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東京咒術高專給學生們安排的宿舍設施完備,條件還算不錯。雖然面積只有二十平米左右,但一個人生活也綽綽有餘了。
伏黑甚爾抱著伏黑惠到了宿舍,少年已經沉沉睡過去。
他深陷入軟枕里,黑翹的睫羽濕濕的,淚痕猶掛在腮邊,看起來像個造價高昂的人偶。
伏黑甚爾看了他一會兒,開始幫他脫外套和鞋子。
那雙殺過無數人、掌控過無數人生死的大手,整理起軟乎乎跟雲朵似的被褥,竟然也不顯得突兀。動作間,甚爾腰腹以及肩頸處的肌肉全都被緊身黑T凸顯出來,可惜房間裡唯一一個活人,偏偏睡得正香。
將被角掖好後,伏黑甚爾坐在床邊,用拇指擦去惠眼角的水珠。
屋內光線忽然一亮,但隨著門被掩上,又很快恢復到之前的模樣。特級咒物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沒開燈,就這麼抱臂靠在門框邊。
請前往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你知道他怎麼了?」
伏黑惠跟他初見才不到一年,關於少年的曾經,兩面宿儺一無所知。
曾經純惡只是覺得伏黑惠漂亮又很乖,才會興起逗弄他的想法,也願意給少年一點特殊的寵愛。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開始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了。
在虎杖悠仁身體裡休眠時,宿儺都會下意識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給伏黑惠。
哪怕只是少年吐出的幾個字眼,都能立刻將他從休眠中喚醒,更別說日常生活中對虎杖悠仁親近的觸碰,和靠近了就能聞到的甜香。
宿儺哪有什麼道德感?
他絕不會對自己十分冒犯的窺探行為感到歉意,反而非常享受這一切。
直到——
真人掐住瀕死少年的脖頸,洋洋得意要看他們恐慌憤恨的模樣時,宿儺才從濃烈殺意中恍然明悟。
原來,他是喜歡的啊。
哪怕此刻,他能平靜的看另外一個男人,坐在伏黑惠床邊,也皆是出自「喜歡」二字。不是不嫉妒,不是不想破壞,只是喜歡讓人忍耐。
伏黑甚爾知道他來了。
這個男人像個狗皮膏藥,怎麼甩都甩不走。
他頭都沒抬,「惠被羂索拿走了血液,雖然沒被標記,但因此失去了有關我的記憶。剛剛那個女人打了他的頭,可能是這個原因,他全都記起來了。」
伏黑甚爾離開涉谷站,去尋找能幫他塑造新身體的人途中,也查探了惠所說的「香織」和那天在夏油傑身上見到的腦花。
因為「額頭上的縫合線」實在是太有辨識度,他很快就找到了有關訊息。
千年前的最惡術師羂索,為了一直存活不斷更換肉體,最後只剩下了本體的大腦。
一百五十年前,他曾寄宿於御三家嫡系加茂憲倫身上,後來利用香織的身份拿走了惠的血液,不久前還操縱夏油傑的屍身,企圖傷害惠。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伏黑甚爾要討回的債。
「羂索?」
同樣是千年前的「老年人」,宿儺皺眉想了想,「我不認識。」
那是必然的。
羂索說到底,只是利用了夏油傑「咒靈操術」的術式,操縱眾多特級咒靈作戰,才顯得有那麼幾分實力。
至於他自己的標記術式,並沒有多大傷害。
在千年前那個群魔亂舞的年代,羂索八成只是一個寂寂無名、空有野心的小人物罷了。
而作為那個時代的最強者,兩面宿儺需要認識一個螻蟻嗎?
兩個男人在少年不大的房間裡,嗅著滿屋子淺淡的香氣,簡單交涉了一下彼此的信息。
他們相看兩厭,不過對於羂索的處理方式出乎意料的一致。
「雖然很不想放五條悟出來,不過算他走運吧。」
兩面宿儺確認惠的呼吸很平穩,慘白的臉也漸漸回復了血色之後,就將身體還給頻頻搶奪的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也到聽了有關羂索的對話,這跟他在高專會議上得知的一樣,甚至還要跟詳細一些。
因為惠睡著了,虎杖壓低了聲音。
「……您、您好,我叫虎杖悠仁,是惠的哥哥。」
甚爾:?
男人扭頭看向舒服睡著的惠,牙痒痒的掐了掐他鼻尖。
你到底還有幾個我不知道的哥哥?嗯?
伏黑惠沉睡了整整三天,他一醒過來,就看見了甚爾的後腦勺——
男人十分自然的將他的房間占為己有,正盤腿坐在床邊的地毯上,背靠著床沿玩手機。明明都是十一月份了,溫度驟降至個位數,但伏黑甚爾依舊光著腳,只穿了身單薄的黑色長袖長褲,還是寬鬆休閒款的。
嗯……
伏黑惠開始皺眉。
甚爾察覺到少年呼吸的變化,回頭一看,正好看見了少年不贊同的目光。
他瞬間笑了,放下手機,將那邊拋出高昂佣金的老闆丟到腦後。
「怎麼一醒來就這個表情。」
伏黑惠不答反問他,「你衣服沒帶來嗎?」就算要住在這裡,也得帶上生活用品啊,他牙刷只有一支,還沒來得及買新的呢。
伏黑甚爾不明白:「衣服?」
伏黑惠不想說了,這次他罕見的沒有賴床,爬起來,一把把被自己睡的超暖的被子糊到伏黑甚爾身上,他自己則穿著睡衣飛快衝到衣櫃邊,翻找衣服準備洗澡。
伏黑甚爾優越的反射神經對惠不起作用。
直到帶著體溫的被子罩住了他,鼻腔肺腑鋪天蓋地全是少年好聞的氣味,暖乎乎的落在他心上時,伏黑甚爾才懂了。
原來惠是在擔心他啊。
「你先去洗,一會兒我把乾淨衣服給你送去。」
「好。」
怕冷的少年簡直不要更贊同這個提議,他忙不迭的應了,穿著淺黃色棉襪子的腳蹬蹬蹬衝進了浴室里。
跟一陣風似的。
男人被他的動作可愛到,心裡一下就暖住了。
這世界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孩子啊?
伏黑惠不知道伏黑甚爾那張不太正經的俊臉下在想些什麼,他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熱水澡,潤白的皮膚都被燙的帶上了點紅。
擦乾了身體後,少年把推拉門打開了一條十公分左右的小縫,伸著手,「甚爾,我衣服。」
伏黑甚爾拿起柔軟的織物走到浴室門口,盯著那泛紅的指尖兩秒,才將衣服給他。
男人回到床邊坐下,看著少年又往身上添了衛衣和冬季制服外套,絨襪子當然也要好好穿上,然後就掏出吹風機呼呼呼把頭髮吹到全乾。
甚爾看了眼外面蕭瑟的秋風。
他有些愁。
還沒下雪就怕冷成這樣,冬天要怎麼辦啊。
男人盤著腿,撐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一番,覺得家裡還是得添一個被爐才行——惠放寒假自然是要跟他回家的。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