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紅蓮業火
殺生寺，寄禪宮。
位於血河谷和火雲嶺之側。
背靠五色山，面朝藏經閣。
與殺生寺五大禪院遙遙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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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十分安靜，只有三大神僧，在此修行。
跟著寂寞禪師亦步亦趨。
很快就來到了這裡。
寄禪宮不大。
但勝在安靜祥和。
外面種滿了花草樹木
四周布有陣法。
十分隱秘。
大殿裡。
晦澀禪師背對著門口。
敲著手中木魚。
聽到二人的腳步聲，才堪堪停下。
他站起身，燃起一根線香。
一道白氣化成絲，徐徐升起。
晦澀禪師將佛香插回香爐，才緩緩轉過身。
依舊是那張蒼老的臉。
臉上滿是皺紋。
只有一雙眼睛，似乎別有神采。
他看了眼二人，十分平淡的緩緩道：「你們來了。」
「拜見師叔。」
「拜見師叔祖。」
二人分別見禮。
「不必多禮。」
晦澀禪師將目光定在離塵的臉上，似乎能看穿離塵身上的每一寸。
「好孩子。」
「你大鬧三寶禪院時，老衲便已經見識過了。」
晦澀禪師點點頭，無疑是瞧出了些門道。
「《百八煩惱拜》乃佛祖真傳，非有緣者，難窺其真諦。」
「你能得此眷顧，應是有佛會之人。」
「與我佛有緣。」
離塵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師叔祖過獎了，弟子只是機緣巧合而已。」
晦澀禪師輕嗯了一聲：「你能堅守本心，視若平常，已經深得佛家三昧。」
「此次喚你過來，乃是跟即將開啟的血海秘境有關。」
說完他左手虛托。
一枚寶葫蘆突然出現在他的手上。
這葫蘆通體黝黑，表面泛著寶光。
一看便非凡品。
離塵見這個葫蘆十分眼熟。
半晌之後才反應過來，這葫蘆似乎跟晦明師叔祖的紅漆葫蘆一般無二。
「這葫蘆是一件世間罕有的法寶。」
「與晦明師弟的紅葫蘆都來自血海秘境中的一株血藤。」
這時候寂寞大師恍然大悟：「我說這麼眼熟呢。」
「原來是很晦明師叔的紅漆葫蘆一樣。」
晦澀禪師繼續道：「血海秘境顧名思義，就是一片由鮮血匯成的海洋。」
「這片海洋里有一座血HLD。」
「島上生長著一株血藤。」
「這株血藤紮根血海億萬年，枝繁葉茂，遮天蔽日，而且早已通了靈性。」
「上面也結滿了葫蘆。」
「一個個都有奇異之處。」
「當年血海秘境開啟，我們三人同時遇到了那株血藤。」
「只見藤上長滿了葫蘆。」
「於是我們滿心歡喜，各摘得其中一枚。」
「待想摘第二枚的時候，才發現無論如何也無法繼續摘取。」
「我們這時候才知道，原來這些葫蘆自有靈性，每人只能收取一枚。」
「而這些葫蘆各有神異，每個都不相同。」
「像晦明師弟的紅漆葫蘆，能收世間一切火焰。」
「乃是天下一切火修的克星。」
「我手中的這枚，卻是不怕任何瘴氣、迷沙，相比較而言，卻是弱了三分。」
「我師兄晦缺的葫蘆能收靈泉之水，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總之三個葫蘆，各有不同，都有神奇之處。」
寂寞禪師砸吧著嘴：「師叔這等機緣，真是好生讓人羨慕。」
晦澀搖了搖頭：「唉，可惜我們三個再也無法從那血藤上摘取葫蘆了。」
聽這意思，是每人只能摘取一枚葫蘆。
一旦摘下，便不能更改。
聽出了晦澀禪師語氣中的失落，離塵不禁問道：「那些葫蘆中莫非有師叔祖所需之物？」
晦澀禪師不禁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你說的不錯，不過卻不是我需要的。」
「而是殺生寺所需要的。」
「殺生寺？」
寂寞禪師有些不解。
晦澀禪師指著窗外的血河谷，問道：「你們可知道這座血河谷的血都流到了哪裡？」
「殺生寺血池。」
晦澀禪師點點頭：「沒錯。」
「正是流向了禁地血池。」
「但你們可知道血池中的景象？」
寂寞禪寺搖了搖頭：「還請師叔細講。」
晦澀禪師苦笑著搖搖頭：「這樁秘辛本不想讓你們知道的。」
「殺生寺的血池禁地里，其實長滿了含苞待放的蓮花。」
「傳說這些花苞都是冥河老祖的伴生血蓮所化。」
「當年不空和尚之所以選擇在偏僻的南疆開立宗門，就是因為發現了這處血池禁地。」
「誰知道殺生寺守護了千年，花苞依舊沒有綻放。」
「不僅如此，這些花苞消耗的鮮血極多。」
「所以這麼多年來，殺生寺的弟子都會去寺外殺生林，獵取鮮血倒入血河谷中。」
「為的就是維持這些蓮花的生長。」
離塵滿臉驚色：原來整個殺生寺每天都往血河谷傾注鮮血，竟然是為了一株蓮花。
「難道這蓮花真的是冥河老祖的伴生血蓮所化？」
晦澀長老不置可否的繼續道：「直到百年前，我進入了虛空樓，偶遇虛空公子。」
虛空樓一直是修真界非常神秘的存在。
不處定處。
不分恆時。
可能會出現在世間的任何一個角落，等待有緣人進入。
「虛空公子是江湖奇人。
通曉一門知曉萬物的秘術。」
「於是我便獻上寶物，詢問一番，終於才知道真相。」
「那些血蓮花苞，之所以不綻放，是因為這些蓮子缺少了一個關鍵之物。」
寂寞禪師和離塵相視一眼。
異口同聲問道：「何物？」
晦澀禪師沉吟道：「紅蓮業火。」
「火焰？」
「沒錯。」
「血蓮必須在燃燒著的紅蓮業火中，才會綻放，並結出蓮子。」
紅蓮業火，是地獄業火，至寒之火，至陰之火。
陰極而生火相。
血蓮與業火相生，著實有些詭異。
「莫非……那紅蓮業火就在某一個葫蘆中？」
離塵忽然說道。
晦澀禪師點點頭：「不錯。」
那成千上萬個葫蘆中。
的確有一個葫蘆能釋放出紅蓮業火。
但晦澀禪師三人都已經摘過葫蘆了。
所以永遠也無法再從那株血藤上摘取任何葫蘆。
「此次召喚你過來，就是想要你找到那枚藏有紅蓮業火的葫蘆。」
離塵面露迷茫了：「可是……我也分辨不出，到底是哪個葫蘆中才有紅蓮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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