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帝王之術


  第209章 帝王之術

  剛才皇上對陸朝歌的囑咐中是要善待自己,她很感動皇上始終記掛著自己,卻也難過皇上即將要離自己而去。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在這諾大的皇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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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一個女子,她的世界裡只有天啟皇帝一人。

  可等天啟皇帝離開了。

  這今後,她也不知今後該與誰說話了。

  但看看年僅十六的陸朝歌,她也知道自己的責任。

  天啟皇帝歸天后。

  她要做的就是好好為陸朝歌,為他解決一些他興許解決不了的事情。

  陸朝歌年紀尚小, 有些事情他不一定處理得了。

  當然,如果陸朝歌可以做一個獨當一面的皇帝是最好的。

  又看了一眼天啟皇帝,皇后張嫣這才帶著陸朝歌走出了乾清宮。

  剛踏出乾清宮。

  二人並排之時,趁著一縷間隙,皇后張嫣用只有二人才可聽到的聲音道:

  「勿用宮中食。」

  張皇后身上的馨香,與她那溫婉的聲音一同飄入陸朝歌的鼻子和耳朵里。

  雖然只是一瞬間, 但是張皇后的手臂也是輕輕的觸碰了陸朝歌一下。

  陸朝歌眉目不可察覺的微微一動。

  再看皇后張嫣,眉目又再次恢復自如。

  對於張嫣的提醒, 陸朝歌也不是太驚訝, 歷史上也是有跡可循的。

  這深宮之中,端莊美麗的皇后張嫣其實對魏忠賢這種諂媚之人沒有一絲好感。

  一直以來。

  她都將魏忠賢當做佞臣,所以十分不待見魏忠賢。

  而她這些想法也都是聽聞了許多有關於魏忠賢的事跡。

  魏忠賢借著天啟皇帝的名號挾制百官,弄得朝堂震盪,而且他一個宦官竟是被拜為九千歲。

  這些種種都讓張嫣難以接受。

  對於陸朝歌,張嫣十分上心。

  天啟皇帝就是因為聽了張嫣的諫言,才將陸朝歌定位皇位繼承人。

  還有,陸朝歌的王妃周玉鳳以及兩名妾侍田秀英、袁飛燕也都是張嫣精心挑選的。

  可以說,張嫣為陸朝歌做了許多事情。

  如今陸朝歌即將成為大明皇帝,張嫣十分擔心宮中有人對陸朝歌不測,所以才有了如此提醒。

  陸朝歌心中記著,

  就憑她做的這些事情,即便天啟皇帝沒有囑咐自己善待她,陸朝歌也會這麼做的。

  此時,一直守在門外的塗文輔、王朝輔又跟在了陸朝歌后面。

  張嫣毫無察覺的用餘光看了一眼塗文輔和王朝輔,又很快收回了眼神。

  「我記得信王出宮之前一直住於慈慶宮,如今慈慶宮依舊是空的, 今日信王便去慈慶宮歇息吧?」

  張嫣稍稍抬高聲音說著。

  陸朝歌微微欠身:「臣弟瑾聽皇后安排。」

  張嫣笑著點頭,眼神示意:

  「塗文輔,王朝輔,你們帶信王去慈慶宮吧!」

  「是,皇后娘娘。」

  二人立即行禮回應。

  「信王,到了慈慶宮後好生歇息,若是有什麼不適應的地方隨時告訴嫂嫂,我會替你安排的。」

  張嫣囑咐著,這裡沒有自稱本宮,而是居為嫂嫂,足以見得張嫣對陸朝歌的關心。

  「是,臣弟一定謹記皇后說的話。」陸朝歌欠身道。

  如此說法,就是告訴張嫣,自己聽進去了她說的話,讓她不必擔心。

  張嫣聽了出來,這才放心的回到了乾清宮。

  塗文輔和王朝輔領著陸朝歌去了慈慶宮。

  慈慶宮在乾清宮的西北方向。

  中間路過奉先殿。

  到了慈慶宮。

  陸朝歌對這裡並沒有太多的感情,畢竟他不是真正的信王。

  在陸朝歌看來。

  這裡不過是未來會成為旅遊景點的地方,只不過他比後世的人提早進來罷了。

  這裡的一切都被打理得很乾淨。

  即使一直沒人住。

  可這裡是皇城, 沒有哪一處是無用的。

  誰也不知道宮中會住進什麼新主子,而下面的宦官宮女則是盡心竭力的幹活。

  塗文輔和王朝輔將陸朝歌送到慈慶宮後, 立刻安排錦衣衛過來守衛慈慶宮。

  與此同時,還有專門負責陸朝歌生活起居的宮女和內侍。

  一應俱全後。

  塗文輔和王朝輔二人隨著陸朝歌進入了慈慶宮裡,塗文輔微微弓著身子,臉上露出笑容來。

  「殿下,奴婢已經安排好了錦衣衛在外面守著,伺候殿下的太監和宮女們也馬上就到,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殿下儘管吩咐,奴婢這就去安排。」

  陸朝歌微微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諾大的慈慶宮。

  若是無人說話,這裡恐怕連一枚針掉落在地上都能聽得到,無比的安靜。

  而這時,塗文輔安排的太監、宮女到位了。

  「殿下,這些就是接下來照顧您起居的奴婢。」塗文輔畢恭畢敬的說。

  陸朝歌恩了一聲。

  掃視了一下來的宦官宮女,走出了殿外,看到了十多個錦衣衛守在外面。

  錦衣衛全體身穿飛魚服,手拿繡春刀。

  他們與自己在影視作品上看到的有些不太一樣。

  衣服顏色通體為金黃色,身上圖案為飛魚紋,也就是作為蟒形而加魚鰭魚尾為稍異,非真作飛魚形。

  至嘉靖、隆慶起。

  這類飛魚紋服飾是要有一定品級的官員才可以穿的,側面說明了天啟年間錦衣衛的地位之高。

  又看了一眼前面的塗文輔、王朝輔。

  陸朝歌心中明白,塗文輔和王朝輔二人出宮迎接自己,並非全是傳達天啟皇帝的旨意。

  一方面也是魏忠賢特意安排的。

  塗文輔身為御馬監掌印太監,掌管宮廷禁軍,擁有調遣宮中廷衛的權力。

  是內廷中排得上號的大太監。

  而塗文輔除了是御馬監掌印太監以外,他還有一個身份,是信王府隨侍宦官徐應元的侄子。

  塗文輔原本是秀才出身,只是沒有門路,就追隨叔叔徐應元的步伐入宮當了宦官。

  同樣的,魏忠賢十分清楚徐應元和塗文輔的叔侄關係,所以才安排塗文輔前去接陸朝歌。

  這都是為了交好徐應元。

  再加上徐應元與魏忠賢的關係本來就不淺。

  在很早以前,兩人在宮中時便是同事,隸屬於曾經的司禮監秉筆掌東廠太監孫暹名下。

  魏忠賢當權後,徐應元也是託了魏忠賢的關係謀到了前去信王府的差事。

  所以,一開始得知陸朝歌要繼承大統後,魏忠賢就積極的為自己的後路不斷鋪墊了。

  對於這一切,陸朝歌心底門清。

  只是歷史上的朱由檢看不出來,而且不信任身邊的任何人,甚至連最貼近的隨侍宦官徐應元他都不相信。

  歷史上的朱由檢登上皇位之後,這些人統統被拿下了。

  魏忠賢身死,塗文輔、王朝輔被貶黜,徐應元也因為與魏忠賢有勾連,直接被打成魏黨問罪免官。

  歷史上的朱由檢完全不明白一個道理……

  閹黨,乃是皇黨!

  無論是魏忠賢,還是徐應元。

  這些太監宦官都是皇帝的奴僕,他們能夠權勢赫赫,都是皇帝賜予的。

  若是沒有皇權撐腰,他們什麼都不是。

  然而歷史上的朱由檢根本不明白這一點,更是沒有懂天啟皇帝對他的囑咐。

  上台後。

  朱由檢直接把屬於自己勢力的魏黨、閹黨連根拔除,又沒有推出新的魏黨、閹黨。

  最終導致了後面一系列的悲劇,直到大明亡國。

  不過想想。

  一切也不能全怪歷史上的朱由檢。

  要知道,朱由檢登基時只不過是一個十六歲少年郎,太年輕沒有經歷過朝堂。

  再加上朱由檢沒有接受過正統的儲君教育,壓根不懂帝王之術。

  身處信王府當王爺的時候。

  朱由檢學的都是和其他文官一樣的儒臣之道,只是學習如何做臣子,沒有學習如何做君王。

  以臣子之道治國。

  天然的將宦官太監、錦衣衛、東廠視為禍害奸逆,註定了朱由檢的失敗。

  也是如此。

  沒人教朱由檢當皇帝。

  登基後的朱由檢一直被朝廷百官牽著鼻子走。

  即便如何勤政,朱由檢都沒能讓大明走回正確的道路。

  而現在,陸朝歌卻是不同,

  對於這些歷史悲劇十分的了解。

  對於帝王之術更是了解,

  所以對於塗文輔和王朝輔二人的示好他是看得到的。

  收回思緒。

  陸朝歌從腰間取下一塊玉佩,又將手腕的佛珠給取了下來,朝著二人招招手。

  二人疑惑著,但依舊聽話的來到了陸朝歌面前。

  「本王剛到慈慶宮,手中也沒什麼別的好物件,這兩件是本王的隨身之物,今日勞煩二位公公為本王打點,算是給予你們的獎賞。」

  塗文輔和王朝輔二人看到此物,有些驚訝,也沒有伸手接。

  「殿下如此讓奴婢惶恐,奴婢本該為殿下效勞,沒有勞煩一詞。」塗文輔行禮說道。

  王朝輔也跟著行禮,嘴上道:

  「殿下這般確實是折煞了奴婢,這是殿下的隨身之物,我等不敢收下!」

  在宮中的人都知道,獎賞是主子們對僕人的一種認同。

  獎賞黃金白銀倒還好,可以非常安心的收下。

  可這隨身之物的賜予,那就有著不同的意義。

  這是比黃金白銀更加值錢的貴品,是陸朝歌傳達出的一個訊息,將二人當做自己人的訊息。

  其實塗文輔和王朝輔二人是想收下的。

  只是還不知道這新主子是什麼脾性,一時間也不敢隨意收下新主子的隨身之物。

  「你們不必惶恐,本王說送,你們收下便是。」

  陸朝歌表情稍顯嚴肅,但是並未責怪的意思。

  但依舊將這二人給震住了。

  小小年紀,卻讓他們感覺到了有如皇帝般的威嚴,塗文輔和王朝輔兩人心底湧出惶恐。

  惶恐之餘,最後還是收下了陸朝歌的獎賞。

  二人十分高興,連忙躬身感謝。

  「奴婢塗文輔多謝殿下的賞賜!」

  「奴婢王朝輔多謝殿下的賞賜!」

  二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道。

  「你們下去吧,本王累了,想歇息歇息。」陸朝歌點了點頭說道。

  二人不敢有過多停留,收了陸朝歌的東西,他們也變得更加聽話了。

  「殿下好生歇息,若是有什麼需要,我等立即照辦!」

  塗文輔離開前說了一句,得到陸朝歌的回應之後才安心的離開慈慶宮。

  遠離慈慶宮後。

  塗文輔和王朝輔二人都非常默契的看了一眼陸朝歌賞賜的東西,二人顯得十分高興。

  「殿下將自己的隨身之物送給了咱們,看來是接受了我們的效忠。」

  塗文輔把玩著手中的玉佩,如獲珍寶。

  王朝輔也好生的擦拭著手中佛珠,生怕會碎了一般。

  「這一次前去迎接殿下是正確的選擇,往後我們更要為君盡責才是!」

  二人的身影逐漸遠去。

  此時,慈慶宮中。

  陸朝歌將其他人都遣散了,宮內就只剩他一人。

  雖然沒聽到王朝輔和塗文輔所說的話,但是陸朝歌知道,經由他這一手,這二人肯定會對自己死心塌地。

  儘管二人屬於魏忠賢的人。

  不過魏忠賢權勢再大,也大不過未來的大明皇帝,所以他們優先選擇效忠的對象是陸朝歌。

  如此一來。

  陸朝歌手中就有了兩個可用之人。

  ……

  晚上,慈慶宮。

  皇后娘娘張嫣殿內的宮女前來送膳。

  「殿下,皇后娘娘命奴婢送來晚膳,殿下是否現在用膳?」

  至今陸朝歌都記得張嫣對自己的提醒:「勿用宮中食。」

  想必是擔心自己餓著,所以專門命人送來了晚膳,不得不說張嫣確實對上了心。

  「恩。」

  陸朝歌應了一聲,坐在了桌子邊上。

  宮女提著膳盒放在桌上打算將其拿出。

  就在這時。

  一名錦衣衛校尉站出來,攔住對方,朝陸朝歌提出請求:

  「殿下,請容許卑職檢查膳食後再食用!」

  看了一眼這位錦衣衛校尉,陸朝歌心中瞭然,這是作為錦衣衛的職責。

  即便這是皇后娘娘送來的膳食,也需要無比的謹慎。

  「准。」

  陸朝歌一字回應。

  錦衣衛立刻低身,打開膳盒,將裡面的食物一一進行檢查。

  錦衣衛校尉檢查方法,便是拿著一雙備用筷子對照每個菜都嘗一小口。

  這種檢查辦法是最笨的。

  若是這食物中真的有毒,那麼他將會事先身死。

  可以說,眼前的錦衣衛校尉在用生命為陸朝歌服務。

  當然,這也屬於宮廷的尋常操作。

  畢竟陸朝歌是皇帝繼承人,必須要保證陸朝歌萬分安全。

  此時,陸朝歌對這位盡職的錦衣衛校尉不禁有了些好感。

  待他檢查完後,陸朝歌詢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卑職陳元白!」

  錦衣衛校尉十分恭敬的回答。

  陸朝歌點點頭,道:

  「陳元白……本王記住了,盡忠職守,有你守著慈慶宮,本王便安心了。」

  「這是卑職應該做的。」陳元白道。

  宮女與陳元白都下去了,陸朝歌獨自一人食用晚膳。

  陳元白這個名字在歷史上並未出現過,想必是一個默默無聞之人。

  不過今後是否默默無聞便不得而知了。

  雖然不知這陳元白是否有大才,可是忠誠是必然的,在陸朝歌看來,是個可用之人。

  當晚,陸朝歌獨自一人在慈慶宮歇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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