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為何


  第222章 為何

  李國普也有些擔心,語氣明顯帶著一股憂慮:

  「不是要,這就算是整治我們了,原本我等有單獨的辦公地,如今卻要與那群太監共用一處,這是要削弱我們的權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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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黃立極皺著眉, 直接道:

  「你們少說話!多做事!沒聽徐公公剛才說是暫時,又不是長期如此,再者說,那邊可是屬於祥寧宮的值房,與皇上近在咫尺,若是

  咱表現得好, 還怕得不到皇上的嘉獎嗎?」

  此話一出。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三人皆是恍然大悟。

  人人都想離皇上近一點。

  以往只有內侍宦官團團圍繞著皇上,他們這些臣子想與皇上見一面都難。

  而現在。

  不正是他們接近皇上的機會嗎?

  黃立極又接著說道:

  「若是皇上要整治我們, 昨日便整治了,皇上都說了,如今是多事之秋,這內閣少不了我們,我等只需要好好做事,皇上不會為難我

  們的。」

  眾人不由得點頭表示贊同。

  心中的那一絲憂慮頓時消散了許多。

  ……

  司禮監與內閣一同辦公後。

  效率也快了許多。

  奏疏由內閣票擬完,就可以立即轉手給司禮監批紅了。

  這一次。

  陸朝歌也沒有去值房打擾內閣和司禮監辦公,只是在書房批閱著接連送過來的奏疏。

  入夜後。

  陸朝歌用過晚膳讓田秀英前來侍寢。

  只不過入睡前,陸朝歌拉著田秀英道:

  「朕想出去走走,愛妃與朕一同去御花園轉轉吧!」

  古代不同於現代。

  到了夜晚,外面黑得很。

  一般入夜,大家也就歇息了。

  沒有人會去御花園,也就是一些宮廷衛兵在御花園外守著。

  對於皇上要求,田秀英立即點頭答應:

  「臣妾自然願意,皇上去哪兒,臣妾都願意跟著。」

  陸朝歌滿意的笑著,便是帶著田秀英去了御花園。

  「皇上,這路不好走,您小心著點。」

  徐應元親自在前面帶路。

  因為喜歡清靜, 所以陸朝歌誰也沒帶,就帶了一個徐應元。

  逛著御花園。

  陸朝歌與田秀英二人說說笑笑,這時,陸朝歌說著:

  「在信王府的時候,夜裡可以讓你們三人一同陪著朕,昨日卻只有皇后一人侍寢,今日也只有你一人侍寢。」

  田秀英當然知道信王府時候的那些事。

  聽著話。

  田秀英瞬間羞紅了臉,小聲的提醒道:

  「皇上,這裡可是御花園,還有許多人聽著呢,可別亂說。」

  「也就徐大伴一人,身旁哪裡還有人?」

  陸朝歌哈哈的笑著。

  一路下來。

  兩人一直走累了才回了宮。

  熄燈後,二人便享入夜後的快樂了。

  只是皇上在享閨房之樂。

  但這宮中卻有那麼一批人不甚淒涼。

  被罷黜在乾清宮靈堂打掃的魏忠賢、王體乾、田爾耕和崔應元幾人日子一點都不好過。

  不僅僅是從曾經的高位變成如今打掃衛生的最低等人員,更是被困乾清宮內一點消息都聽不到。

  如今的他們。

  就像是失了耳朵,瞎了眼睛。

  他們不知自己要在乾清宮待多久。

  不知皇上是否會隨時來取他們性命。

  更不知外面的朝野格局又變成何般了。

  他們失勢後。

  成為了皇帝欽定的罪人。

  再無人敢恭敬他們,也無人敢向皇上為他們說話。

  有人失寵,有人得寵。

  塗文輔感恩皇上信任,一直忙碌著復立西廠的事宜。

  許顯純署理為錦衣衛指揮使後, 一刻不敢耽誤, 積極派親信人士秘密探查眾位閣臣的事跡。

  皇上委派的任務。

  許顯純不敢有半分怠慢。

  雖然只是署理錦衣衛指揮使。

  不過依舊讓許顯純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感。

  當然, 許顯純絕不會滿足於此,他還要讓自己從署理變成正位,所以要萬分盡心為皇上做事才行。

  所謂有人歡喜有人憂。

  大家的喜憂也都是根據皇上的喜憂來的。

  次日,陸朝歌起身用膳後,就著手辦公了。

  由於內閣與司禮監一同辦公,送來的奏疏速度快了許多,奏疏數量也多了不少。

  看奏疏之前。

  陸朝歌道:「傳朕旨意,讓曹化淳速回京師,刻不容緩。」

  「是!皇上!」

  一旁的徐應元立刻低頭應允。

  曹化淳曾經在宮裡照顧幼年的陸朝歌。

  因為宮中鬥爭。

  曹化淳被逐出宮廷去了南京。

  如今陸朝歌當了皇帝,自然要將曹化淳召回來。

  徐應元很快將事情處理完了,繼續伺候著陸朝歌批閱奏疏。

  不過陸朝歌看著一道道奏疏,卻是看得有些乏味了。

  自從罷黜了魏忠賢等人。

  各種彈劾奏疏紛至沓來,魏忠賢首當其成,魏黨一系官員也都不同程度的受到了彈劾。

  眾多彈劾奏疏中。

  就連黃立極、施鳳來、張瑞圖和李國普四位內閣大臣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彈劾。

  遭到彈劾的魏黨一系官員紛紛上疏請求辭官退休,不想捲入到朝堂的旋渦之中。

  新帝登基,朝堂變了天。

  彈劾、請辭,這都是常規操作。

  陸朝歌對此不驚訝。

  就是看內容差不多的奏疏實在有些累。

  廢話連篇,結果說的事情都是一樣的。

  而且這奏疏還沒完全改革,很多依舊是老奏疏樣式。

  許多官員都還沒用上新的標點符號,看得陸朝歌腦袋都大了。

  最終,陸朝歌以這三天為先帝守靈的緣由,彈劾奏疏都「留中」不予處理,退休奏疏都被全部駁回。

  忙碌了一上午。

  陸朝歌放下手中的奏疏捏了捏鼻樑。

  「皇上,喝口茶醒醒神。」

  徐應元端上來一杯剛沏好的熱茶。

  陸朝歌伸手接過,問道:

  「新的奏疏樣式進度如何了?」

  「啟稟皇上,新的奏疏樣式已經由司禮監下發至六部、京城各衙門,同時通過兵部的車駕清吏司派去地方了。」

  徐應元回答著。

  「恩,抓緊,這老舊的奏疏早該被淘汰了。」

  「是皇上,老奴會催促下面的人動作快些的。」

  一連過去了兩天。

  陸朝歌做的事情不少。

  只不過是否有成效還得靜心等待。

  清閒下來後。

  陸朝歌召見了皇后與兩位貴妃。

  四人一同逛御花園,依舊只有徐應元一人跟隨。

  此趟倒是走得久。

  一路上陸朝歌逗得三女咯咯直笑。

  更多的時候都是被陸朝歌帶顏色的笑話弄得滿臉通紅。

  徐應元也早就習慣了,這些都是在信王府時就發生的。

  他覺得陸朝歌喜歡說這些話倒也沒什麼。

  畢竟皇上年輕氣盛。

  雖然現在是大行皇帝的喪禮,不宜玩樂與美色,但他不往外說便也沒人知道。

  如此行徑。

  若是被外面朝臣看到。

  陸朝歌必定會被指為沉迷美色的昏君了。

  當然,明君也好,昏君也罷,陸朝歌是不會在意的。

  ……

  大行皇帝喪禮過去三天後。

  第三天的夜晚。

  陸朝歌想晚些歇息的,但徐應元卻提醒著:

  「皇上,明日便是您第一次上早朝,朝中官員也都在等著一睹皇上聖容,應該會有許多事情與皇上稟報,明日必定是勞累的一天,您

  還是早些歇息吧!」

  陸朝歌此時抬起頭,喃喃道著:

  「是啊,明天就是朕第一次早朝的時間了。」

  最終,陸朝歌在徐應元的伺候下回了寢宮。

  今日點名讓皇后周玉鳳前來侍寢。

  不過比起前幾日。

  今天的陸朝歌安靜和安生了不少,反倒讓周玉鳳有些不習慣了。

  她幫著陸朝歌褪去外衣與鞋子,不免得有些擔心:

  「皇上,臣妾看您入了神,可是遇到了什麼難題?」

  陸朝歌此時拉著周玉鳳的手,笑著:

  「沒事,朕只不過是等著皇后為朕寬衣解帶,這才好讓朕好生疼愛你。」

  「皇上真是討厭,害臣妾擔心你,結果皇上只知道取笑臣妾!」

  兩人一起打打鬧鬧的,寢宮內也是熱鬧得緊。

  當然,這幾日,寢宮內就從來都沒有冷清過。

  陸朝歌剛才走神。

  不過是在想著第二日的早朝罷了。

  雖然還未經歷過早朝,但是這幾天,每天都是各種彈劾奏疏或者請辭奏疏。

  陸朝歌便知道明日朝堂絕對不會太平,興許還會有血光之災。

  這一切,都要看下面一幫官員如何與他言說了。

  之前那些不過是鋪墊。

  陸朝歌心裡清楚。

  明日早朝至關重要。

  能否真正樹立皇帝威嚴就待明天了。

  要是徐應元在場,必然能發現,此刻陸朝歌神色完全不似這幾天沉溺美色的浪蕩模樣。

  翌日。

  天還未亮。

  京師大小官員就起床於大明門外等候宮門開啟。

  直到吱呀一聲。

  宮門開啟。

  等待的官員們醒了神一齊依照順序進了宮。

  過來參加早朝的有一千一百多名官員,凡是京城有品的官員都來了。

  今日,是新帝登基後的第一個早朝,大家或多或少的帶著點心思。

  新帝登基第一天,魏忠賢、王體乾被罷黜,錦衣衛指揮使換了人。

  朝廷格局已然發生了變化。

  所有人都知道。

  今日早朝必有變故,誰都不敢怠慢。

  早朝,正式名稱叫做御門聽政。

  明朝規定。

  文武官員每天拂曉到皇極門早朝,皇帝親自接受朝拜、處理政事,是為御門聽政。

  一如往常規矩。

  這次早朝於皇極門舉行。

  皇極門雖然是通往皇極殿的殿門,可是整個殿門面積如同一座大殿一般,正中央擺著一張黃金的皇帝龍椅。

  來參加早朝的有一千一百多大小官員。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進入到皇極門殿內的。

  品級不夠的官員。

  只能在外面皇極門廣場侯立。

  殿內,絕大多數為四品以上大員。

  另外就是從七品的六科給事中,也就是所謂的言官。

  不要小看言官給事中。

  給事中品級雖低,職權卻高。

  掌侍從、規諫、補闕、拾遺、稽查六部司之事。

  凡內外所上章疏下,分類抄出,參署付部,駁正其違誤。

  凡制賴宣行,大事覆奏,小事署而頒之;有失,封還執奏。

  也就是說。

  給事中能夠稽查六部百官之失,以及駁正封還上級奏疏的權力。

  這裡的上級奏疏。

  可不只是內閣所下的奏疏,就連皇帝所下的奏疏也能予以封駁。

  不僅如此。

  給事中還充當著各級考試參議官。

  甚至於廷議、廷推這些只有各部堂上官才能參加的活動,也要有這些只有從七品的官員參加。

  明代言官,給事中職權之重。

  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陸朝歌坐在龍椅上。

  看著進入殿內的百官。

  只見眾人在徐應元一聲令下,所有人跪地。

  「臣等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百官齊呼。

  就連殿外的官員也高聲呼喊著。

  登基的時候。

  陸朝歌體驗過一次。

  不過今日不是登基大典,而是早朝。

  這表面的臣服之下,誰也不知道這些人心中都在想著什麼。

  陸朝歌擺了擺手,道:

  「眾卿平身。」

  「謝吾皇萬歲!」

  眾人窸窸窣窣的整理著自己的官服起了身。

  一個個都老老實實的站好。

  但是。

  當中有很多人已經做了準備。

  這幾日。

  陸朝歌收到無數彈劾奏疏、請辭奏疏。

  但陸朝歌始終留中彈劾,駁回請辭。

  沒人知道當今皇上在想什麼。

  可不代表著。

  下面臣子就此放棄彈劾或者請辭。

  其中。

  倒魏一派已經蓄勢待發,準備好了彈劾奏疏。

  今日終於面見了皇上,他們這些人是不會放過這一次機會的。

  至於那些要請辭的官員。

  雖準備好了進言,卻也不敢輕易開口。

  而一眾請辭的官員,基本上都是魏忠賢一系的官員,他們都害怕引火燒身。

  只是皇帝一直駁回他們的請辭奏疏。

  使得魏忠賢這一系官員十分無奈。

  他們不知道陸朝歌在想什麼。

  更多人也意識到,他們註定逃不過旋渦。

  陸朝歌笑著看向百官,十分親善的說道:

  「今日是朕登基以來的第一次早朝,雖然批閱奏疏已有數日,但對朝廷之事不甚了解,眾位愛卿都是盡心輔佐先帝的,希望眾位愛卿

  可以暢所欲言,有什麼事情可直接告知與朕。」

  原本大家還在忌憚著陸朝歌。

  畢竟他剛上位就罷黜了魏忠賢和王體乾,錦衣衛的田爾耕和崔應元也被削職。

  如此雷霆手段。

  足以見得當今皇上雖然年輕,卻絕非普通之輩。

  現在,感受著皇上的親善之意。

  大家對皇上的畏懼頓時消散了許多。

  一眾臣子都開始躍躍欲試,想要上前進言了。

  陸朝歌話音剛落。

  就見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官員站了出來。

  「臣禮科給事中趙國濤,有事稟報。」

  老頭官員行禮拜道。

  給事中有分類,與六部一一對應。

  分別為禮科、吏科、兵科、戶科、工科、刑科。

  一般成為給事中的都是年長之輩。

  這個站出來的禮科給事中趙國濤已經六十多歲了。

  雖然很有些年紀,但是身體狀態看起來不錯。

  身穿官服在陸朝歌面前畢恭畢敬。

  「趙愛卿請講。」

  陸朝歌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趙國濤頓了一下,便是高聲道:

  「臣要彈劾司禮監掌印太監徐應元!」

  陸朝歌一下子愣了。

  他知道身為言官的給事中什麼話都敢講。

  可如今第一日早朝,徐應元作為侍奉陸朝歌身側最親近的人員,竟是要當眾彈劾他?

  陸朝歌真是萬萬沒想到。

  徐應元會是第一個被彈劾的對象。

  被彈劾的徐應元更是呆在了原地。

  徐應元自認為從沒做過什麼有違朝廷規矩的事情。

  他肯定自己對陸朝歌,對朝廷都是忠心耿耿的。

  實在不明白這個趙國濤為何彈劾他?

  陸朝歌只是略微皺眉。

  隨即點了點頭,道著:

  「趙愛卿可否詳細說說,為何要彈劾徐應元?」

  陸朝歌情緒沒有絲毫變化,保持著親善模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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