安收入劍鞘之中。

  楊炔站在林彩蝶的屍身面前,癲狂地笑了起來。

  安允信卻毫無波瀾,他看了眼沈一,道:「小戚,隨本王出去吧。」

  沈一這才收劍入鞘,前去打開房門,讓安允信先出去。

  在安允信邁出這間囚禁信林軍主帥的屋子前,楊炔的的聲音傳來:「好侄子,這世上唯一能證明這件事的人已經死了,我是不可能為你澄清身世的!你殺了我吧!你休想動搖陛下的江山!」

  安允信的腳步只是頓了一下,並沒有回頭看他一眼,連一句回應都沒有施捨。

  沈一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已經半瘋的男人,他的表情猙獰異常,眼中卻是掩飾不住的瘋狂笑意,一點都沒有方才他們進門時看到的頹唐。

  沈一不再看他,提腳走了出去。他剛一出來,安允信便讓折柳進去將林彩蝶的屍體搬出來處理了。

  楊炔卻一直在笑。

  直至房門重新上鎖的那一刻,沈一再次聽見了楊炔的喊叫,那聲音像是喊給自己聽的,並不是很大聲,隔著房門更是聽不清楚。

  【他說了什麼?】

  【他說的是『你就快完了』,一直在重複。】

  你就快完了?指的是安允信嗎?

  「小戚。」安允信叫他,「可以陪我走走嗎?就我們兩個。」

  安允信此刻完全不似之前在楊炔面前那樣從容,他似乎有些累了,沒有像往常一樣噙著笑,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沈一隻是答了一個好字,便沉默的跟在安允信的身邊。

  安允信也沒有開口,和沈一一起走出了帥府,直至走到了一處僻靜的郊外,除了潺潺的溪水聲,這片天地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他才開口:「我以為你會有問題想要問我。」

  「有。」沈一不假思索。

  「哦?」

  「二哥為何對林彩蝶的死一點都不在意?那是你……」那是你找回屬於自己一切的關鍵,是你這麼多年失去本該擁有的東西的罪魁禍首。

  安允信沒料到沈一想問的居然是這個,他楞了一下,坐在了溪邊,望著緩緩而流的溪水,「我以為你想問的是別的問題。」怎麼知道的自己的身世,要如何利用自己的身世,又或者是會不會對知情的沈一做出什麼事情。

  一個都沒問。

  見安允信坐下,沈一也直接坐在了他的身旁。「……我擔心你。」

  「我本來就沒打算拿這個陳年舊案做文章。其他參與這件事的人都已經被我解決了,即便楊炔不殺了林彩蝶,我也會動手。」他說著,頓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在努力平息自己的內心,「坐在龍椅上的已經是那個人了,他也是先皇子嗣,繼承大統理所應當。換嬰案或許可以動搖社稷,但不足以將名正言順他從那個位子拉下來。」

  「本來就屬於我的東西,我會憑我自己的實力搶回來。」

  【我的天我們家二哥好帥!我要彎了!】

  【宿主你本來就是彎的。】

  「不怨嗎?」沈一問。

  「怨。所以我把他們都殺了,楊炔遲早也得死。」他說這話時語氣已然恢復了以往的平和,不見絲毫狠厲,所有的晦暗陰狠都被掩藏,「所有的這一切……母妃並不知情。這麼多年她對我真心的好我能感受出來。除了身份,我並沒有失去其他的東西。」

  可這身份帶來的是萬人之上的無上權威。

  「噢,那我沒問題了。」

  「以前的你可不是這麼輕易就放下好奇心的人。」

  「以前都是些什么小事啊。而且我沒問,二哥不也讓我知道很多了嗎?」沈一站了起來,脫了鞋,將自己的褲腳捲起,「那我還有個問題。」

  安允信抬頭看他,「嗯?」

  「二哥用晚膳了嗎?」

  此刻天色已近黃昏,雲霞染上了紅色,霞色映照在溪水上,蕩漾出許多柔情。沒想到對方問的問題這麼不著邊際,安允信下意識地搖搖頭,眼神有些許困惑。

  「正好,我可餓死了。」沈一一手拾起一支稍長的樹枝,一手拔出居安,將樹枝的一頭削成了尖尖的形狀。

  居安被他隨手丟在了地上,從懷裡掏出一個火石遞給安允信,拿著樹枝,光著腳朝溪水裡趟。邊走還邊說著:「我正巧帶了火石,勞煩二哥生個火了!」

  安允信手裡捧著一對冰涼的火石,笑了笑,道:「好。」隨即在四周拾起了樹枝。

  FFF的機械音在腦海中傳來,【兌換成功,消耗5積分,兌換物品火石。】

  沈一這邊插著魚,偏生還起了玩心,一根削成箭頭的樹枝硬生生被當成了一把長劍,它的主人在水中舞著劍法,掀起陣陣水花,好半天才插到了一隻小魚。

  嫌棄樹枝太難用,沈一回到岸上,撿起被自己丟在地上的居安,竟拿著居安劍插起了魚。

  待到安允信那邊的火已經生了好一會,插在樹枝上的小魚已經被放在了烤架上,沈一又帶著居安劍上插著的一頭大肥魚回到了岸上。

  他直接將居安放到了烤架上,一大一小兩隻魚並列架在一起,怒目圓瞪。

  天色漸漸暗沉了下來,安允信給烤了一會的小魚翻了個面,他低著頭,看著明亮的火堆,「小戚,我很久沒有和別人安靜地坐下,說幾句心裡話了。你願不願意……聽我說說話?」

  沈一點頭,「無論何時,我都是願意的。」

  「我以前還未出宮建府的時候,宮裡只有我和他兩個皇子,我們的關係並不差。」

  這裡的「他」指的是誰,沈一自然心知肚明。

  「可是舅……楊炔並不太喜歡我和他接觸太深,說是宮廷內爭鬥頗多,我還小不知道堤防,讓我不太和他走得太近,免得什麼時候出了事情自己都不知道,還禍及母妃。我信了,表面雖然兄友弟恭,但內里已經和他日漸疏遠了起來。」

  「每個皇子都對那把椅子產生過想法,我也一樣。但嫡庶懸殊,命里無我,我不強求。楊炔擁立嫡子,也沒有錯。」

  「直到母妃去世,直到他登基不久,我發現楊炔手下的人在追查著什麼人。瞞著我,瞞著他。那個時候楊炔兵權在握,我擔心我的舅舅做出什麼不敬天子的大罪,暗中留意以防萬一。誰知道這麼一留意,順藤摸瓜,居然查出了楊炔二十年前下的一步大棋,我被蒙在鼓裡,母妃被蒙在鼓裡,皇后被蒙在鼓裡,他……應當也是不知道的。我擔心我的舅舅走上居高自傲,犯上作亂的路,最終卻讓我自己走到了這一步。」

  沈一總算明白為什麼眼前的這個人如此多疑了。

  他從出生起,就被自己以為的親人所欺騙,到頭來,身份是假的,母親是假的,舅舅也是假的。他再不能相信皇宮裡的所有人,不知道誰才應該是他真正的親人。

  「我會幫你的。」沈一說,「他們都在騙你,沒關係。茫茫江湖,廟堂之高,二哥都可以相信我,我絕不背棄。」

  說話間,樹枝插著的小魚已經烤熟了,香氣飄散在空中,惹得優雅莊重的寧王殿下肚子咕咕叫了一下。沈一輕笑,舉起這隻烤魚遞給安允信,「二哥先吃吧。」

  FFF:【嚶嚶嚶我都要感動哭了。】

  【輔佐寧王登基本來就是我的任務呀,doge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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