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眾人眾志成城,迅速把搶劫犯制倒在地,砍刀在掙扎中被摔到了地上,上面大面積的血。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𝖙o5️⃣ 5️⃣.𝕮𝖔𝖒
一個脾氣爆的男人對著搶劫犯就是一響亮的耳光,破口大罵:「畜生,敗類。」
搶劫犯臉貼著地面,眼珠睜的似要爆開,奈何他身上壓著五六個成年男人,不甘的視線對著地。
宋真意半跪,抖著手去翻顧硯山肩膀處的衣服,卻在快要碰觸到的時候猛然僵住,不敢觸碰。
如墨散開的鮮血占據了他的視線,像是洪荒猛獸。
沽沽血流緊接著冒出,打濕了大片衣服。
一瞬間天地變為黑白,只有鮮血是唯一的顏色。
人群中一聲驚叫劃破天際:「啊!他流血了。」
宋真意撥打120,僅僅有條的報備了患者情況和地點,除了最後抖著聲音似怕似嚇的請求醫生快一點,沒有任何過激反應。
顧硯山奮力,用沒有受傷的那邊肩膀去試圖牽著宋真意發抖的手,嘴唇微動。
宋真意趴下去聽他說的什麼。
他說:
「對不起,嚇著你了。」
顧硯山的語氣還是很輕鬆:「就是看著嚴重,其實包紮好就沒什麼事了。」
宋真意搖搖頭,沒有看顧硯山的傷口:「我不怕。」淚珠唰的像雨珠無聲掉落。
他怎麼那麼自私啊,為什麼老是想去掠奪,去證明,他在顧硯山裡的地位。
他可以試著相信顧硯山的啊,相信這個人是可以屬於自己,相信他可以陪自己一輩子。
宋真意緊握顧硯山的手,再次重聲:「我不怕。」
救護車很快趕來,顧硯山被醫護人員抬著,送進救護車裡,宋真意緊跟著上去。
除此之外,他還分了一絲心神給那個搶劫犯。
救護車趕到的時候,警車也幾乎同一時間趕到。他怨毒的盯著搶劫犯,直到搶劫犯被壓著坐進了警車,他才放心的收回視線。
到醫院,包紮,救治的很及時。
顧硯山甚至不用進手術室,就在板凳上筆直的坐著,醫生拿了一把剪刀,從側面開始剪他的衣服。
宋真意在旁邊看著,旁邊的醫生和護士在那裡商談,先清理傷口,再縫線什麼什麼的。
光聽著宋真意的心就跟著攪著痛。情緒完全被心疼給占滿。手指用力緊捏著,最後轉身,坐在急診室門口的長椅上。
這時才看見跟在自己身後,穿開衫長裙的女人。
他驚訝:「你是?」
女人滿臉抱歉:「我叫萬容,是被搶包的那個人。」
「哦。」宋真意眼皮下耷,一屁股坐在旁邊的長椅上。
萬容說:「我跟著過來的,和你們一輛救護車。」她還挺震驚的,原來這小弟弟一直沒看見她。
兩個人一定是很好的朋友吧,不然不會擔心的失了魂。
想到此,她的聲音不由放軟:「你放心,他傷口不深,不會有事的。」她拿出一張白色巴掌大的小紙條:「十分抱歉,我有急事得先走了,這個是我的聯繫方式,一切費用由我來付。我再找那個搶劫的。」
搶劫犯可不那麼容易能吐出錢,而且他還疑似殺人犯,沒有人想和這樣的人打交道。萬容也是為了這事,得馬上去警局處理。
宋真意輕輕「嗯」了聲。
萬容看他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嘆口氣,把紙條揣進顧硯山的書包里,把書包放在宋真意身側的椅子上:「聯繫方式我揣進你們的書包里了,我先走了。」
聽到書包兩個字,宋真意眼神動了動,側身一看,肩帶上侵染的血一直蔓延到書包上,那個今天才買的小熊也不小心沾染了兩滴血跡。
明明傷在肩膀,卻連這兒都有血,也不知道傷口該是多大。而且小熊胖嘟嘟的純真無邪,笑得一臉可愛,黃胖身體上的兩點血跡就顯得格外突兀。
看見它,宋真意一下泄了力,把書包抱在自己胸前,像溺水的人抱著最後一塊浮木。眼睛死死盯著緊閉的大門。
一聲電話鈴聲響起,走廊上其他的人都聽見了朝他這方看過來,宋真意才遲緩的聽覺回籠,拿出了手機:「…媽。」
手機那頭,蘇莉特別高興:「事情我處理好了!馬上就到家了!」
現在已經是周五晚上了,明天到江城也行,但蘇莉還是計劃今天過來。
宋真意沒說話,蘇莉的聲音緩下來:「我就是想給你個驚喜。」
柔軟的女聲滿是暖意與討好,宋真意情緒一下崩潰千里,抱著顧硯山的書包朝蘇莉哭:「媽媽。」
這聲媽媽委屈又難過,比幼兒園那些小朋友都有過之無不及。
蘇莉一瞬間又慌又暖:「媽媽在媽媽在,什麼事啊?」
「顧硯山進醫院了,他流了好多血,好多啊。」宋真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絕望的情緒喚起了人們的共鳴。連走廊里其他患者家屬都同情的看著他。
蘇莉說:「沒事沒事,他在哪個醫院,媽媽馬上過來,別慌啊。」
「嗯。」宋真意聲音又低又無力。
手機那頭,聽見蘇莉著急叫計程車師傅調轉方向,去市醫院。
蘇莉陪宋真意絮絮叨叨聊了一會兒,大多時候是蘇莉的安慰,宋真意絮絮的哭。
最後母子二人掛了電話,宋真意心情好多了,不像剛剛那樣壓抑。但還是十分低落,臉上擔心的表情盡顯。
這時顧父顧母聞風趕來,顧母叫住他:「真意,硯山怎麼樣了?」
宋真意臉色蒼白,眼睛無神,指了指緊閉的大門:「他在裡面。」
「你怎麼不進去?」
宋真意低下頭:「我不敢。」
顧母聽完直接腿軟,還是後面的顧父接住她:「自己嚇自己幹什麼?我們去看看孩子不就得了?」
顧母指著宋真意:「可是他…」他都不敢看,我就更不敢了啊。萬一孩子有個三長兩短,她可怎麼活?
「媽。」這一聲猶如天籟,換回了顧母的魂。
她和顧父上下左右把自己兒子看了個遍。
顧硯山還是全須全尾的,站起來比顧父還高,身高挺拔,除了面色蒼白,左肩膀幫了層層的白布,沒有任何不妥。
顧母不放心的把兒子上下打量,還讓顧硯山原地轉了轉,最後才問:「你沒事吧?」
顧硯山剛剛看見宋真意把他媽嚇得要死的樣子,他不好意思的饒頭:「沒有傷到要害,就是流了點血,看上去很嚇人而已。」
顧母這才把心落回實處:「那就好那就好。」
因為先開始宋真意的那一處嚇,她竟覺得顧硯山肩膀受傷都是好事。
顧父問:「醫生說什麼?」
「不能碰水,不能吃魚和姜…」顧硯山一臉散漫,眼睛還隔著顧父顧母,看向他們後面的宋真意,仿佛不是什麼大事。
顧父顧母看他這樣子就覺得不靠譜,自己去找醫生了解去了。
顧硯山得了空,跑到宋真意面前,抬起右手捏宋真意的臉:「被嚇著了吧?」
宋真意的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很久,現在還包著淚。
顧硯山一捏他臉,這些淚珠就掉下來。
顧硯山滿臉心疼:「沒事了。」
宋真意慢慢的,小心翼翼挪動步子到顧硯山的右側,頭輕輕挨著他的肩,小聲說:「你以後不要這樣了。」
顧硯山輕笑:「不會了,嚇你這一次我就怕了。」
一番醫囑後,醫生說顧硯山今天可以出院了,但是顧母擔心,詢問道:「要不再住兩天,萬一傷口崩了呢?」
顧硯山不想住院,半開玩笑道:「你兒子是豌豆公主啊?您這不是浪費醫院資源嗎?」
顧母橫了他一眼,別人都說她兒子是個極優秀的十分羨慕她,她卻不以為然,兒子是個混不吝,相比之下出櫃都算不上糟心的事了。
看看,現在就開始混起來了。要管教這個兒子真的令人頭大。
宋真意皺著眉,心疼的看著那一層層包著的繃帶,輕聲開口:「要不還是住院吧,我也怕你傷口崩開了。」
顧硯山上一秒挑釁他媽的表情迥異一變,十分嚴肅認真的思考了下:「我也覺得有點疼,要不還是住兩天院吧。」
顧母若有所思的看著宋真意和他兒子。朝顧父使了個眼色,顧父憑藉20年的夫妻關係迅速懂了顧母的眼神:老顧,可找著一個人治我們家混小子了。
顧父迅速回了個眼神:同意老婆大人。
在醫院住下後,民警因為顧忌受害人顧某的傷,特別人性化的跑醫院來錄口供。
這時蘇莉也到了,三位父母旁聽,宋真意和顧硯山在慢慢敘述當時發生的事。
就是光聽描述,三位家長的心都揪了起來,不約而同攥緊了手心。
「等等」民警打斷,重新敘述了一下:「你用磚頭把人打著了,這時嫌疑人拿出砍刀想殺你,你同伴絆住嫌疑人叫你跑。」
宋真意點頭:「是的。」
聽到這兒,蘇莉抬頭,神色莫名的看著顧硯山,似乎要把他看出花來。
民警往筆記本上唰唰唰寫了幾排字:「好,繼續。」
「然後,他們就扭打在一起,我沒有跑,上去幫忙,這時候其他路人也上來幫忙…」
民警走後,宋真意剛剛又把事情給經歷了一遍,顧硯山受傷的事情如夢魘纏繞在他心頭。
他不願發生,不願接受。如果不是看著顧硯山好好的,他可能會瘋。
蘇莉同顧父顧母道謝,雙方聊起來,互夸互贊對方兒子,顧母還趁機安利起自己兒子,頗有親家見面的喜樂場面。
蘇莉看著顧父顧母都不甚在意心大的樣子,自家兒子卻慘白著臉現在都沒緩過來。還有剛剛,為了顧硯山手足無措在自己面前卸下心房的樣子。
她不由地開始重新估量顧硯山在宋真意心裡的位置。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