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洗完澡,宋真意用浴巾把自己擦乾,身體每個角落都不放過,一切完事兒後,這才慢吞吞抬頭覷了一眼掛在倒鉤上的衣服。
這件衣服純藍色,後面一大數字,上面還有一英文名,是顧硯山最喜歡的那個球星的名字,質地柔軟,正松垮垮的掛在牆上。
他突然一拳頭砸在了自己腦袋上,有病啊,旅遊的時候把它帶出來,這不是司馬昭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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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平常在家裡,隨口把顧硯山叫過來,洗了澡穿上這件衣服狀似無意走出去,說睡衣洗了沒幹,將就穿著不是特意找的,還可以轉兩圈,多好?
旅遊的時候誰特意帶球衣當睡衣啊,現在這一切行為都變成他故意的了。
不過思索再三,宋真意還是把衣服取下來套在自己身上,柔軟的質感激的他渾身一激靈,到鏡子前轉了轉。
球衣本來領口就大,顧硯山體格又比他大一號,松垮垮的套在身上,露出了他被熱氣熏紅的鎖骨。
正面還好,從側面看,領口更大,似乎能看見小豆豆。
宋真意額頭一低,抵在鏡子前,嘴裡喃喃道:「我算是被李圓圓給說的上頭了。」
非要知道顧硯山喜不喜歡他。
擇不如撞日,誰知道以後還有沒有這個勇氣。
宋真意本來拿了睡褲的,手碰上睡褲的那一刻突然想起上次他穿這件衣服顧硯山失態的表情。
一直盯著他腿,黑著臉問他為什麼不穿褲子?
宋真意當時還滿臉懵逼,說自己穿了褲子的啊。
低下頭一看,球衣過長,又沒穿長褲,他不敢大聲說話了。
當時顧硯山臭著臉從自己衣櫃裡拿出了跟長褲遞給宋真意,他當時沒問什麼。
都是李圓圓告訴他顧硯山是gay,他想到這件事,後知後覺咂摸出味兒的。
算了,宋真意猛然搖搖頭,怎麼感覺自己盯著自己腿看入迷的心態那麼變態?
深呼了一口氣,宋真意打開浴室的門。
下意識伸手往下扯了扯球衣,特別沒有安全感。下面跟穿了女孩子的裙子一樣,涼嗖嗖的。
上次穿這件衣服的時候,他確定自己還是個宇直。這一次心態不一樣,彆扭又緊張,穿上這衣服感覺走路都不順了。
往房間裡看了一眼,顧硯山沒在。
不知是遺憾還是鬆了一口氣,宋真意長呼一口氣。
一屁股坐在床邊,問自己現在怎麼辦?
出去找顧硯山?那肯定不行。外面還有其他人呢。
上一次能在寢室里心無旁騖這樣穿,這一次完全不行,過不了心理那一關。
在手機上發消息叫顧硯山進來,說有事找他?那更不行。
這一出簡直跟古代等待侍寢的妃子一樣。
他要的是自己漫不經心!滿不在意!
他要的是顧硯山失態的場面,不是自己先把自己給臊死了。
為今之計,只有等顧硯山自己進來了。
宋真意翹著二郎腿,坐在床邊玩兒著手機,眼看都要十點半了,顧硯山還沒有進來,宋真意不禁皺眉。
走到房間門前,彎身趴在門板上聽客廳里的聲音。手一抬,衣服跟著往上提,他無奈的又往下拽了幾分,嘴裡嘟囔:「這不是人穿的東西。」
外面沒有什麼特別大的鬧聲,宋真意不禁疑惑:「這沒打牌沒打遊戲的,顧硯山怎麼還不進來呢?」
「顧硯山,我用下你的耳機,我耳機沒戴放在家裡了。」衛潶的大嗓門。
「在我房間,你去拿吧。」
宋真意眼睛倏然睜大。
聽著拖鞋耷拉耷拉越來越近的聲音,他一蹦三跳跳上床,被子剛好蓋完全身,門就被推開了。
衛潶大大咧咧的腳步聲越走越近:「喲小真意,這麼早你就睡啦?」
宋真意:「嗯?…嗯。」
衛潶在旁邊一陣翻箱倒櫃,宋真意緩緩平復跳的過快的心臟。
「我找不到硯哥的耳機,真意你幫我找找。」
「你…你自己找吧。」
「哎,行吧。」又一陣翻箱倒櫃後,衛潶激動的甩著耳機線,哈哈兩聲,然後嚴肅下來,對著床上的人問:「不過你是不是感冒了,怎麼臉那麼紅,還全身冒汗?」
「沒有。可能是空調開太高了。」
「哦是嗎?我幫你調低一點。」
「謝謝。」
衛潶出門,一關上門,宋真意就聽見他隔著一堵牆的聲音從外邊傳進來:「宋真意是不是感冒了?我看他臉特別紅還全身冒汗。」
剩下的話因為衛潶離開房門,聲音越變越小,他聽不清。
但大概還是知道客廳里的人挺著急的。
宋真意大聲吼了一聲:「我沒事!」
聲音洪亮完全不像個感冒的人,外面紛雜的聲音小了下去。
被衛潶一打岔,宋真意臊的把衣服連拖帶拽的把衣服給脫了,丟在床邊。
剛躺下,門就開了。
是顧硯山。他回身把門鎖住。
宋真意問:「你們外面玩開心了?」
顧硯山:「時間差不多,都準備睡了,你…」他坐下來仔細觀察宋真意臉色:「你哪兒不舒服嗎?」
「我沒有。」聲音又犟又委屈。
顧硯山:「不舒服了就要說,不能憋著。」
「我說了我沒有!」宋真意這一聲音挺大的,估計隔壁幾個房間的人都聽見了。
顧硯山:「所以是心情不好?哪兒不好,跟哥說說。」
宋真意看他又是知心哥哥的臉,煩心的轉過身去:「你今天親我了。」
顧硯山:「嗯。」
宋真意:「你為什麼親我啊,你還把舌頭伸進來了。」
顧硯山嘆口氣,坐在床邊:「你是因為這個不開心的?」
宋真意感覺到床邊的塌陷,手指摳著被子,委屈的一聲鼻音:「嗯~」
顧硯山:「那我給你道歉。」
宋真意一下翻身坐起來,特別生氣:「誰要你道歉了?」
被子一滑,顧硯山不由的盯著宋真意沒穿衣服的上半身。
就一個小身板,但肌膚瑩白如玉,鎖骨線條精緻,胸前的小豆豆是淺紅粉色。
宋真意把被子一撈,擋在了自己身前。
顧硯山換了個姿勢,背對著宋真意坐在床邊:「那你要我幹什麼?」手隨意放在床上,碰到一個柔軟的東西,拿起來一看居然是自己的球衣。
拿給宋真意當睡衣,並且因為私心一直沒有要回來的球衣,他手指勾起那那件藍色衣服:「你把這個也帶起來了?」
宋真意:「對…對啊。」
因為顧硯山背對著他,不是面對著,宋真意沒有那麼大的心裡壓力,說:「我剛剛穿著,想試試你喜不喜歡我的。我覺得…如果你喜歡我,應該就有反應。」
「剛剛?」顧硯山臉一拉:「衛潶看見沒有?」
「啊?」宋真意控制不住的笑意:「他沒有,他進來時我跳到床上去了。」
雖然形式不同,但是結果好像出來了。
宋真意試探著問:「所以,你是喜歡我的對吧?」
顧硯山沒說話,宋真意又想著他那惹人惱,看上去還挺強大的白月光,心裡一慌,倒豆子一樣安慰自己:「你看衛潶他們裸著全身都沒事,你也不介意和衛潶他們勾肩搭背,可你只介意我啊。」
顧硯山突然輕呵一笑,真應該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傻逼一個教訓。不然他就不知道疼!
顧硯山突然輕佻的說:「你知道我是1,那你有沒想過,有些1就喜歡白的乖的漂亮的男孩子,衛潶他們只是不符合我的審美,而我對你在意,就跟一男的對待美女一樣在意,美女一靠近他,就止不住的心癢難耐。」
宋真意瞬間臉色煞白,心一抽一抽的痛。
顧硯山繼續,緩緩道:「跟喜歡無關,跟人無關,跟性衝動有關。」
宋真意大滴大滴的眼淚不自覺的滴下來,砸在手上,熾烈滾燙,抬手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突然想明白了一切,怪說不得他有個特別喜歡的人,怪說不得偶爾對自己的疏遠和在意,他抖著聲說:「那也可以。」
顧硯山察覺到身後不對勁,轉身過來,看見眼眶裡包滿了淚的宋真意,瞬間慌了,抽出幾疊紙給他擦,眼底的心疼直白可見:「你看,我光是說說你就那麼難過,要真是事實你又該怎麼樣?以後別什麼都不懂就傻乎乎的湊上來了,嗯?」
宋真意哭著說:「那也可以。」
顧硯山問:「可以什麼?」
「就是...就是你說的直男美女那一套,美女他不介意。」
顧硯山氣笑了,認真的叫著他名字:「宋真意,合著我這麼多天給你的提醒你全忘了?我告訴你什麼?叫你最愛自己,叫你不要為別人犧牲,你聽到哪兒去了?」
宋真意哭的一半難過一半懵懂:「可是你不是別人啊?」
看著宋真意哭的上頭,顧硯山把他攬在懷裡:「好了,我不該嚇你,是我的錯。」
手搭在宋真意頭上,一邊輕輕摩挲一邊說:「這就是我不願意告訴你我是gay的原因,我怕你什麼都不懂就被我帶偏了,我更怕你說出剛剛那樣的傻話。」
宋真意滿含酸氣:「你就是扳彎了我不想負責,還想著替你喜歡的人守身如玉吧。」
顧硯山摩挲他頭的動作一頓,搞半天原來宋真意還誤會著啊。他在思考坦白和繼續瞞著宋真意這兩種的可行性。
宋真意:「你喜歡的人是誰啊。」
顧硯山:…
顧硯山:「是你。」
宋真意驚的從顧硯山懷中坐起,突然靈光一現:「所以說,你是初中喜歡的,然後要跟我鬧絕交?」
顧硯山:「嗯。」
宋真意這才覺得,顧硯山當時發現自己性向,肯定也是一段很難過的心裡路程。不然也不會和自己絕交。
他傻傻的再次決定:「真的是我?」
顧硯山:…「嗯。」
這喜歡人的倒是落落大方,宋真意這個被喜歡的人卻害羞的蜷縮起腳趾。
無他,就怪他忽然想起顧硯山說的:性啟蒙對象也是他。
這這這…這也太操蛋了吧。
又純情又臊。
他想起自己的性啟蒙視屏還是某島國的動畫片,片裡的小姐姐胸又大又白,腿又長又直,叫聲又甜又嗲,撫慰了年輕幼小的他。
宋真意咳了一下發泄情緒,手抵著嘴唇:「這個,嗯...你喜歡我,事情就好說了啊。」
顧硯山搖頭說:「不,宋真意,我的態度很堅決,不可以。」
宋真意聽得又止不住眼淚花花:「為什麼,感覺我變成上趕著的了?你變成嫌棄的那個了,不就是想和你談個戀愛嗎?為什麼不可以,我喜歡你啊,我特別喜歡你。」
顧硯山一聽就知道宋真意還很單純:「你對我的這份喜歡,有多少原因來自你在親人那兒收穫的關愛特別少?」
宋真意被說的一下有點難堪「你不能那樣說我,反正喜歡你是真的。」
因為顧硯山承認喜歡他,那個碰都碰不得,說也不能說的暗戀是他,而且還暗戀了許多年,宋真意變得又嗲又嬌。
說話的內容也不客氣了,沖顧硯山吼:「而且不是你喜歡我嘛?」
顧硯山痛快承認:「是,我是喜歡你。」
宋真意還沒得意兩下,顧硯山突然上床,趴在他身上,抬手摸上了他的鎖骨,輕飄飄的,似曖昧又似勾引。
他說:「我喜歡你,是想跟你做/愛的那種喜歡,用這裡頂到你**里去。」
顧硯山用胯/頂了宋真意一下,宋真意被晃的手指捏住床單。
後知後覺的才發現顧硯山的動作有多強勢有多色。
心跳出奇的快,連呼吸都不順,眼睫眨啊眨的說不出話:「我…我…」
顧硯山饒有興致的看著他的反應,低沉的嗓音在他耳邊剮蹭:「你對我,是哪種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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