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一次
「你……你來做？」
唐夏訥訥重複，似乎沒有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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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譽莞爾一笑，眸子在黑暗中發出璀璨的光芒。他像往常一樣伸手揉了揉唐夏的腦袋，弄亂了她的秀髮，再一點一點耐心地理順，隨即才道——
「你是女孩子，站在原地就好，追人這種事，交給我。」
他的嗓音有著令人無法抗拒的吸引，唐夏光是聽著，就覺得整個人都暈暈乎乎，快要倒下。
「我……」她不知如何回答，兩隻手交握在身前，顯得局促不安。
「別擔心唐夏，」韓譽慢慢往前走，背影在月色與燈光的襯托下，呈現出模糊的光暈來，「你該自信點，你值得自信的。」
宿舍樓近在眼前，少年卻停在了草坪處，回頭看著唐夏的表情，柔得醉人。
她控制不住怦怦亂跳的心。
「我不自信，是因為……」女孩的聲線很明顯在顫抖，似要把滿腔的感情，都化成此刻的真心話，盡數說給她的少年聽，「是因為你很優秀，你特別優秀。」
韓譽靜靜地站著，目光溫潤。
唐夏深吸一口氣，「你是大家公認的男神，在我心裡，你一直都是高高在上，像可望而不可及的星月，耀眼奪目，卻一點兒都不真實。」
「韓譽，你知道嗎？很多女生都喜歡你，她們說，喜歡你，是因為你長得好看。」
「有點不太好意思地說，我也是她們中間的一個呢。」
唐夏停頓須臾。
她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膛！
那種咚咚咚撞擊的聲音仿佛蓋過了自己的話語，讓唐夏分不清此時此刻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
因為她在夢裡，曾不止一次地練習過這段對話。
要有多勇敢，才能當著韓譽的面，一字不落地說完整？
彼時唐夏不知道，也從未料想。
「可我覺得，除了好看，你還有別的優點。」
「你像大海里被沙礫埋起來的珍珠，我遇見你，認識你，大概也是撿到寶了。」
女孩突然低低笑開，眼尾釀出了淡淡的羞腆。
「韓譽啊，韓譽的韓，韓譽的譽，」她細細咀嚼，幾個字在唇齒間流轉，「我多喜歡你的名字。」
唐夏揚起乾淨的笑，雙眉舒展。
「像喜歡你這個人一樣喜歡。」
女孩一步步往前走，步伐雖小，卻很是堅定。
這回反而換韓譽怔忡了。
他從未想過，兩人之間，會是唐夏率先捅破懵懂的情愫。
微微恍惚後，韓譽回神，一低頭，唐夏小巧的臉頰已到了自己跟前。
「唐夏，」他比女孩先一步開口，「你讓我很吃驚。」
少年歪著頭，眉宇間一直蜷著寵溺，軟儂又曖昧。
因為距離靠近，她的五官在夜幕里清晰起來，韓譽隱隱能看到，唐夏的耳垂通紅通紅，像小丑的鼻子，無端透著可愛。
「我……」唐夏又結巴了，「我不管，我現在告訴你，我喜歡你！」
她發狠，兩眼一瞪，抬手抓住韓譽垂在身側的胳膊，目光一轉，忽然又露出了可憐巴巴的表情。
韓譽呼吸一窒，感覺手腕處火辣辣的，一股難以言說的電流朝著身體的四肢百骸涌去。
「我剛說過的話你又忘了嗎？」
少年抿唇，手腕一翻，淡定扣住了唐夏的手掌。
她不解地抬頭。
韓譽瞬間俯身，鼻尖差一點就抵上唐夏的額頭。
女孩驚得下意識想倒退，卻因為自己的手被他握住，一步都移動不得。
「你……你說什麼了？」唐夏懵懵的，破天荒做了件大膽的事後，智商開始掉線。
「我說，有些事情，應該由我來做。」
韓譽無奈，掌心輕輕摩搓著唐夏的手背，微微偏頭，唇畔幾乎貼到了她的耳垂。
「比如表白。」
唐夏脊背一顫。
「你都做了，那還要我幹嘛？嗯？」
少年嘆出一口氣，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根下方敏感的肌膚處，激起一連串的顫慄。
「那你也可以再做一次。」
唐夏一動不動，低低回答。
韓譽這個姿勢仿佛靠在自己肩上，只要她一轉頭，嘴唇就能擦到他的臉頰。
少年毫無徵兆地笑了。
起先是悶悶的，像湖泊中央突然出現的漩渦，安靜又神秘。然後，漩渦越來越大，一圈圈泛開，似要將她包裹。
「傻瓜，其實早就做過了。」
韓譽直起腰板，順手勾了下唐夏耳鬢的碎發，將女孩柔軟的青絲玩味地繞在自己的小拇指上，隨即意猶未盡地放開。
那晚唐夏在她姨媽家，睡得昏沉，他卻已經把該說的話，都盡數說清。
我總希望比你更主動，但沒想到有一天，你的主動讓我驚喜。
韓譽把手掌搭在女孩肩膀，小心翼翼，又無比認真。
其實我動心應該要比你早一點，只可惜關鍵時刻，你好像比我更沉不住氣。
其實告白與否並不是很重要，反正喜歡不用掛在嘴邊，天天念叨。
其實……
其實很想說，這世上最美的文字，是你姓名的兩個字。而這世上最動聽的聲音，是你每次叫我時歡快的旋律。
雖然似乎是有點倉促，但所幸一切都不早不晚，我在努力靠近，你也剛好不曾遠離。
也許，我這一生的存在，都只為遇到一個你。
一個不那麼完美，卻會哭會笑會吵會鬧，永遠真實又單純的你。
為什麼不自信？
我的女孩，就是了不起啊。
「唐夏，想不想再聽一次？」
韓譽手臂一勾，溫柔地將女孩攬進了懷抱。
唐夏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鼻間充斥的都是韓譽那熟悉的肥皂清香，有一點蠱惑，又有一點迷人，慢慢侵占了她的神識。
他的胸膛很暖，心跳強而有力。明明是那樣清瘦的人，卻給她一種值得依靠信賴的感覺。
「聽什麼？」
女孩的腦袋埋在自己衣服里，乖巧聽話。
韓譽把下巴擱在唐夏頭頂，胳膊圈得更緊了。
「聽我說，我也喜歡你。」
他的話語簡單，但每一個字落在唐夏耳朵里，都能震出一陣噼里啪啦的閃電。
原來自己喜歡的人說喜歡自己，是這樣的心情嗎？
就好像整片黑漆漆的天，都蒙上了五光十色的炫彩。
「一次夠嗎？」韓譽附在她耳邊，低笑又響起。
「想聽的話，我可以說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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