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瘋狂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骨子裡都有騷動的因子，不管是學霸或者學渣，劣生或者優秀生，全部存在叛逆的思想。區別只是在於，有的人想了，也做了，而有的人想了，卻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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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漫是前者。
唐夏是後者。
抽菸喝酒在那個年代的老師和家長看來，都是「學壞」的一個表現特徵，如果被發現，他們恨不得用最嚴厲的批評和懲罰，去敲醒「糊塗」的孩子。
可其實，有時候孩子們，只是好奇，只是難得的，想瘋狂一把。
於漫膽大，偷偷地把這些事去做了。
家裡沒人的時候，她拿他父親下屬送的煙，一個人躲在廚房間吸一口，然後嗆得不行，開了排風扇散味道。
又或者，在她母親的梳妝檯上塗指甲油，臭美地在鏡子前來回看，再趁著指甲油干之前擦去，擦不掉就用力摳。
還可能是在遊戲裡，動不動就爆粗，把對面網絡世界的陌生人罵得狗血淋頭，猶如潑婦。然後轉身和人結婚，一口一口叫著親愛的或者老公，就為了升級。
這些都不是最真實的於漫，卻也的的確確屬于于漫整個人。
所以其實這也能解釋，為什麼她會對秦遠，有執著的追求。
不單單因為童年時青梅竹馬的影響，也是因為秦遠活出了於漫最想要的樣子。
他想抽菸，在教學樓就敢堂而皇之地抽，不會躲到廁所去。
他想打架，揮揮拳頭就能幹一場，而不是在虛擬的遊戲裡享受這種感覺。
於漫家教嚴格，永遠也不可能恣意妄為成這樣。
某些方面，韓譽跟於漫也有點像。
他羨慕唐夏始終充沛飽滿的活力與熱情，所以下意識會想靠近。
人，就是一種奇妙的高級動物。
「你們看沒看新聞，昨天有個大學男生表白，叫了一群人在宿舍樓底下喊話。」於漫壓低了聲音道。
唐夏和徐雅瑤對視一眼，同時搖頭，「沒看。」
她倆都沒帶手機。
「等等啊，我找一找那條新聞，」於漫掏出手機，手指頭不停在屏幕上面滑，不一會兒就反手把手機遞到唐夏跟徐雅瑤面前，「就這個。」
兩個人湊近一看，大概明白了。
新聞是說一個大學男生喜歡同系的一個女生，就找了九十九個認識的和不認識的同學，在女生宿舍樓下用不同地方的方言喊話來說「我喜歡你」。
當時還沒有如今這般開放，明戀暗戀的都只會遞個情書或者私下偷偷告白，不會鬧得這麼大，滿城風雨似的。
所以這事情一出來，連新聞都登了。
唐夏和於漫太熟了，熟到她在想什麼，都一下子能猜出來。
「你不會要學這個男生吧？」她目瞪口呆。
「那倒不至於，」於漫老實道，「工程太大，我找不到這麼多人，而且大部分同學都是海城的本地人，哪來方言呀。」
「那你想怎麼玩兒？」徐雅瑤疑惑道，「你不會真這麼去跟秦遠表白了？」
「怎麼可能！」於漫立馬搖頭，挺直了腰板道，「我就是覺得好玩，想試試看效果。而且……」她頓，絲毫不扭捏，直接道，「我也不瞞你們，要表白的話，我一個人去就好啦，何必拉著你們一起嘛。大家同時喊，也就是不想讓秦遠知道是誰。」
這麼多女生一起喊「秦遠，我喜歡你」，場面一定十分壯觀！
最要緊的是，秦遠不會知道到底是誰喜歡他！
於漫都跟其他人打好招呼了，她們若是有暗戀的男生，也一同幫著喊掉算了。
大家互相幫助嘛。
於漫沾沾自喜，反問唐夏，「要不要順便喊個韓譽的？」
唐夏一怔，須臾反應過來，羞得拿手去打於漫。
「你以為我是你啊！」
於漫哈哈大笑，一點兒也不生氣，「沒關係沒關係，你不要也沒關係，反正已經有人跟我說了，要喊韓譽的。」
唐夏立馬問了句，「誰？」
「哎喲，」於漫擠眉弄眼，「這麼著急啊？」
徐雅瑤埋頭吃飯，笑已經憋不住了。
「……」唐夏被她堵得沒話說。
「不能告訴你，咱們幾個都有君子之約的，得保密，不然這遊戲就不好玩了呀。」於漫頭頭是道。
徐雅瑤一邊吃一邊舉手表明態度，「我要參加，雖然我沒想要表白誰，純粹覺得有趣，刺激！」
「是吧！」於漫可高興有人認同自己了，忙不迭地點頭，隨即看向唐夏，期待地問，「怎麼樣？晚上一起？」
「可是……」唐夏有些猶豫。
她其實也挺想參加的，但怎麼說呢，總覺得這事超過了一向自律的她的原則。
「可是什麼可是，」於漫打斷道，「晚上十點宿舍樓前的空地上集合。」
「十點？」唐夏皺眉，「熄燈了啊。」
「就是要熄燈才能玩啊，」於漫解釋，「不然大家都還沒進宿舍，老師也沒睡，還沒來得及喊呢就被發現了。」
唐夏搖搖頭，覺得自己還是不參加了，而且還產生了要阻止於漫玩這遊戲的想法。
「那不行，基地規定了，熄燈後不能出來的，被老師抓住了怎麼辦？」
羅老師他們就睡在底樓，一聽到動靜衝出來，她們連跑的時間都沒有。
於漫恨得牙痒痒，抬手拿筷子敲唐夏腦門，下手不輕。
「你個呆子！幹嘛那麼死板啊，」她氣呼呼，「老師起來不要穿衣服的啊？我們喊完就往樓上跑，進宿舍不就完了？」
唐夏一臉的不相信，哪有說得輕巧啊。
徐雅瑤拿手肘碰了碰唐夏胳膊，勸道：「一起嘛唐夏，聽著就挺好玩的，難得呀。」
女孩還是有點糾結。
她長這麼大，應該還沒做過如此「瘋狂」的事。
唐夏一向循規蹈矩，於漫的「鬼點子」，她真是連想都沒想過。
於漫卻不給她考慮的機會，拿筷子敲一敲飯碗，一錘定音。
「就這麼決定了！晚上十點！」
「啊？」唐夏訥訥。
「不許拒絕，咱們的革命友誼，你難道都忘記了嗎？」於漫信誓旦旦，逼得唐夏把衝到嘴邊的一句不願意給生生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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