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清醒
那天，韓譽剛滿十八歲。
他在十八歲生日的時候，許下了一個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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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對著蛋糕，沒有對著蠟燭，卻對著唐夏。
他說——
「希望我能一直幸運下去。」
幸運地擁有世界上最好的唐夏。
一生。
韓譽從來不認為，年齡是衡量感情的一個標準。不管現在他是十八歲、二十八歲亦或三十八歲，認定了，就是一輩子的事情。
無關歲月，無關流年。
少年輕輕撫了撫女孩額際的碎發，指尖觸到她滾燙的肌膚，笑得不懷好意。
「你還在害羞嗎？」
唐夏瞬間大窘，眼前閃現過片刻前的溫香軟儂，惹得她愈發臉紅心跳。
「我……我沒有……」
她又開始結巴，眼神來回飄忽，就是不敢和韓譽對視。
他偏要逗她，彎腰把腦袋湊過去，長長的眼睫毛幾乎快撩撥到女孩的臉頰，激起她一連串的顫慄。
唐夏又羞又惱，鼓起勇氣惡狠狠瞪了韓譽一眼。
少年忍不住哈哈大笑，末了伸手捏住女孩的下巴，語氣寵溺道：「好啦，信你。」
他明顯在調侃她，唐夏聽得出，卻無法反駁。
「走吧，齊回他們應該點菜點得差不多了，我們過去剛剛好。」韓譽說著起身，頭頂五光十色的彩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從側面看去，少年的輪廓染了光暈，朦朧似畫。
唐夏愣愣出神。
韓譽彎著眉眼，故意問她：「怎麼？看入迷了？」
女孩啞然，不好意思地抿嘴笑。
是啊，好像不得不承認，她最近總是能看著韓譽看到發呆。
少年遞來一隻手，五指修長瑩白，紳士般風度翩翩。
唐夏乖乖地將自己的手擱到他掌心。
韓譽用力握住，感受那柔軟的觸覺，以及令人心滿意足的溫度。
結果剛走出KTV的大門，唐夏腳步一頓，突然反應過來。
「韓譽！」
她嚴肅地叫了他一聲，同時快速抽掉自己的手掌。
「嗯？」少年猝不及防，一低頭，撞見唐夏擰著眉，滿臉都寫著不悅。
「你真的醉了？」
唐夏上下打量韓譽，眸底蜷縮著深深的懷疑。
目光清澈、表達流暢、走路還帶風，她真不覺得這樣的他，是喝醉了的！
唐夏氣呼呼，拿眼神無聲地警告韓譽：別想欺騙我！
少年無奈地搖了搖頭，似乎並不打算解釋。
剛才情話說得那麼溜，吻起她來動作也絲毫不拖泥帶水，明明清醒得很，卻偏偏要裝醉酒？
唐夏站在原地不動，像只被惹怒的小貓咪，睜著圓圓的眼睛，凶神惡煞地瞅著韓譽。
但其實並沒有任何威懾力。
因為小貓畢竟是小貓，發狠了撓人也不過就是撓出幾條血口子，無傷大雅，韓譽搞得定。
「雖然的確沒有醉，不過，」少年悠悠道，伸手去拉女孩的衣服，「這跟我想做的事可不存在任何關係。」
他不能讓唐夏誤會自己是借著「酒勁」才吻她的。
然而很可惜，唐夏就是誤會了。
「你裝作喝醉了……耍流氓？」她氣得倒退兩步，避開少年的觸碰，氣勢洶洶。
旁邊來往的行人聞言紛紛轉頭。
唐夏尷尬，捂著臉低罵：「臭不要臉！」
韓譽哭笑不得。
「想什麼呢！」他一把扯過女孩的胳膊，半拖半拽地帶她離開，一邊走一邊還恨鐵不成鋼地道，「哪裡耍流氓不要臉了？裝醉是齊回他們玩的一個遊戲，吻你並不包括在內。」
唐夏像個不聽話的孩子，哼哼唧唧地反駁：「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韓譽轉眸看著她，「那你難道希望我是醉醺醺地吻你的嗎？」
女孩囧，底氣不足，聲音立馬小了下去，「不是啊……」
「那我告訴你，我現在沒有醉醺醺，我很清醒，清醒到不能再清醒。」少年停頓，表情鄭重。
唐夏一頭霧水，看著韓譽喃喃問：「所以？」
前面就是一個商場樓梯間的門，韓譽眉峰一揚，拉著唐夏就轉身進去了，並且反手動作迅速地將門掩上。
周末出來消遣的人都習慣等電梯或者扶梯，樓梯間根本沒有人出現。
唐夏被少年拉得一個踉蹌，待回過神來，後背已結結實實地撞在牆壁上，而眼前陰影同時靠近。
下一秒，韓譽低沉磁性的嗓音炸開在頭頂——
「所以，清醒的我很樂意再做一遍剛剛醉醺醺時候做過的事，你意下如何？」
他一手牢牢鉗制著唐夏的胳膊，一手撐在牆壁上，手臂間圈起的空間，恰好容納一個人。
騰地一下，女孩俏紅了臉。
「嗯？意下如何？」少年重複，額頭抵著唐夏的額頭，溫熱的氣息放肆地噴在她臉上。
帶著若有若無的清香。
唐夏整個人都快窒息了！
「不如何不如何，」她把頭搖成了撥浪鼓，馬上就沒了適才的小脾氣，「我……我餓了！快去吃飯吧！」
韓譽不動，懶洋洋地眯起眼睛看著唐夏，那模樣，顯而易見地流露出：哄我，哄高興了再放你走。
唐夏懊悔不已。
早知道這傢伙惹不得，她算是栽進去了。
「嗯……我認錯……」
韓譽挑眉，眉宇間突然升起一抹算計。
「錯了？」
「嗯。」
唐夏挫敗，耷拉著腦袋，委屈巴巴。
韓譽卻沒有一點「同情心」。
「以後能不能聽話些？」
「能。」
「能不能相信我其實沒有騙你？」
「能。」
「能不能了解清楚真相再考慮是不是該生氣？」
「能。」
「那我能不能再吻你一次？」
「能——」
「好的。」
唐夏瞳孔猛縮。
我靠？又來這套？
韓譽嘴角噙著笑，笑意完全掩藏不住，幾乎湮沒了他眸中的情愫。
唐夏脫口而出，「你這個——」
唇上覆來一吻，輕觸即離。
韓譽順著她的話頭，呵氣如蘭道——
「嗯，流氓。」
唇側熱了又涼，唐夏還沒意識到少年的逼近，這個吻就結束了。
雖然有些意猶未盡，但韓譽覺得，淺嘗即可，過猶不及。
「這次，還是草莓味的嗎？」
少年促狹地調侃。
唐夏嗔怪地瞪眼，一推他胸膛，飛快地跑下了樓。
可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微笑上揚。
這次，是韓譽的味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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