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心動
唐夏這幾天的心情就沒好過。
好不容易跟韓譽和好了，卻沒想到羅老師突然就把他們的座位給調開，心底空落落的不說，連帶著兩人的關係，都似乎一下子遠了許多。
再加上擔心姜徹然那件事對韓譽的影響，唐夏吃不好睡不好，整個人略顯消瘦。
所幸，新同桌傅寒是個話多的，下課沒事就和她嘮嗑，也算是排解了一些煩悶吧。
不過，這都被兩組之隔的韓譽看在眼裡。
少年仿佛徹底換了一個人，上課的時候要多認真有多認真，他旁邊的同學都忍不下去了。那個不愛學習、狂妄自大的韓譽到哪去了？為什麼有種被趙烊附體的錯覺？
只是有時候，韓譽手撐著下巴，斜眼瞥唐夏，看女孩熟悉的側頰，忍不住出神。
因為臨時換了座位，每日打掃衛生的小組也做了調換，那天正好輪到唐夏，韓譽便一直坐在教室里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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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現在也就只有放學後才能相處幾分鐘了。
「韓譽，」唐夏發現少年在等自己，心裡一樂，彎著唇角跑到他跟前，「我很快，馬上就好。」
走到近處，女孩才猛然發覺，韓譽面前的課桌上，竟然翻開著物理書，以及今天布置的作業。
唐夏瞠目結舌。
什麼時候，他已經認真刻苦到這種地步了？
連等待的時間都利用來做作業？
「不著急，」韓譽沒抬頭，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習題上，似乎已沉迷，「做完這張試卷再走也沒事。」
唐夏噎，手握著抹布，想了想還是坐到韓譽前面，胳膊輕輕枕到他的書本上，恰好遮住少年不動分毫的視線。
「嗯？」韓譽一愣，隨即緩緩抬起雙眸，眸底帶著一絲詢問。
女孩心跳漏了一拍，不自然地扭開目光，避免與之對視。
他的眼睛太漂亮，像一汪明泉，甚至倒映著自己的身影。唐夏不敢盯著看，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跌進去，然後越陷越深，直至再也爬不出來。
「我並不是要打擊你的積極性，」女孩聲音小小的，囁嚅道，「但是……你怎麼突然那麼認真了？我好不習慣呀。」她老實地說出了心中疑慮，兩隻手交握在一起，指節瑩白。
韓譽的表情沒有多大變化，只慢慢將豎著的筆橫拿，然後低笑著用筆頭敲了敲女孩的手背。
力道不重，頗有點寵溺的味道在裡面。
「不是你說的，變得優秀了，我就可以把你要回來？」
唐夏一怔，下意識抬頭。
韓譽的五官近在咫尺，近到仿佛她再往前湊幾厘米，鼻尖就能抵上他的鼻尖。
他那樣好看，肌膚白皙又細膩，不見半點瑕疵。那眉眼更是精緻，因了他與生俱來的倨傲，眼尾處微微揚起，鐫刻了別樣的自信。
她有一瞬間，突然get到了……心動的感覺。
韓譽說，想把她要回來。
要回來。
唐夏控制不住想笑，卻因為害羞，強行忍下了，只起身背過臉去，裝作不動聲色道：「那你要加油噢，傅寒的物理很厲害的，你要超過他可不容易。」
「嗯，」韓譽波瀾不驚地應著，等唐夏走到講台處開始擦黑板，才悠悠地補了一句，「別裝了，我都看到你笑了，開心嗎？」
他聲音不高，但絕對也算不上低，當時班級里還有其他同學在打掃衛生，將韓譽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有眼力見的吃吃笑，拿曖昧的眼神看向唐夏，沒眼力見的，抓著別人手臂追問——
「韓譽的話是什麼意思？」
唐夏瞬間鬧了個大紅臉，回過頭給了少年一個眼刀子，但卻柔柔的，仿若嗔怪。
他卻恣意地抱臂而坐，眉宇間玩味頓起，暖笑不已。
女孩氣鼓鼓轉身，心情卻一下子變好了。
後來的幾日，韓譽每天都和唐夏一同上下學。他不再自己騎車了，寧願多走幾百米路，陪著唐夏擠公交。
周五的時候，因為第二天照例要去羅老師家補課，所以沒放學前，唐夏就跑到韓譽那組去找他，想問問周六兩人是否一同前往。
韓譽有些心不在焉，回答難得有些敷衍，「晚上再說吧，等我給你消息。」他言罷，起身便往外走，似乎是去廁所。
唐夏一頭霧水，只訥訥回了聲「好」，便稀里糊塗地回了座位。
不知道為什麼，那個下午，唐夏右眼皮一直在跳，讓女孩心中隱隱不安。
由於臨時調課，周五最後一節數學換成了體育，韓譽跟齊回依舊進行球隊訓練，百無聊賴的唐夏好不容易捱到下課，少年卻跑來告訴她，由於訓練緊張，放學後還得集訓一段時間，叫唐夏不用等自己了。
「這樣啊，」唐夏點點頭，聳肩答應，「那我先回去了，你——」
話沒說完，韓譽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一句「路上小心」，便急匆匆折返。
唐夏沒仔細看到少年的表情，只是心底里那種不安，莫名強烈了起來。
但她沒多想，嘆口氣轉身離開。
回教室整理完書包，唐夏沒去一班找於漫。現在自己和韓譽走得近，於漫這段時間也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不知道在忙些什麼，所以唐夏乾脆自己一個人準備回家。
剛出教室門，迎面卻撞上了齊回。
男生一頭熱汗，一看便知是剛運動完畢，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嘿，小尾巴，今天不跟韓譽一起回家嗎？」齊回率先打招呼。
唐夏奇怪，「你怎麼在這兒？不是球隊要訓練嗎？」
齊回腳下沒停，一邊往裡走一邊回答，「訓練？下課了就結束了啊，我多打了一會兒球，韓譽不是早就從體育館出來了嗎？」
他說完一頓，疑惑道：「怎麼，你倆沒碰到？」
唐夏懵了，「可是他不是說……」她聲音越來越小，到後面不知道該如何說，只皺眉胡亂擺了擺手，小跑著出去。
留下齊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唐夏跑到樓梯轉角處，從這個位置往下看，視線範圍最廣。她粗粗掃視了一遍，樓下來往的學生里，並沒有韓譽的身影。
唐夏咬牙，乾脆往老師辦公室跑去。
說不定韓譽有事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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