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沒什麼送，便送你一則舞曲
「我要怎麼謝你才好呢？」
在案件宣判完，周縣令讓眾人把偷竊的錢財都還給丟失之人後，夏靈兒便走到他身旁用那動聽的聲音問著他。
「你……你想怎麼謝？」
夏靈兒臉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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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對著身子，想了會兒，回道：「爸媽曾說過，要是有人這般好心的話，他一定是個好男人，若你不嫌棄，我……」
還未說完，蘇平安揮著手道：
「使不得使不得，以身相許就算了，使不得噢，我可不是那麼保守的人。」
夏靈兒臉爆紅。
看著她，蘇平安似乎意識到，自己好像在開車，而夏靈兒其實是想說別的。
「咳咳，那個，我以為你想說你要以身相許。」蘇平安連忙解釋道。
夏靈兒微微笑起，這一笑，傾國傾城。
「其實，也差不多，只是也不完全是，不知蘇大人此次前去劍川，身邊可有侍從？」
「暫時沒有。」
夏靈兒道：「那我來做蘇大人身邊的侍從怎樣？」
蘇平安反應過來，原來是想說這個。
「當我的僕人，可有些遭罪，你可要想清楚，再者，我同不同意還是另外一回事。」
夏靈兒聽到這句話，低著頭，許久沒有說話，就好像是收到了打擊一樣。
見她這個樣子，蘇平安走上前去：
「此次，前去劍川，你可要好好找個地方工作，你欠我的算上利息，可得一兩黃金了。」
說完，蘇平安走上公堂，那縣令周大人已經被他所嚇到，連忙讓開位置。
夏靈兒看的一時間很是奇怪，為何這堂堂縣令要給蘇平安一小師爺讓道？
難不成，他的官位，還要不這周縣令要大許多？
她不曾多想，即便是這樣，她也只能藏在心中，最起碼這公堂之上不能明說，要憋在心裡，等人少的時候，問上一問便好。
……
「收拾一下，我們明天出發，今日，你要是想去別的地方溜達，也可以前去轉轉。」
臨走前一晚，蘇平安將夏靈兒和她妹妹收留在蘇家小院裡面住下。
見蘇平安這麼一說，妹妹夏風兒立馬有了精神氣，小孩子也終究是小孩子，心裏面對那繁華的世界，也是有所嚮往和追求。
「看看，你妹妹都想去溜達，你就帶著她去溜溜吧，早點回來休息就行，我也要去打聲招呼。」
蘇平安說著，在桌子上放了串什麼東西，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想買什麼，別憋著，有想吃的，想玩的，趁著有時間玩一玩，吃一吃，人生嘛，就該吃吃喝喝，開開心心。」
悠長的聲音傳來，夏靈兒看著那桌子上的一串錢幣，燦爛笑起，這還是頭一回遇到一個如此好的官人。
火鍋店內，蘇平安交待著自己的掌柜，因為這掌柜是李清海給自己介紹的，也算得上是不錯的朋友，便囑咐著他：
「我去劍川後，你要好好打理店鋪，我要求不多，你把這火鍋做大做好就行，不求能在全朝盛興，就算只在這小小的松山城，也算得上是一騎絕塵。」
掌柜的點點頭，答應下來，隨之將這個月店裡的利潤交給了他。
蘇平安留了半份，讓他分個店裡面的夥計，不讓掌柜的為他操心。
現在的他，哪怕身無分文，等到了劍川，找到自己的叔父，也能有一點靠山。
……
春香樓外，老鴇還在大聲呼喊著接待客人，但看到蘇平安來的這一刻，還是頭一回站在原地發愣了許久，才出來迎接著他。
「喲，蘇師爺，不是要走嗎？怎麼還來我這春香樓？」
蘇平安笑道：「怎麼，老鴇知道我要走，都不歡迎我了？」
「哪兒敢，快進來吧，給你準備踐行酒。」
老鴇說著，拿著扇子扇了扇，帶著蘇平安前去那春香樓內最好的貴賓樓內，找了一安靜的角落中坐下。
「時間可真快啊，一晃就十幾年過去了，你都長成了大小伙兒，成了這松山城的師爺。」
她倒著酒，桌子上準備了各種各樣的美食，這都是老鴇為他一人所準備的。
蘇平安笑起，老鴇，雖說是春香樓內的媽媽，但是從小就知道他，聽祖母之前說過，老鴇和自己的爸媽也有交情，只是不知是何種交情。
「我都沒這麼注意過老鴇，沒想到，您還注意著我。」
蘇平安說著，舉起酒杯朝著老鴇。
同樣，她也拿著酒杯對著蘇平安，一飲而盡。
「這次前去劍川，錢財可夠？衣食住行也到位？」老鴇問道。
語氣之中多了一份關心在意和溫暖。
「都帶夠了，過去後基本上衣食住行都不會缺。」
「那就好。」
老鴇欣慰地一笑，看了看他，隨後拍著手。
此刻，一樓的大廳內，拉開帘布後，素月穿著樸素無華的衣服，跳著舞，就像是專門為他餞行一樣。
「有時候我就在想，要是當時沒有我的拒絕，你和素月是不是就可以在一起了？」
蘇平安手中的茶水停留片刻，也沒有喝上一口，便將它放了下來。
「也許會吧。」
他說著，看著一口舞台之上的素月，即便她那麼苛刻，曾經那麼喜歡錢財，自己的原主依舊那麼痴迷於她。
但現在的他，已經離去，而再回這裡，已經不知是否需要很長時間。
也許幾天。
也許幾周。
也許幾月。
也許……
一年。
……
「有些事情，我想你們年輕人聊，更好，等素月這則舞跳完，她會來為你道別。」
老鴇提醒著，說完，便離開了此處，留下一句「一路順風」的話語。
望著那翩翩起舞的素月，和那踐行的舞蹈，蘇平安第一次感覺到，原來離開松山城後，會是這樣的感覺。
有些落寞，又有些不舍。
素月跳完了舞蹈，緩步上了貴賓樓層之中，找到蘇平安的位置後，在他對面停了下來。
「我聽說，你明天就要走了？」素月問道。
「嗯，明天就走。」
蘇平安說完，素月也趁此時間，給他添上一杯小酒。
「不知道送你什麼好，也就只能送你，一則屬於你的舞蹈給你了。」
他回想著剛剛的舞曲。
「它叫什麼名字？」
素月說道：
「送別。」
蘇平安沉默片刻，微微笑起：「好啊，這舞曲名字起的好，我記住了，謝謝你的編舞，我會牢記在心。」
素月低聲細語：「你還會回來嗎？」
他道：
「要是回來，我一定前來看你。」
她一笑，或許這就是他們之間最好的結果，做個知己朋友，也算得上是一件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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