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吻太兇29【首發晉江,只發晉江!】
吻太兇29
昏暗的房間裡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濃烈得幾乎把那道水蜜桃烏龍茶味吞沒在其中。
由於空間過分的安靜,隱約聽到了微微的割皮肉的聲音,一下又一下的,帶著哽咽暗啞的歇斯底里,如同被關在密閉罐子裡無法呼吸的魚,做著最後的掙扎。
最後只聽到一聲清脆的玻璃跌落聲,隨即就是沉重的倒地聲。
到地的動作讓一旁的窗簾微掀。
深夜的月光傾灑入室,只見室內原本潔白的地板染上了觸目驚心的血液,浸濕了倒地的人潔白的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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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是從後頸流下的,而後頸腺體凸起的位置已經是血肉模糊,哪裡還能看得出這裡原本還有一處凸起,仿佛是被無數次的殘忍磨出的皮開肉綻。
那道水蜜桃烏龍茶味在空氣中越來越淡,淡得幾乎就要被血腥味吞沒,淡得幾乎消失。
「……游游,這樣你就不怕……了吧。」
不知道躺了多久,倒地的駱星河動了動,他艱難的抬手撫上後頸的位置,仿佛已經痛得感覺不到任何的痛楚,狠狠的摁住流血不斷的傷口。
那瞬間心臟痛得的撕心裂肺跟著所有的記憶蜂擁而出。
是路游從知道他有性別缺陷後開始疏離他玩弄他的場景,是他在被人欺負時路游旁觀的冷漠,是他被兩個alpha摁住想碰他時路游的冷嘲熱諷。
所以他為什麼不甘心,為什麼想要變強,為什麼想要路游標記他。
就是想要路游再也離不開他,只是他一個人的,就算不喜歡他也無所謂,他喜歡就好了。
他還要懲罰,懲罰路游年少時欺負他侮辱他踐踏他的真心,他都要一筆一筆的還回去。
在路游標記他後故意冷落路游,尋偶症讓路游變得可憐,變得卑微,變得楚楚可憐,就像他當初那樣卑微的祈求路游看他那樣,他也冷漠,他也無視,再最後才狠狠的C。
他想了想,這樣的日子大概有了五年,路游被他囚了五年,就像是他的娃娃那樣,任由他玩nong,他原以為可以磨平路游的性格,但是他錯了,路游從來不是一個任人宰割的人。
當他抱著懷中沒有呼吸的路游,不敢相信,怎麼剛才還在跟他吵架的路游現在就走了呢?他不信。
而路游的掌心中緊緊的握著那枚戒指,是他丟下去的戒指。
那瞬間,他的天塌了,他的希望淪陷了。
抱著路游在床上躺了一天又一天,道歉了一遍又一遍,哭得聲嘶力竭,撕心裂肺。
他承認了是自己的錯,是自己從沒有說過身上有暗黑屬性,是他的隱瞞傷了路游,還一次又一次,從未想過坦白。
可再怎麼道歉都沒有用了,因為路游已經走了。
拿到路游骨灰那天正好是他加冕為王的日子,他在路游的房間戴上了屬於他身份象徵的戒指,把路游的骨灰,以及那枚戒指,全部吞進肚子裡。
然後站在路游離開的位置,一躍而下。
他想離開是最好的選擇,也許在另一個世界他會遇到路游。
他們會重新開始。
奇怪的是,他又醒了,在一個陌生的空間裡,有一個叫L的人問他想活嗎?想路游活過來嗎?他說想。
【你一共有一百次機會完成真愛任務,每一次任務的劇情點都在少年時期,如果失敗還是重新回到少年時期,希望你可以改變少年時期你們之間的誤會,解除誤會告訴路游你真的愛他,記住,只有讓路游真的愛上你,完成了你才能帶走路游,平行時空已經不再是你們的世界,成功即可去到現實開啟新的生活,祝你好運。】
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的重來,但他都無法走進路游的心裡。
他們之間最大的障礙就是他的信息素。
側躺在床邊的身軀蜷縮著,沾染上鮮血的面孔在月光下蒼白得可怕,流下的眼淚帶著臉頰沾到的血落在了一道血淚的痕跡,眼眶的通紅血絲蔓延,他用手臂蓋著眼睛。
疼痛與畏懼黑暗雙重的心裡壓迫讓他的意識搖搖欲墜。
「……我割爛了腺體,游游,不要怕了。」
月光的清冷肆意籠罩,一地的血刺眼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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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星河的信息素攜帶著暗黑屬性極具攻擊性,幸好只是暫時標記,這樣的程度不會有很大的問題,反而可以很好的穩住少爺你的假性發情前兆,吐血的情況是因為憋太久了,吐出來後反而會舒服很多,現在就是要多加休息,有點發熱。以及少靠近omega,暫時標記不是萬能的,駱星河除外,因為他沒有發情期不會影響你反而可以保護好你。少爺你的體質特殊,上次那麼多針阻隔劑沒有一天就被宋希影響而失效,駱星河確實是保護你最好的人。」
「家主和夫人一開始也沒有想到他身上會攜帶著暗黑屬性,現在看來確實是有利有弊,但如果你不標記駱星河的話,在一起是百利而無一害,只不過……他好像想要的更多。」
路游聽著一旁何理的話發著呆,他昨天就回家了,就在房間裡躺到現在,覺得渾身沒勁。
「想要更多?呵,從不跟我說還說喜歡我,狗屁的喜歡。」心裡不由得吐槽上次是誰說解除婚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說走就走,從那天晚上開始就不知道跑哪裡去,回家後也找不到駱星河的身影,駱星河就真的跟消失了那樣,所有的東西,都沒有了。
這樣的落空不是自己那天把駱星河的東西丟走那樣的感覺,是真的心裡空蕩蕩。
而且駱星河走了他怎麼完成任務啊!
何理:「少爺,你們兩人有聊過這個問題嗎?」
路游從床上坐起身看著一旁沙發上的何理:「聊過,但我才不原諒他。」
想到之前九十九次那樣的悲劇,他把駱星河標記了得到卻是那樣的冷漠無情,那他為什麼還要重蹈覆轍,九十九次還不足以讓他清醒嗎?
可是駱星河現在離開他的話又……
任務沒法做。
環視了房間一圈,忽然想到之前他跟駱星河分房睡後半夜那傢伙還能進來,這一次肯定也是這樣的吧,他不信駱星河就這樣離開了。
自己的信息素對他既然那麼有利怎麼可能說離開就離開?
看了眼大床的另一側,早就空蕩的位置像是被拿走了什麼。
習慣果然是一種可怕的力量,還有那一份被駱星河照顧的習以為常。
眸光微閃。
是身體的記憶。
「所以你們現在不就分開了?」何理整理著自己的白大褂,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秒變情感專家。
路游聽到何理回答看向他,被問得頓時啞然,他總不能說他有任務得駱星河在身邊才比較好完成吧?那樣顯得他似乎有點口是心非。
「就……是他說喜歡我的,現在說走就走不就是心虛嗎!」
駱星河的嘴,騙人的鬼。
這麼快就不堅持?
「暗黑屬性的甦醒確實會讓駱星河性情大變,因為這是基因,無法改變的,唯一能夠改變的就是真愛。你們的契合度是天生一對,雖說駱星河的信息素有攻擊性,但是他不會攻擊自己最愛的人。是仇恨才會讓他心裡滿是猜疑。」何理一副看透的模樣:「少爺,你喜歡他嗎?」
路游:「我不喜歡。」扣著手眼神有些飄忽。
他怎麼可能還會喜歡,駱星河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喜歡有什麼用,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輔助駱星河登基為王並且解決反派,不能再動感情。
趁著他還沒有恢復很多記憶的時候是他最好的機會。
那樣的記憶只會讓他心痛。
「駱星河是真的喜歡你,因為喜歡你才會散發信息素吸引你,只對你,僅有你,他的信息素會因為愛戀愈發濃烈,你受到的影響就會更加強烈。確實,他的信息素攜帶攻擊型,但也取決於你對他的態度。你越害怕他,他越沒有安全感,就會越偏執,其實他完全可以對你控制住信息素的釋放,這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就在這時何理的手機響起,他說了聲『抱歉』便接了起來,下一秒臉色驟變仿佛發生了什麼事情。
路游:「?」
「有個緊急手術我得先走了,少爺你還在發燒就好好休息。」何理沒有再多停留快步走出房間。
房間門很快就被關上,沉重的大門發出了悶聲,顯得屋子格外空曠。
——駱星河是真的喜歡你。
路游見何理走後一個人又開始發呆,駱星河要是真的喜歡他又怎麼會總是散發信息素刺激他。
可喜歡他也沒用,他不是這個時空的人。
因為這註定就是一個悲劇,愛也是悲劇,不愛也是悲劇,不如不愛。
煩躁的倒頭躺在自己的大床上,枕在枕頭的時候不小心碰到自己後頸被駱星河咬到的位置倒吸了口氣。
用手碰了碰,眼睛看著某處很快就走神了。
側躺著望向陽台的位置,有個位置空了出來,可能已經習慣了有個東西存在,原本那個非常大的玻璃瓶已經不在了,就是之前裝著很多紙玫瑰的玻璃瓶。
被他打碎了。
摸了摸心口,忽然覺得心疼。
腦海里一閃而過之前獎勵給他的記憶碎片,有甜蜜得歡喜的,也有痛得撕心裂肺的。
甜蜜是他給駱星河的,而駱星河卻還給他刻骨銘心。
在他為數不多想起的記憶,少年時期那麼的甜蜜,排除信息素不論怎麼看這兩個人都應該是相愛的。
而且當初的駱星河還沒有分化出信息素,就算有暗黑屬性且暗黑屬性有攻擊性,那這個時空的路游是怎麼想到用這麼極端的方式想跟駱星河分開,如果是相愛的話不應該選擇坦白?
就像他現在跟駱星河一樣,說清楚就完事了,分手就分手,解除婚約就解除婚約,為什麼要你瞞我瞞最後兩個人悲劇收尾。
而且還重複了九十九次?
他當時是怎麼想的?
就算是拯救任務,可不甘心的用真心去硬碰硬,能有結果嗎?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讓這九十九次都沒有成功?
捋順思路,先不說這九十九次,就說平行時空這裡的劇情,這一場悲劇的開始是平行時空的路游知道了駱星河的暗黑屬性會傷害他,但又因為駱星河沒有坦誠還依舊靠近他,一怒之下直接用駱星河對他的感情渣男式的開虐,朝三暮四,拈花惹草,還跟兄弟串通要來強駱星河,就是為了讓駱星河可以離開他。
從這裡分析,駱星河不屈不撓的不離開真的僅僅是因為信息素對他有利才不離開平行時空的路游的嗎?
不太像,倒像是愛得深才虐得很。
按照這個順序確實是平行時空的路游先虐的駱星河,但認真一想,不對,錯的應該是駱星河,他瞞著自己的暗黑屬性就是一個對愛不夠真誠的表現,更不要說這個暗黑屬性是會讓路游死的致命性原因。
然後駱星河才會在後面開虐,散發自己的信息素讓平行時空的路游不受控的標記駱星河,來達到自己受盡委屈不能不抱的目的,駱星河是以牙還牙的在報復。
問題就出在這裡,本來按道理對接上的記憶就應該有他欺負駱星河的片段,可偏偏沒有。
就算這是最後一次了也沒有。
只有很甜蜜的少年時期以及很虐的未來。
總感覺哪裡不對?
【叮,黑化值13.14,即將開啟記憶碎片。】
還在想著事情意識瞬間被黑暗吞沒。
再一晃神他發現自己又站在了房間裡,還是那個熟悉的黃金豪華房間。
然後他就看到駱星河手中拿著玻璃片在後頸狠狠割了又割,鮮血淋淋瞬間染紅了衣襟,觸目驚心。
「……游游,這樣你就不怕了吧,沒有你,我要這暗黑屬性有何用。」
他猛地瞪大雙眸想著衝過去,但是下一秒卻又變換了空間。
「游游,過幾天我就登基,你要等我,知道嗎?」
寬景陽台上傳來了很溫柔的聲音,就像是情人間很親密的對話,他頓住腳步順著視線望了過去,就看到了身穿著白西裝的駱星河坐在吊椅上,一晃一晃的很是悠閒,懷中似乎抱著什麼。
又是什麼記憶?
他疑惑的走前。
然後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看到駱星河懷中抱著的是一個人,緊閉著雙眼臉色蒼白,沒有一絲生氣冰冷的宛若一具……
屍體。
是「路游」?
「他們都說你走了,我不信,你明明還好好的。」駱星河垂眸看著懷中的人,笑得很是溫柔,眼淚卻一滴一滴的掉落:「你要好好的等我。」
俯首吻上懷中早就冰冷的屍體。
小心翼翼,帶著無聲的痛苦絕望,仿佛有什麼即將在沉默中徹底爆發。
吊椅搖晃搖晃,好似難過踩在心臟上。
一晃眼,他看到陽台上的吊椅還在,但上邊沒有人,只有駱星河一個人站在邊上,懷中抱著潔白的罐子。
「游游,我終於成王了。」
他見駱星河打開罐子伸手進去,抓了一把放入嘴中。
瞳孔猛地一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攥著那般,他沖了過去想要抓住駱星河的手。
但是卻撲了個空。
手懸在半空中,他愣愣的看著面前的駱星河,這還是他所認識的駱星河嗎?這麼的憔悴,鬍子拉渣的,眼裡泛著血絲,還吃得滿嘴的灰。
什麼灰?
視線落在駱星河懷中的罐子,眸光微閃。
「但是我要這個王有何用,輸了你贏了全世界又怎樣。」駱星河哽咽著咽下路游的骨灰,骨灰卡得喉嚨灼喉仿佛有火在燃燒那般,但還是硬生生的掩下了,然後抱著罐子緩緩蹲下,放聲大哭。
哭得宛若一個孩子。
哭得聲嘶力竭。
路游看著駱星河把臉貼在罐子上,又哭又笑的模樣,剎那間,心臟如同被猛烈撞擊了那般,痛得無法呼吸。
「……對不起,我不該用這樣的方式報復你,我這不是愛你,我是傷害你,從始至終都是我的錯。」
「……剛談戀愛的時候不是我不坦白,是我怕你害怕我不要我,是我自私,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已經知道了,也不知道你是因為生氣才那樣欺負我……」
「我明明那麼愛你。」
「我明明捨不得傷害你。」
「……所以你一個人應該很寂寞吧。」
駱星河把罐子緩緩抬起,他哭著卻笑得很溫柔,模樣雖然憔悴但似乎想把最好的模樣給最心愛的人看到,然後在罐子上落下一吻。
無比虔誠,宛若珍寶。
「親愛的游游,我來找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他看著駱星河說完坐回身後的吊椅上,抱著罐子像是抱著心愛的人那般,晃動起吊椅。
吊椅晃啊晃。
上邊的駱星河抱著罐子緩緩閉上了眼睛,唇邊帶著無比的溫柔,眼角的眼淚滑落。
雙臂一垂,罐子『啪』的摔碎在地板四分五裂。
畫面又轉。
又回到了那個小巷。
他朝著蹲在垃圾桶邊髒兮兮很狼狽的小駱星河伸出手:「走,我帶你回家。」
只見小駱星河膽怯的望著他說道:「這一次我會乖乖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牽上手的瞬間。
他感覺無比真實。
他覺得這就是他。
猛地睜開眼像是感覺到什麼:「駱星河!!!!!」
那份慌張,鋪天蓋地讓他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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