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好看
「唐夏,我真羨慕你,」於漫看著那邊嬉笑玩鬧的一群男生,喃喃道,「以前我還看不起韓譽,覺得秦遠哪兒都比他好,現在……」
唐夏轉眸,視線觸碰到於漫恍惚的表情,心頭一顫,輕輕問:「現在覺得他不好了嗎?」
她慘澹一笑,笑完了眸子突然又亮起來,「那當然……不會啊,」於漫故作輕鬆道,「秦遠還是哪兒都比韓譽好,至少在我看來。」
唐夏不解,有些琢磨不透她。
於漫擺擺手,灑脫極了,「放心,已經看開了,因為我知道我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正如我永遠感動不了一個不喜歡我的人。」
「我不羨慕韓譽對你好,我只羨慕你遇上的是韓譽。可是,那終究是你的韓譽,不是我的秦遠。」
於漫細細地說著,大部分時間幾乎是在自言自語,唐夏聽得不清楚,也沒追問,只挽著她手臂,慢慢貼近。
「秦遠中暑了?」於漫揉揉鼻子,忽然問道。
唐夏點頭,「嗯,教練說昨天中暑的,去醫院掛水了,今天來不了。」
「可惜了,」於漫嘆口氣,「訓練了一個多月,臨到關鍵時刻倒下,他肯定鬱悶死了。」秦遠的性格她最了解不過,估計掛水也掛得不安心。
唐夏抬頭望著於漫,猶豫是否該告訴她一件事情。
「怎麼了?」於漫蹙眉。
「秦遠是昨天在外面打了一整天的球,才中暑的。」唐夏終究沒忍住,小聲道。
於漫明顯愣了,「昨天?」她回憶了下,才想起來昨天氣象台發布了高溫橙色預警,市區最高氣溫突破了38度。
唐夏是剛才給韓譽拿毛巾過去的時候,無意間聽他說起的。少年當時還瞥了於漫一眼,好心提醒她,這事兒可以透露給於漫。
唐夏覺得,韓譽應該了解一些自己不了解的事,否則他為什麼要讓於漫知道呢?
儘管她認為,現在跟於漫提有關秦遠的一切,不太合適,但……
誰說於漫放下了,這丫頭和她聊的每一句話,都離不開秦遠。
「為什麼啊?」
出神狀態的於漫,冷不丁問了這麼一句。
唐夏不知道她問的是哪個為什麼,只能搖搖頭,答:「韓譽說的,具體我也不清楚。」
於漫便沒再問了,保持之前的坐姿一動不動,直到比賽打響。
老天真是會捉弄人啊。
於漫忍不住想笑。
當初她費盡心思要進拉拉隊,是為了給秦遠加油。而不過數月,她萌生了退隊的念頭,他也連比賽都沒有打。
身後的觀眾席爆發出一陣掌聲與歡呼,夾雜著興奮的少女們狂熱的吶喊,於漫被震得回了神,一抬頭才發現,一中已經領先了辰大附中10分開外。
這才打了一節比賽差距就如此明顯,看來要贏下是沒什麼問題了。
於漫暗自念叨,念叨完了又控制不住幻想,想著如果秦遠在場,是不是領先的分數會更多一些?
節間暫停時,兩個學校的拉拉隊輪流上去活躍氣氛,場面一度被點燃,口哨聲沖天。
唐夏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跳舞,神經繃得緊,開始的時候動作連連出錯。但所幸這不是什麼舞蹈比賽,觀眾也不會去糾她們的錯,長得好看就行。
一曲下來,饒是有中央空調,她仍然出了一身熱汗。
緊張的。
拉拉隊跑下去的時候,球員們正好上場,韓譽有意從唐夏身旁擦過,指尖在女孩側頰勾了一下。
她下意識轉頭。
素來清澈的雙眸因為畫了眼線,無端生出幾分魅惑來,連嘴唇都紅潤得不像話。
韓譽莞爾,這次是確確實實說出了聲音——
「你真好看。」
齊回耳朵比唐夏還尖,聞言直接扯著嗓子大喊,「教練!我舉報!韓譽又在撩妹!」
「滾!」韓譽黑臉,好好的氣氛被齊回給破壞了,他怎能不惱,「你大爺的,離我遠點兒!」
唐夏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齊回這麼一打岔,反而釋然了,笑著坐回了場邊。
第一次的拉拉隊舞蹈秀完成,接下來她放鬆不少,節奏再也沒慢下過。而校隊的男生同樣特別給力,從第一節將領先優勢一直保持到了比賽結束,把辰大附中壓得死死的,沒有任何翻身的餘地。
主裁的哨子響亮一吹,宣布時間到。
觀眾席里此起彼伏的讚嘆,有人說,不愧是衛冕冠軍,這比賽打得毫不拖泥帶水,看著真暢快。
也有女生持續犯花痴,捂臉遠遠望著韓譽,「好帥好帥」說個不停。
聯賽組委會為每支隊伍都準備了休息室,韓譽換好衣服出來,發現等在門外的不是唐夏,卻是於漫。
「唐夏在上廁所,正好我有事情想問你。」沒等少年問,於漫就主動道。
「秦遠昨天中暑的。」
韓譽只瞥了於漫一眼,就知道她想問什麼,「你擔心?」
他措辭一向比較直接,說得於漫神色尷尬。
「其實他中暑和你有關係。」
「什麼?」於漫怔。
「昨天秦遠打球的時候,我在場,」韓譽不徐不疾地解釋,「他大概是聽到了你之前和唐夏的對話。」
於漫有些懵,「哪一次?」
「這我就不清楚了,」韓譽淡道,「秦遠說,你不太想見他。」
於漫整個人一僵。
其實那句話,韓譽也聽得隱隱約約,但意思差不多表達到位了。
「不想見我,有必要把自己弄得中暑嗎?多大仇多大怨啊……」於漫心下酸楚。
少年蹙眉,糾正她,「反了,他說你不想見他。」
「啊?」女生茫然地抬起頭。
韓譽耐著性子解釋,「他應該接下來都不會參賽了,你不用退隊,也不用見到他,一舉兩得。」
他說完這句話便不再多言,因為看到唐夏從對面的衛生間出了來,抬腳就走。
經過於漫身側時,韓譽似輕輕嘆息了聲。
其實,秦遠的心,也是熱的。
只是啊,他總把冰冷的一面對著於漫,等傷害到她了,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唐夏問韓譽,「於漫不走嗎?」
「她現在應該需要些時間理理,」少年擺手,「可能又要放不下了。」
「你跟她說秦遠的事了?」唐夏疑惑。
韓譽不否認,但難得露出了糾結的表情。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否正確,畢竟於漫能咬牙做出放棄的決定,一定是失望到了極致,再給她希望,如果又一次經歷失敗,要怎麼辦?
韓譽事後才考慮到這一層,但他很希望,秦遠可以正視自己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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