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犯規
唐夏只看到場上的兩個男生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讓誰，若不是離得遠，她估計都能聞到那濃濃的火藥兒。
裁判適時吹響哨子，所有人神經一緊。
慶工院的教練急得在場邊大喊：「蕭遲你幹嘛呢！這是籃球比賽，半決賽了！」
齊回見狀也趕緊吼了聲，提醒韓譽，「有事打完比賽了你倆私下解決，別這會兒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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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皺眉，抿唇俯下身子，將滿腔不悅暫時壓制，目光恢復堅定。
蕭遲也還算知道輕重，全部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裁判手中的籃球上。
哨響再度傳開，尖銳的、悠長的，甚至帶了點令人血脈僨張的刺激，在偌大的體育館內不斷盤旋，震得整個靈魂都顫抖起來。
唐夏忽然有些心悸，目光投向場上，那個背對著自己卻依然身姿挺拔的少年。
韓譽今天打扮得和尋常不太一樣。
其實也算不上是打扮，只不過他在腦袋上綁了一根紅色的頭巾，剛剛好遮住額頭淡淡的傷疤痕跡，又襯得那如玉的肌膚愈發瑩白剔透。
頭巾在後腦勺處扎出了一個小小的蝴蝶結，給淡漠疏離的少年無端添了一絲靈動俏皮。這是難能可見的，唐夏暗自偷笑，聽到後排的女生也似乎發現了韓譽今天的不同，議論紛紛。
而這時，場上的球權已經爭奪完畢，蕭遲拿下了。
他的身高和韓譽相差無幾，彈跳力同樣驚人，球權可以搶到，也算實力。
「回防！」少年沉著冷靜地指揮，在背後快速打了幾個手勢，布置隊員的走位與盯人目標。
蕭遲搶到籃球後就丟給了己方隊友，一邊朝著一中的籃筐處跑，一邊揚起得意的大笑，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沖觀眾席里那一群慶工院的女生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霎時，看台上爆發出一陣直破雲霄的尖叫。
於漫忍不住感嘆：「那傢伙也不是個消停的主兒啊，」她搖搖頭，揶揄道，「唐夏，你怎麼老是容易招惹到一些驕傲過頭、自我感覺爆棚的人啊？」
韓譽算一個，蕭遲也算一個。
唐夏哭笑不得，張嘴想解釋，又突然發現好像真沒辦法反駁，只能乖乖閉嘴。
「不過實話實說，如果要在韓譽和蕭遲兩個人中間二選一，」於漫認真思索了片刻，嚴肅接道，「那我還是覺得韓譽好一些。」
「為什麼呀？」唐夏好奇，畢竟於漫對韓譽，好像一直都是差評多過好評的。
「蕭遲油腔滑調的，光看外表，就是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樣，」於漫並不會以貌取人，但蕭遲給她的印象真的完全逃不開這幾個不靠譜的形容詞，「唐夏，你是典型的小白兔，跟他這樣狡猾的狐狸在一起，遲早要吃虧的，真的不合適。」
女孩聽著，沒有打斷。
「雖然韓譽也是只大灰狼，但他對你的好，對你的耐心和自身的改變，我看得到，」於漫語重心長的態度，像極了為小輩操心婚姻的七大姑八大姨，「至於蕭遲嘛……一朵玫瑰花？逗小姑娘開心還行，其他就算了吧。」
「蕭遲的確有些玩世不恭，」唐夏點點頭，輕道，「可能跟他所處的環境有關吧。」
他是慶工院的學生，慶工院是什麼地方，大家都知道。
只要交學費，那裡對入學學生的要求，等同於零。
慶工院是半寄宿制，唐夏曾經聽人說過，住在學校里的學生，每天的生活充斥的全是——吸菸喝酒、打架鬥毆、談情說愛、撕逼墮胎。
男生和男生之間硝煙瀰漫，女生和女生之間也劍拔弩張。還有老師和學生之間、學生和家長之間，只要有人際交流，就有化不開的矛盾產生。
唐夏以前還想過，如果自己在慶工院上學，那會是什麼樣子的呢？
反正一定日日煎熬。
她的性格本就柔弱，而慶工院又到處是黑吃黑的把戲，估計撐不了一天，就被欺負得不成樣兒了。
蕭遲能在那種地方，還保持如此爽朗大氣的笑容，也是很不容易的。
「他呀，」於漫哼哼唧唧，「富家公子哥兒，慶工院誰敢惹他？」
「嗯？」唐夏愣，「你怎麼知道？」
「上回我爸媽帶我去參加他們公司一個領導的婚禮，後來才知道新娘是蕭遲他姑姑。唐夏，那小子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的，趾高氣揚著呢。」
唐夏還沒應聲，於漫又緊跟了一句，「他那麼有錢，你過生日也不送點實際的東西，小攤上買朵花，就算完事兒了？」
女孩有些尷尬，「這跟有沒有錢沒關係……」
「感情不能用禮物的貴重程度來衡量，我知道，」於漫擺擺手，「但貴重程度可以反映出他對你是不是真的上心。」
「我們也沒有什麼感情……」唐夏漲紅了臉，低低解釋。
於漫剛想再說話，裁判的哨聲又響了起來。兩人轉頭一看，卻見蕭遲站上了他們這邊的罰球線。
這說明，一中校隊有人犯規了。
「誰犯規了？」於漫問身邊的女生。
後者嘆口氣，「韓譽啊。」
唐夏和於漫齊齊一驚。
韓譽犯規了？還犯在蕭遲身上？
按理說，韓譽是整個球隊犯規次數控制得最好的一個，反倒是齊回，經常性比賽沒打到結束，人就因為犯規次滿被罰下了場。
賽前教練還在囑咐齊回呢，卻沒想，這才剛開場幾分鐘，第一個犯規就出現了，還是自己最放心的韓譽。
「怎麼回事啊？」
蕭遲兩罰兩中後，一中的教練立馬喊了個暫停，對著下來後一言不發的韓譽道。
少年不答，接過隊友遞來的水壺，表情冷漠。
「剛才的進攻打得很亂，節奏明顯都被對方帶跑了，」教練沉著臉，拿出手寫板快速畫了幾條進攻線路，對著五人吐字清晰道，「韓譽組織下一輪進攻，和齊回配合把0度角的位置空出來，好讓小丁這邊有機會打一個外線三分。」
教練布置完，暫停時間剛好結束，隊員們重新回到場上。
「齊回，什麼情況啊？」教練拉住走在最後面的齊回，嘴巴朝韓譽那兒努了努。
後者撓撓頭，表情挺窩火。
「那個蕭遲，一直在挑釁韓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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