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相約
韓譽提前到了小區附近的那家商場，坐在樓下奶茶店裡靜靜發呆。
他不想吃飯，胃口也素來不好，等了大概兩個小時，兜里的電話終於響了。
女孩清脆的聲音灌入耳膜，帶著特有的活力與青春，「韓譽，我現在出門了，你到哪兒了？」她似乎走得很急，風聲挺大，氣息微喘。
韓譽抿唇，須臾回答：「我現在換衣服準備出門，你如果提前到了，就在裡面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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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夏一聽韓譽還未出門，登時便不急了，將步子緩了下來，鬆一口氣道：「好，待會兒見。」
「嗯。」少年淡淡應了。
掛斷電話，他起身出門，穿馬路到了對面。
對面只有一個露天候車站，韓譽在冰涼的長椅上坐了十來分鐘，看到唐夏出現在商場入口。
女孩今天穿了件紅色外套，人群里格外耀眼。
韓譽微微一笑，看著唐夏進去，又等了幾分鐘才掏出電話撥給她，「我馬上到了，你在哪裡？」
「扶梯口，」唐夏貼著落地玻璃往外看，「你從哪個方向過來？」
綠燈亮起，韓譽一邊走一邊道：「對面，你看到我了嗎？」
手機里的女孩不說話，片刻後忽然笑了，「看到了。」
韓譽垂下腦袋，不自覺也想笑。
「扶梯口等我，乖。」
唐夏掛斷電話還有些恍惚，少年語氣里的寵溺令她措手不及。
甚至有點……小竊喜呢。
她突然覺得，她還是願意韓譽做自己的男神的。
想把之前在論壇刪掉的那條留言給恢復回來。
約莫兩三分鐘後，韓譽出現在門口。
「不好意思，遲到了，下次一定提前，」他的嗓音響起在頭頂，帶著春日和煦微風般的爽潤，「走吧，去樓上。」少年臉上有著淡淡的抱歉。
唐夏轉身，看到韓譽今天穿了件休閒的黑色連帽衫，略顯單薄。
「我也剛到。」女孩淺笑，商場裡強烈的燈光打在她臉上，肌膚瑩白。
兩人一起上了扶梯，二樓是專賣食品的，唐夏當初就是在這裡的冷藏區遇到的韓譽。
她挺愛吃零食，但礙於少年在身邊，也不好將自己喜歡的都給放到購物車裡。於是每看到一個想要的，唐夏就會小心翼翼轉頭問韓譽——
「這個你要嗎？」
一開始韓譽還誠實地道：「我不喜歡。」
「噢……」唐夏有些失望，依依不捨地將零食又給放回去。
後來大概韓譽是意識到了什麼，等她再鍥而不捨問——
「這個你要嗎？」
他會輕輕點頭，「可以，一人一份。」
唐夏很開心，彎唇笑著把零食丟進購物車，一邊還跟韓譽打商量，「這樣吧，我要一包牛奶味，你要一包抹茶味，我們就可以吃到兩種口味了，行嗎？」
少年皺皺眉，「那就買四包，你要兩種口味，我和你一樣。」
唐夏瞪大眼睛，喃喃道：「四包的話，為什麼不買四種不一樣的口味呢？」
「……」韓譽乾脆走到了前面，「那就買八包。」
唐夏適時地閉嘴，到最後還是伸手拿了兩包一樣的，牛奶味。
花了半個小時把零食區域逛完，唐夏想起韓譽也愛喝酸奶，忍不住道：「想喝酸奶嗎？請你喝。」
少年懶懶地哼了一聲，似做回答。
女孩推著購物車往冷藏區去，少年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步調悠悠。
冷藏區就在生鮮食材旁邊，一靠近便有一股濃濃的魚蝦腥味兒傳來。唐夏皺著鼻子，一路跑得飛快。
「慢點兒，」韓譽在後面喊她，「當心摔著。」
他和唐夏這幾日相處久了，便愈發覺得她還是個小女生。以前跟他對著幹的那股子張狂勁兒，仿佛瞬間就不見了。
韓譽覺得，或許這才是唐夏最真實的樣子吧。
溫軟和善，有著南方少女獨特的柔美個性，卻又不失堅韌倔強。
他這樣想著，一抬眼，忽然看到那小跑著的女孩身子一歪。
唐夏腳下一扭，重重跌坐在地！
韓譽一驚，倒吸一口涼氣！
女孩頗有些尷尬地轉過腦袋，在身邊一群人的注視下，紅著臉爬起來。
好丟臉，在公共場合摔了一跤……
韓譽疾步走過來，眉宇間的擔憂顯而易見。
「摔疼了沒？」他問，低頭看向她腳踝。
「沒有，」唐夏不著痕跡地揉了下屁股，所幸今天穿得還算厚實，「就是衣服髒了。」她摔在生鮮區和冷藏區交界處，地上滿是濕嗒嗒的腳印，雖然紅衣服髒了看不清楚，但一想到身上有著海鮮的腥味兒，唐夏就覺得渾身難受。
韓譽把背後的包拿到前面，取出紙巾對唐夏道：「轉過去，幫你擦。」
「啊？」唐夏愣，須臾反應過來，「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轉過去。」韓譽的話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唐夏拗不過他，慢慢轉了過去，一邊還嘀咕道：「你不是有潔癖嗎？」
韓譽用紙巾吸附著女孩背後的髒污，聞言挑眉低低笑——
「看人。」
唐夏沒聽清，「什麼？」
「沒什麼，」韓譽垂眼淺笑，將已經髒污的紙巾塞進自己的口袋，「小心點，地上滑。」
「噢。」唐夏點點頭，有些羞澀地往前走。
她小心翼翼，一腳一腳踩得輕巧，把購物車推到一邊後便開始仔仔細細挑著酸奶。
唐夏愛喝酸奶只是為了養胃，學校午飯難吃，別的同學回家了可以盡情享受可口熱騰的飯菜，但因為她幾乎是獨居，三餐基本上都是最簡單的速食，長久下去胃必定難受，她就拿酸奶來調節。
「這瓶可以嗎？」女孩徵求韓譽的意見。
少年站在她身後，和片刻前的隨意相反，這次他倒是很直接，「換這個吧，」他修長的手指伸出，取了兩瓶在架子最裡面的，「我常喝。」
「好，」唐夏是沒什麼要求的，不過對韓譽的口味挺好奇，「為什麼你喜歡這個？」
韓譽蹙眉，「不是喜歡，只是喝慣了，懶得換。」
「可我上次在這裡遇見你，明明看到你在兩瓶酸奶中猶豫啊。」
韓譽愣了下，似在回憶，須臾後恍然，「那次啊，」他道，「換了新包裝，我考慮買哪個。」
唐夏樂了，原來韓譽也是糾結症嚴重。
「對了，」兩人轉身往收銀台去，韓譽忽然拍了拍唐夏肩膀道，「以後買酸奶，記得拿最靠裡面的。」
唐夏疑惑，「為什麼？」
韓譽笑，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這家超市的冷藏區工作人員，習慣把生產日期最近的給放到最裡面，這樣碰到懶得看日期的人，生產早的產品就比較容易賣出去。」
「這都被你研究出來了？」唐夏驚訝，隨即忍不住笑，「看來你喝酸奶很勤快啊。」
韓譽也笑。
他胃口差，需要喝酸奶養一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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