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第六十三章
紀淺被程予這個突然的問題問懵了,她是沒想到這個走向突然變成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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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紀淺訥訥的。
「如果你現在只有那麼一點喜歡我的話,那我努力讓你再重新多喜歡我一點。」
她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可…可以吧?」
就,這樣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鬼屋紀淺本來也是不害怕的,要是害怕這些東西,也不會學醫了。
學醫的人不能膽小的。
他們到最後也沒有怎麼去玩那些比較溫和的項目,只是到最後準備走的時候,程予問她要不要去坐摩天輪。
不管怎麼樣,來遊樂場是一定要坐摩天輪的,這個摩天輪的規模很大。
他們倆上去的時候,剛好太陽有些被擋住。
下午時分,太陽已經不那麼曬人了,他們倆面對面坐著,擠在擁擠狹小的空間裡,難免會覺得更侷促一點。
難怪摩天輪是情侶表白聖地。
把他們倆關到一個小空間以後,紀淺就聞到空氣中淡淡的香味,和以前稍微有些不一樣,但又熟悉。
她跟程予重逢那天,好像是沒有從他身上感受到什麼味道的。
紀淺想到之前看到有人說過,是因為喜歡才會對對方身上的所有氣味感覺明顯和敏感,重逢的時候大概是因為心動的感覺很微弱。
對他的想法大概只是自己記憶中的那麼一絲一毫。
但發現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樣以後,她感覺程予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香氣又變得濃烈了起來。
就像是一個生病需要去痊癒的過程。
他們倆一直沒怎麼說話,等到摩天輪慢悠悠地到了頂端,紀淺突然轉過去。
「程予哥。」她輕聲開口。
「嗯?」
「如果,我說如果…」紀淺頓了頓,「如果我十七歲的時候就跟你表白了,你會答應我嗎?」
程予幾乎沒有猶豫:「我會。」
紀淺的心緒顫動了一下。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就像是她蒙著眼一直在原地踏步,後來摘掉眼罩,看到天邊的光很微弱,只有那麼一點點亮光。
她便以為那就是黑夜的來臨。
於是她想,既然天黑了那就再睡一覺吧,所以又閉上了眼。
但其實,那點光亮昭示著天光大亮。
紀淺聽到這個回答,忽然笑了,有些唏噓,最後又嘆了口氣:「不是說擔心嗎?」
程予看著她:「你在第一位。」
「什麼?」紀淺訥訥的。
程予微微往前傾了一些,看著她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好看。
紀淺一直都是這麼覺得的。
程予輕聲說著——
「你是第一順位的考慮,如果十七歲的紀淺跟我表白,我會告訴她,我也喜歡你。」
「至於那些顧慮和擔心,我後來也會告訴她。」
但如果早一點的話,就是他們一起去面對那些問題了。
至於後來會怎麼樣,也沒有人知道。
因為陰差陽錯,他們選擇的不是這條路,人生總會在各個環節給你出岔子,讓你做選擇。
每個選擇都會有改變人生的軌跡。
紀淺癟了癟嘴,小聲:「但我當時說不出口啊…」
現在倒是無所謂了,剛才突然說出來以後,現在覺得什麼都能說了,但是邁出那一步實在是太難了。
所以程予才會誤會,才會覺得當時她沒有在喜歡他。
他才想在那之前掐斷。
說到這個,紀淺也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缺乏的勇氣也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摩天輪緩緩往下,還晃了好幾下。
她忽然感覺到自己手背上一股溫度,是程予手心上傳來的。
時隔數年,好像是什麼都變了。
但是沒變的是,程予總是會在這種時候給她十足的安全感。
就像陽光一樣。
無論何時,好像程予的存在,本身就是光一樣的。
他甚至現在都還能輕易地看出紀淺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做錯了選擇。
「相信你自己做的每一個選擇,都一定有它存在的意義,這是上天為你寫好的人生劇本。」
「你一定會在這件事上學會一些東西,不是嗎?」
「沒有對與錯,我們都是在這個過程中成長的。」
人不是生來就懂得一些道理的,就算懂得,沒有自己去經歷的話就不會深刻。
看別人的道理都會簡單,但自己做起來卻異常艱難。
程予說完,紀淺明顯感覺到心裡軟乎乎的。
其實剛才的想法很混亂,還覺得很遺憾,腦子裡一直都在想,要是以前怎麼怎麼做會不會…
但他說得沒錯。
這大概就是人生必須有的旅程。
她在這段浪費了四年時間的感情里,學會了什麼呢?
學會了勇敢和坦誠。
如果不勇敢、不坦誠,只是用自己的想法去認為的話,一定不會有好結果的。
「那你呢。」紀淺撐著下巴,微微偏頭看著他,「在這些年裡感覺自己學會了什麼?」
程予說,「少一些顧慮,少一些想法,多問問對方的想法。」
如果害怕花枯萎就不去種花的話,那就見不到花的美麗了。
摩天輪轉了一圈到達底部,程予先下去,隨後轉身。
紀淺看到男人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準備牽她,稍微愣了那么半秒,再不下就要再轉一圈了。
她馬上把自己的手搭上去。
穩穩落地了。
紀淺忽然在想——
她和程予是不是也像這摩天輪一樣轉啊轉,最後還是會回到終點。
終點亦是起點。
兜兜轉轉一圈以後,還是停在對方面前。
最後還是他伸出手,讓她穩穩落地。
…
從遊樂園出去以後,旁邊有個賣花的小攤,程予看到的第一眼就側目跟她說。
「稍等我一下。」他說。
「嗯?」紀淺雖然猜到一點,但還是疑惑地出聲。
她站在原地,就看到程予小跑過去,認真選了一捧花。
是特地買給她的。
空氣中還散發著花束的香氣,微風拂過的時候花香更為明顯,花粉撓得人鼻痒痒的。
他低頭寫了些什麼,隨後她看到程予抱著花朝著她小跑過來。
紀淺一瞬間恍惚。
她以前想,程予是太陽、是月亮、是星星,是世間一切美好的化身。
但是是她觸碰不到的部分。
但是現在,她以前仰望的人,朝著她奔跑而來了。
那句「我喜歡你」和「我想和你戀愛」,也不用她去說明。
她被她的幻想主動擁抱了。
程予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垂著眸,睫毛顫了顫,語氣平穩,完全沒有剛才才跑過的痕跡。
「第一步,是要給喜歡的女孩子送花的。」
紀淺被一大捧鮮花給塞了個滿懷,連前面的視線都有些擋住了,過往的路人偶爾轉頭過來看他們,還傳來羨慕的聲音。
紀淺嗯了一聲,悶著頭往前走:「那…那我先收著了。」
程予輕笑,跟著她一起往停車場那邊走。
「晚上吃飯的地方我也訂好了。」程予系好安全帶,轉過來,「給紀深發個定位?」
「好。」紀淺坐在后座。
她不習慣坐副駕駛,那個位置總覺得拘謹得很。
紀淺點開和紀深的聊天框,搜索了點名發給紀深,還加了一句:【這兒,你自己過來吧。】
【紀深】:?
【紀深】:可以的。
看不出紀深這個語氣到底是幾個意思,但是紀淺覺得肯定不是什麼好的語氣。
程予提前預定了位置,他們一到就被服務員領著進去。
他倒是很有先知地訂了個四人座。
好像就知道晚上一定會加人。
紀深也沒有很久後才來,他到的時候,紀淺才剛剛喝了一杯水,程予點了單交給服務員。
本來以為是進來確認菜品,結果來的人開門後就是一聲輕嗤。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這不屑的聲音一聽就是紀深。
「哥。」紀淺回頭,「來得挺快。」
紀深在程予旁邊的位置坐下,懶洋洋的:「哦?意思是我應該晚點來。」
紀淺:「……」
紀淺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不要過度解讀啊?」
紀深:「?」
「算了,你今天生日,懶得跟你計較。」紀深一副他很大人有大量的樣子。
程予聽到他們兄妹倆又開始了,輕笑了一聲,隨後用手肘碰了一下紀深。
「怎麼你一來就欺負妹妹啊?」程予說。
紀深睨了他一眼,「那你不趕緊保護一下?」
以前紀深每次欺負紀淺,紀淺都是第一個尋求程予的幫助,她一定會躲在他身後。
紀淺喝了口水,放下水杯咚地一聲:「那倒不用,我現在對付你還是有一套的。」
「?」紀深皺了下眉,「我發現你最近說話真的很拽。」
「確實。」紀淺直接承認。
兩個人之間的戰火看著又要蔓延開了,程予靠在旁邊兒,緩緩開口:「好了,看看你要加點什麼菜?」
紀深:「我平時吃什麼你不知道?」
「真不熟。」程予挑了下眉,「不太清楚,你還是自己點。」
紀深:「?」
很難不懷疑這人是不是故意的。
但他懶得說,自己要了菜單過來隨便加了兩個菜。
「你們倆怎麼突然一起?」紀深端起水杯,眼神在他們倆中間來回了一下。
這幾年裡,他們倆可以見面的機會多的是,但是兩個人都在迴避,特別是紀淺,之前也故意沒有跟程予見面。
不知道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不奇怪吧。」紀淺斂眸,「剛好碰到了而已,青宜就這麼大,而且剛好我生日,不能一起嗎?」
紀深:「……」
確實沒什麼好反駁的,說得還挺在理。
「你以為大家都跟你一樣啊。」紀淺還不忘橫插紀深一刀,「畢業大家忙著不怎麼聯繫了,就乾脆算了。」
「什麼玩意兒?」紀深皺眉。
「按照我們的關係,我和程予哥一起玩不是很正常嗎?」紀淺問。
紀深點了點頭,有點懶得理他們倆了,怎麼感覺這兩個人串通一氣來堵自己?
雖然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但他猜這可能就是做朋友吧。
挺好的。
對他們倆而言,就簡簡單單的兄妹關係就是最好的。
紀淺依舊是跟紀深呆在一起就鬥嘴,兩個人都二十幾歲了這個毛病還是改不了,程予在旁邊「看戲」,偶爾幫紀淺補一刀。
吃完飯以後,紀深放下筷子。
「哦,這麼多年沒一起,該怎麼幫我妹擋刀和幫我妹補刀這事兒,你還是挺熟練的。」紀深看了程予一眼。
「是嗎?」程予反問。
紀深:「別什麼玩意兒都往DNA里刻,誰才是你兄弟?」
程予低頭笑了笑,沒回答。
那總不能不幫小淺啊。
吵吵鬧鬧地吃完這頓飯,仿佛和當年一模一樣,他們幾個之間也沒什麼改變,出門的時候還聊到阿靜。
「前些日子小靜聯繫我,問我可不可以幫她的客戶做一下心理診斷和諮詢。」紀深說,「就是那個小妹妹。」
紀淺也知道這件事,「嗯…那個妹妹的情況比阿靜當時要嚴重,的確需要一些心理諮詢。」
阿靜的幸運就在於,她的人生里出現了他們幾個人。
恰恰好,一個發現端倪的紀深,一個勇敢果斷的紀淺,一個沉著冷靜的程予。
少一個人都不行,少一個人這件事都不會這麼順利。
但那個小女孩幾乎是自己一個人在戰鬥,直到遇到了程和靜。
她甚至被身邊的人不理解,說她在撒謊,這些事情是不可能出現的,現在已經出現了比較嚴重的心理疾病。
「嗯。」紀深嘆了口氣,「我回頭過去她那邊看看。」
「阿靜最近太忙了,不然她今天也要過來的。」紀淺說。
程予開口:「等小靜忙完了,我們再找時間也沒關係。」
現在四個人都很忙,沒有什麼時間聚會,各自有自己的事業,不像學生時代一樣,放不放假都能膩在一起。
「那有機會的話再說吧。」紀淺輕輕踢了一下路上的落葉,「希望可以。」
因為他們四個人在一起聚會的時候。
好像才是完整的。
她的青春就是寫滿了這幾個人的名字。
在街上散了會兒步,最後他們一起回到紀淺家裡,打算回去再吃蛋糕的。
要藏起來偷偷許願。
今天程予和紀深都給她定了蛋糕。
難以取捨,最後就兩個一起點了,但不同的是,兩個蛋糕插上的蠟燭數量是不一樣的。
紀深那邊是二十二支蠟燭,是她今年的歲數。
另外一邊是十八支。
程予數到十八的時候停下來,把那些蠟燭全部整齊插上去以後,他垂眸看著那些蠟燭。
男人鴉羽般的睫毛低垂著。
眼皮微微一動,睫毛就跟著顫。
「補一個。」程予說,「現在給小淺補一個十八歲的生日願望。」
「嗯?」紀淺有些愣神。
「如果我可以幫你實現的話。」程予輕聲說,「也算是彌補一下你十八歲生日我沒能到場的遺憾?」
「那…」紀淺頓了一下,「那不是因為阿姨狀況不好,沒事的。」
以前很在意,現在覺得沒關係。
肯定是照顧自己媽媽的情況比較重要啦。
她很理解的!
「那就祝小淺永遠十八歲。」程予眉眼彎彎的。
紀淺笑了一聲:「也行。」
兩個蛋糕同時點燃以後,按照順序,她大概要先給十八歲的紀淺補一個願望。
十八歲的紀淺的確是有一個沒有完成的願望。
她當時給自己想好的生日願望是——
如果能讓程予屬於自己就好了。
那現在這個願望。
「如果可以的話,就彌補上十八歲的遺憾吧。」
「希望,我們的故事能夠有一個完整的結局。」
不管這個結局到時候到底是怎麼樣的,不要再有誤解,而是一個完完整整的結局。
她先吹滅了這邊的蠟燭。
隨後又轉到隔壁紀深買的那個蛋糕面前許願。
是誰生日許好多好多願啊?
是紀淺!
「今年的願望也很簡單,希望家裡人和朋友都健康平安,大家都開開心心的就好。」
「也希望,大家的喜歡都能得償所願。」
現在許願跟以前許願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小時候的願望比較亂七八糟的,現在每年的願望其實都一樣,就希望大家能平安喜樂,能被好好愛著。
簡單的願望許完,紀淺把這邊的蠟燭也吹滅。
屋內很快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外面的路燈落了一些零散的光進來,人被照得影影倬倬,她抬眸看著眼前。
程予的眼神似乎一直放在她這裡。
在黑夜中,有被無限放大的心跳聲。
紀淺自己下意識地抬手捂了捂,最後聽到衣物摩擦窸窣的聲音,是紀深起了身。
「都不去開燈?」紀深一邊說,一邊去開了燈。
燈忽然亮起來。
繚繞在眼前的還有朦朦朧朧的煙霧。
紀深回過頭來,睨了他們倆一眼,靠在一邊說:「正常人誰生日吃兩個生日蛋糕?」
「我啊。」紀淺輕哼,「那我有兩個哥哥,我不該吃兩個蛋糕嗎?」
「行,該你吃。」紀深說著,還給她示意,「今年的生日禮物給你放在鞋柜上了。」
「好。」紀淺看都沒看,她太清楚紀深會給她送什麼了。
紀深就是八音盒之王!!!
上輩子肯定是開八音盒工廠的!!
這禮物怎麼送到二十幾歲都還在送啊!
而且紀深還十分堅定地沒打算改。
程予的生日禮物,他一起放在了花束里,紀淺看到是一個首飾小盒子,但是還沒拆開看。
上次收到程予送這種小盒子給她,打開是一枚硬幣。
現在不知道。
蛋糕的確是稍微有些多,三個人分了半天,最後還分了一些給鄰居吃。
紀深和程予在她這兒玩了會兒遊戲,紀淺坐在沙發上看他們倆玩,抱著一袋小零食,一邊給程和靜聊天。
阿靜雖然在忙,但是送生日祝福這件事還是不能少的。
聊著聊著時間也過去了。
程予和紀深是過了零點才走的,說是要陪紀淺完完整整地把這個生日給過完。
紀淺現在住的地方是套一的小公寓,沒什麼地方收留他們倆,而且程予是青宜人,也可以直接回家。
至於紀深去哪兒。
紀淺只說了一句:「照顧好你自己。」
紀深輕嗤:「哦,原來還是記得要關心一下我這個親哥的。」
紀淺嗯嗯敷衍了兩下,就跟他們倆說路上小心,隨後就關門準備去洗漱躺床上了。
兩個人剛出去,程予難免被紀深一頓問。
「你跟我妹到底什麼情況?」紀深說,「我覺得你們倆看著挺不對勁的。」
「哪兒不對經?」程予反問,「這不是挺正常的兄妹之間的交流聚會嗎?」
「……?」
「難道,我還做了什麼別的?」
紀深搖頭:「確實沒有。」
他的確是沒看出什麼。
程予輕笑了兩聲,繼續往前走:「你也不用擔心,妹妹在這邊,我能照顧好她的。」
「嗯?」紀深也邁步,跟他並肩,「怎麼現在不說那句話了啊。」
那句,總不能讓她喜歡自己的話。
「我照顧妹妹那麼久,你看她像喜歡我的樣子嗎?」程予側目。
「不像。」紀深回答,「我妹要是喜歡你,總得表白的吧?她做事情一直都挺衝動的,這不可能給她憋著了。」
所以,紀淺應該是真的不喜歡程予。
「那我能做什麼事?」程予笑,「不放心啊?」
「還行。」交給程予還是挺放心的。
程予嗯了一聲,沒有繼續解釋,他並沒有打算現在就告訴紀深他和紀淺的事情,在這段感情里,是他們倆自己的問題。
暫時就不要把紀深拖進來比較好。
…
紀淺去洗了個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瞄到自己放在那邊柜子的一大捧花。
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沒拆程予給自己的禮物。
藏在花里。
倒還真是挺浪漫的。
沒有一個女生能拒絕漂亮的鮮花,這句話倒是沒錯。
她看到裡面有個小小的首飾盒,小心翼翼地伸手,生怕碰落了旁邊的花瓣。
拿出來以後,紀淺打開看了一眼。
裡面是一條手工編織的手鍊,下面還壓著一張賀卡。
程予的字跡沒變。
「生日快樂,小淺。」
其實跟她前幾年收到的程予寄來的生日禮物一樣,他總會放一張賀卡在裡面的,永遠都只是簡短的這麼幾個字。
但今天看起來,就跟前幾年看起來感受完全不同了。
紀淺微微彎了一下唇角,「嗯,生日快樂。」
她打開首飾盒的時候才看到盒子內側有店鋪商標名,之前聽人提起過,是一家要顧客自己去挑選繩子自己挑掛飾的編織店鋪。
程予給她掛了個小小的掛墜。
上面刻著字。
——「rescuer」
他沒有忘記的,關於「拯救」。
所以程予送她這條手鍊的意思就是說——
她是拯救者。
看到這個的時候愣了許久,畢竟以前她覺得程予是這樣的人,沒想到對於他來說,她才是。
她沒有馬上戴上這條手鍊,而是合上了蓋子以後,放在了一旁的抽屜里。
這個詞對她來說是分量很沉,很嚴肅的一個詞語。
目前來說,紀淺覺得自己還有點擔不起,她想等到自己能擔得起的時候再戴。
她剛打算收拾起這束花,卻忽然又瞄到另外一邊竟然還有一張賀卡一樣的東西,比剛才那張要大一些。
……是什麼?
怎麼會有人寫兩張賀卡啊!
紀淺有些疑惑,伸手去拿出來,展開以後,筆跡看起來都還是很新的。
剛寫不久的一張。
忽然想到下午他買花的時候好像是低頭寫了些什麼,其實也只是短短几句話,但又像是說了無數萬千句話。
——「我時常問自己。」
——「程予,你既然可以不顧一切地去做一切,為什麼不能不顧一切地去愛她一次。」
——「我還是決定愛你。」
顧慮永遠都在,但決定權在於紀淺,而他唯一要做的決定就只是能不能說服自己放下那沉重的包袱。
人,總要純粹地去表達一次自己的愛意。
就只是愛她。
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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