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惠感覺自己的嘴唇和舌尖都變成了老師的所有物,連是否讓他呼吸都得看老師的心情。

  不過嘛,白髮男人到底也不是什麼壞胚。

  他占了便宜,嘗到了又香又甜的津液,便緩了幾分攻勢,讓身下少年能眼角紅紅,吐著玫瑰似的舌尖小聲喘//息。

  惠被老師的腦袋拱的後仰,雙腿沒有著力點讓他很不舒服。於是,他被迫做出了一個前方裸絞的姿勢,把腿圈在老師的腰上。

  還勉強伸出一隻手,用力推五條悟下巴,想把他的腦袋推開。

  五條悟因為腰間的束縛感一愣,繼而笑出了聲。

  他咬了口少年嫩白的耳垂,腦子裡反反覆覆就剩一句,「太可愛了,太可愛了惠……」

  「等你畢業我們就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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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腦子跟漿糊似得,又推不動老師的臉,根本沒聽見他說了些什麼,「不要咬…咬脖子……」

  「不答應的話,就只能'反抗無效'了嘛。」

  少年癢的瑟縮了一下,感覺屁股底下還咯著一個硬硬的東西,因為是很特殊的位置,綠眸少年立刻想到了悠仁說的話。

  他眼角的淚花都還沒散,突然斷斷續續、石破天驚般來了一句。

  「老師這裡也生病了嗎?」

  會跟悠仁一樣,尿尿的地方變得很奇怪……?

  「啊。沒有哦,都怪惠太招人了,所以那裡理所當然也想嘗嘗惠的味道……」五條悟的騷話還沒說完,忽然死死皺起了眉。

  那雙眼凌厲起來,如同被颶風席捲的海面上散落的碎冰。

  「也?」

  五條悟注意到少年話中的一個關鍵字眼。

  本不想掙脫的左手鎖鏈應聲而斷,一小節鎖鏈落在地上,男人一腳碾成了碎泥。

  他輕撫惠的腦袋,指尖勾起少年柔軟的髮絲。

  「還有誰在你面前硬了?」

  惠不知道接下來的話會給那個人帶來多大的麻煩,他沒有絲毫猶豫。

  「是悠仁。」

  「他還做了什麼?」五條悟的額頭上好像崩出了青筋,雖然還是輕鬆笑臉,卻給人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按住惠腰間的手也鬆了。

  少年趁機滑了下去,終於能平穩站在地上了。

  「沒有做什麼。」惠回答。

  「真的?」

  「真的。」

  因為後來就是宿儺掌控身體了啊,悠仁當然不可能做什麼。

  不過既然老師沒問,惠也沒有告訴他的想法,反而皺著眉在想,怎麼大家都得了這個病?是有傳染性嗎?他要回去查查資料才行。

  反正現在五條老師的手也解開了,用不著他餵食,惠把食盒往男人骨節分明的手裡一放,灑了半杯水的水杯也蓋嚴實放在地上。

  「我看看能不能離開這裡,如果能,那明天再來看望老師。」

  說完話,他立刻展開領域——

  獄門疆的術式效果只對五條悟起作用,惠在這裡還是可以使用咒力的。

  影子通道成功出現,很快,少年便離開了獄門疆,返回咒術高專。

  在人類世界待久了,伏黑惠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為了不讓甚爾知道,他沒聽話,還是去找了老師,伏黑惠故意將地點定位在夜蛾校長身邊。這樣一來除了校長,誰都不會知道他曾去過獄門疆了!

  伏黑惠覺得自己的想法非常好。

  可是等他毫無防備的從影子通道里出來,發現本應該只有夜蛾校長一個人的辦公室,卻又多出來了兩人!

  伏黑惠:「……」

  伏黑甚爾抱臂,岔著腿倨驁的坐在椅子上,他身邊不遠處,虎杖悠仁站著,還想給他說情。

  「惠他只是太擔心老師了,我們好好說說他會聽的……再說了,這次也沒事啊……」

  但他本來就在甚爾那兒上了「搶惠」的黑名單,他說的話男人一句都懶得理。

  宿儺也不知道是跟伏黑甚爾一樣,對惠不顧自己安全的行為十分生氣,還是單純的看熱鬧不嫌事大,在悠仁臉上浮現出一張嘴,「他會聽?」

  「他要是會聽,就不會偷偷摸摸來找夜蛾正道了。這次放任自如,不好好教訓一頓,誰知道以後會不會還這樣亂跑?」

  伏黑惠呆滯的看著宿儺(˙-˙

  你為什麼!

  他覺得宿儺一定是在藉機報復,不然幹嘛一定要躥騰甚爾教訓他?

  少年被甚爾盯的頭皮發麻,他認錯的速度極快,「我錯了,以後不會了。」

  「隨口一說,誰會相信啊,」宿儺又開始陰陽怪氣,「我不信你沒跟五條悟承諾,明天會再去看他。」

  伏黑惠確實說了。

  但他會承認嗎?!

  少年驀的抬起頭,綠眼睛控訴的看向宿儺,「沒有!」

  「哈,撒謊。」

  虎杖悠仁發現再讓宿儺火上澆油,惠今天就免不了一頓打了。

  他也覺得惠去找老師的做法不對,但既然人平安歸來,也沒有出什麼大事,就不能採取更溫和的方式,讓他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麼衝動嗎?

  惠的自毀傾向本來就很嚴重,萬一鑽死胡同怎麼辦?

  虎杖悠仁捂住了宿儺的嘴,「你閉嘴吧你!你是惠的誰啊,插手人家的家事!」

  「家事?大概只有你這個蠢貨,會認為伏黑甚爾真的在扮演一個父親的角色。」

  他們一體雙魂吵得不可開交,這邊,伏黑惠的腳悄悄往門口的方向挪了挪——現在情況很不妙,他還是先溜吧。

  等甚爾消消氣,再來求原諒也不遲。到時候還可以準備一點道具,晚上不都說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嘛。

  但惠的小動作怎麼可能逃過天與暴君的法眼?

  伏黑甚爾原本只是單純的看著少年,想看看他還能做出什麼事來,沒想到下一秒忽然瞥見了後者殘留咬痕的耳垂。

  這下好了,如同火星落在炮仗堆里,暴君本就不好的脾氣更是被瞬間點燃。

  「伏、黑、惠!」

  他一字一頓,非常罕見的叫了少年的全名。

  惠嚇了一跳,以為甚爾在氣他想偷偷溜走,但跟男人對視的那一剎那,他仿佛更加生氣了,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鐵青。

  伏黑甚爾意識到五條悟做了什麼之後,再看惠的臉,就能很輕易的發現,綠眸少年的眼睛比平時更水潤一些,那張因為害怕緊抿著的嘴巴帶著點紅腫。

  那六眼做了什麼不言而喻!

  他起身把少年拎過來,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惠抬起頭。

  深潭似的雙眼逡巡著惠的臉,大拇指狠狠擦著他被兇惡對待過的下唇,沒有半分憐惜的舉動疼的惠眼淚汪汪。

  「甚、甚爾?」

  「你現在別說話。」

  宿儺也冷了聲音,「肯定是五條悟。」

  凝滯的氣氛至此開始發酵。

  伏黑惠發現,不僅僅是甚爾和宿儺,連一直幫他說話的虎杖悠仁,此刻都一臉複雜的看著自己。

  ……怎、怎麼會這樣?

  他需要被教訓,已經成為大家的共識了嗎?

  伏黑甚爾沒有手軟,那根強健有力的手臂,高高抬起,「啪」的一聲落在了惠屁股上。

  伏黑惠被打的往前一踉蹌,他眼眶瞬間更紅了,跟虎杖目光對視的那一瞬間,後者面露不忍,下意識想伸手過去,卻被宿儺爭搶身體的意識阻攔。

  「你幹什麼,真要冷眼旁觀的看伏黑甚爾打他嗎?!」

  「你給我出去,別在這裡礙事。」

  粉發少年的身體宛若一個戰場,他的雙腿背叛主人心裡的想法,開始往門口走。

  「我不出去!」虎杖悠仁想要拉住書桌,但拽了個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離伏黑惠越來越遠。

  宿儺敢放心的離開,自然是知道伏黑甚爾也捨不得。這一巴掌落下去,那傢伙應該是所有人中心裡最難過的。

  誰都捨不得讓惠疼痛,那便只有用態度告訴他:不可以被別人親吻。

  「……不能被人親吻,不能被人咬耳朵,更不能讓那些人窺探到衣服底下的景色。」

  伏黑甚爾控制住臉部表情,不讓自己流露出任何後悔和心疼的情緒。

  因為忍耐,和根本算不得什麼的反震力,伏黑甚爾打了伏黑惠的手臂肌肉,甚至在微小的抽搐著。

  少年捂著劇痛的屁股,紅眼框裡的淚珠跟雨串兒似的,每次眨眼,都要撲簌簌落下好幾顆。

  他緊抿著唇,忍住沒發出任何啜泣。

  伏黑甚爾又問,「聽清楚了嗎?」

  惠仰頭看向伏黑甚爾,那雙眼睛又難過又委屈,「嗯……」

  他應了一聲,聲音帶著哭腔。亂糟糟的海膽頭也一下又一下的點,表示自己會乖乖聽話。

  男人擔心自己下一秒就要在惠面前露出破綻,他裝作不想見到少年的模樣,轉過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你走吧。」

  伏黑惠揉了揉眼睛,低著頭慢吞吞的回宿舍去了。

  他一個下午都沒再出來。

  晚飯也沒吃。

  虎杖悠仁擔心的不行,在外面買了惠喜歡吃的草莓奶油蛋糕和熱騰騰的拉麵,端到了宿舍門口。

  路上還遇到了三次經過這裡的伏黑甚爾。

  他沒時間嘲笑別人,因為兩分鐘後,自己也吃了個閉門羹。

  虎杖在緊閉的木門外轉了又轉,還趴在窗戶上,想看看屋內的情況。但是惠把窗簾拉得很緊,他找了半天也沒找到縫隙,只好作罷。

  「咚咚咚——」

  虎杖悠仁以一種溫和的力道,敲響了惠的房門。

  裡面還是沒人應聲。

  如果不是屋內有時會傳出輕微的腳步聲,虎杖悠仁大概會擔心到不顧一切的破開房門,往裡沖了。

  「是我,虎杖。」

  「惠,我買了你最最最喜歡的草莓蛋糕,還有門口那家拉麵館的拉麵。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見人,我把東西放在門口,一會兒我走了,你記得吃。」

  虎杖悠仁頓了頓,發現少年還是沒有要開門的想法。

  「那我走了。」

  他故意將步伐踩得很重,想要告訴惠,他確實離開了。

  所以快點吃飯。

  然而,等到日光西垂,漆黑的夜幕上閃爍起暗淡的星辰,拉麵也從熱騰騰的溫度逐漸轉為冰涼時,伏黑惠還是沒有要開門的打算。

  虎杖悠仁準備去買一份新的,又在宿舍走廊外碰上了伏黑甚爾。

  天與暴君憔悴了不止一點,手裡拎著一袋食物,面無表情的遞給虎杖悠仁。

  「跟他說吃飯。」

  虎杖悠仁沒接,他雖然是個很禮貌的人,但在心有怨氣時,也很難不說出傷人的話。

  「惠用不著你的施捨。說到底,除了姓氏和剛剛那一巴掌,這麼多年你又給予過他什麼?」

  虎杖說完,就從還保持著遞給姿勢的男人身邊擦肩而過。

  他準備去買一份新的食物,那碗冷掉的拉麵虎杖會自己吃掉。

  房間內沒點燈。

  惠也完全不知道剛剛發生的事情。

  他太難過了。

  屁股又腫又疼,回來照鏡子的時候五個指印清晰可見,已經從紅轉為可怖的烏青色,現在連坐都沒辦法坐。

  惠沒有辦法,只好裹著小被被,側身躺在床上,在黑暗中默默流眼淚。

  這麼多年第一次挨打,還是被甚爾打的。

  打完也沒有抱抱和安慰。

  宿儺還火上澆油,對他陰陽怪氣,這說明宿儺肯定很早就討厭他了!

  還有悠仁……

  悠仁雖然不希望甚爾動手,可是他也對自己露出了不贊同的目光。

  被全盤否定的感覺,毫無價值不再重要的感覺——

  綠眸少年根本排解不了這麼複雜低落的情緒。

  心裡悶極了,眼淚也止不住似的。

  他覺得自己太沒用了,渾身上下儘是弱點。只不過是一點點小事而已,就難過成這樣,肯定沒辦法成為傑諾斯哥哥那樣強大的人了。

  伏黑惠摸出手機,決定把甚爾和悠仁的聯繫方式通通拉黑。

  物理清除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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