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計劃
秦遠沒有說話。
於漫吸吸鼻涕,「一定會走的,是嗎?」她的情緒平復了一些,但仍然有些止不住抽泣。
「如果體質測試能過的話。」秦遠委婉道。
那就是了。
「不要你的球衣,不要什麼念想,」於漫故作灑脫,指了指早就丟還給秦遠的T恤,心涼如水,「你走就走吧,別給我留任何東西,讓我看著難受。」
「真去了部隊的話,通訊設備不方便使用,我怕你想我。」秦遠的嗓音悶悶的,聽來也並不見心情有多好。
「秦遠,你現在到底是怎麼樣啊?」於漫不懂他,一邊推開自己,一邊又說著會令她心慌意亂的話,「你不喜歡我,何必擔心我想不想你?」
於漫討厭這樣子的秦遠,非常,極其。
而他,有口難言。
「球衣我就扔這兒了,你不要,就不要吧。」秦遠脾氣剛硬,胳膊一甩就把衣服給丟在了地上。
於漫同樣固執,擦乾眼淚堅持,「不要。」
秦遠點點頭,「行,我先走了。」他說完,竟真的轉身,步伐穩健又迅速。
於漫下意識大喊——
「秦遠!」
他停住,慢慢回頭。
「你覺得我厚臉皮也好,沒羞恥心也好,」於漫忽然又覺得鼻頭髮酸了,強自隱忍道,「可我還是想再問一次,最後一次,如果你沒有喜歡的女生,會不會喜歡上我?」
秦遠一瞬間錯愕。
「或者,我比她遇見你要來得更早,我能有機會嗎?」
他安靜地聽著,隔著幾米遠的距離,目光落在於漫臉上。
以從未有過的溫柔。
但她卻沉浸在自己卑微的告白里,一字一句,極盡酸澀。
可是於漫啊於漫,你明明,沒有比「她」來得遲。
你認識他在年少,在那段光著屁股滿院子跑也不會覺得尷尬難堪的歲月。
比誰都早。
那一瞬間,秦遠真的很想告訴這個倔強的丫頭,她所謂的「情敵」,其實就是她自己。
「有。」
僅僅一個字,很輕,卻十分堅定。
於漫脊背一顫,僵硬著脖子抬頭,訥訥問:「有?」
她沒有聽錯吧?有?真的有?
秦遠不自然地扭過了腦袋。
她猶疑地繼續問:「是因為,你現在知道我們小時候就認識,所以才——」
「不是,」秦遠蹙眉否認,轉頭看了下體育館,發現似乎是下課了,一大波學生從門口湧出,「有時間……我慢慢跟你說吧,今天大概不太方便了可能。」
仿佛心頭卸下了一塊重石,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在剎那間得到釋放。
於漫知道,自己那長在心間枯萎的草,又得到了澆灌。
她像一個得到一點甜頭,就滿足到嘚瑟的小孩兒,之前受的苦,瞬間就會拋到腦後。
秦遠說——有。
是不是頑石也到了被感化的那一天?
於漫不確定,但不得不說,她現在看什麼都是美滋滋的。
連唐夏把臉湊到自己跟前,於漫都覺得,唐夏這小臉蛋,可真精緻啊。
「喂,你想什麼呢?臉通紅通紅的。」
於漫回過神來,拍掉唐夏來回揮動的手,神神秘秘道:「你猜。」
「猜不出。」唐夏老實道。
「無趣,無趣!」於漫快步往前走,彎腰從地上撿起了那件白底藍字的T恤,仔細拂掉沾在上面的灰塵,動作小心翼翼,格外珍惜。
「這不是韓譽他們校隊的球衣嗎?」唐夏看到了也跑過去,詫異詢問,「8號?8號是誰來著?」
於漫嘿嘿傻樂,扮了個鬼臉答:「秦遠。」
唐夏驚得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你們和好了?」
算嗎?應該不算的。
於漫原本雀躍的心情,被唐夏無意間提出的疑問影響,就好像當頭澆了一盆冷水,醍醐灌頂般清醒。
其實都是她自己一個人的猜測。
「有些複雜,我也說不好。」於漫撓撓頭,抱著球衣步伐輕快。
唐夏趕忙跟上,路過體育館的時候,看到韓譽和齊回還在門口等著。
「喲,」齊回率先開口,笑聲爽朗,「於漫啊,你這拿的,是誰的衣服呀?」
球衣背面的數字8很是顯眼,齊回視力不錯,看得清清楚楚。
於漫倨傲地挑了挑眉,「要你管。」
「嘖嘖嘖,」齊回在於漫那沒討到什麼好處,轉而沖身旁的韓譽使眼色,「看看秦遠,都知道把球衣送小姑娘了,你呢?怎麼不開竅?」
少年皺眉,胳膊肘用力撞開故意倚靠過來的齊回,「球衣有什麼了不起的。」
「嘿,那你有什麼了不起的東西,送人家唐夏了?」
「獎牌啊。」韓譽淡定道。
齊回愣,不敢相信地又問了句:「你說什麼?」
韓譽翻了個白眼,不打算再理睬他,跟在噙著淺笑的唐夏背後,隨兩個女生往教學樓去。
齊回一邊追著跑一邊大叫——
「你牛逼啊韓譽!去年聯賽的冠軍獎牌都送出去了?」
韓譽懶洋洋點頭。
「媽的……怪不得老子泡不到妞,」齊回一個人在後面碎碎念叨,「泡妞得下血本啊,這獎牌還真不捨得送人……」
於漫聞言好奇道:「你想泡誰?」
唐夏也八卦,睜著亮晶晶的眸子,將視線投向齊回。
「又不泡你。」齊回哼哼唧唧。
韓譽伸手扣上女孩的後腦勺,溫柔地撫摸著她軟軟的秀髮,又好氣又好笑地反問:「你還關心他這個問題?」
「別太自私了韓譽,」齊回懟少年,「關心我是應該的,好歹我顏值也不低,是吧?」
於漫很不厚道地笑出了聲音。
唐夏也沒忍住,「撲哧」樂了。
齊回氣得吹鬍子瞪眼,「沒良心的!」他算是明白了什麼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唐夏跟韓譽在一起後,真的學壞了,「行了行了,說句正經的,明天就是教師節了,咱還得給老師送禮物呢。」
教師節也算是一個大家都約定俗成的節日,買花最常見。
「對啊,」唐夏附和,「昨天趙烊他們不是還在商量,說今年咱們是畢業班,要不要一起湊些錢,送老師們大一點的禮物。」
「具體呢?」齊回問。
「好像沒定下來,等班委們拿主意,」唐夏說完轉頭問韓譽,「你覺得呢?」
少年聳聳肩,對於節日什麼的,一向並不在意,「無所謂。」
反正他有自己的計劃。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