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景塵(4)
周歐是和烤鴨還有烤全羊一起來的,包間裡面亂七八糟的垃圾和酒杯已經讓人收拾了,換了一張乾淨的大桌子,需要的碗碟刀叉調料已經全部擺好。
包間門一開,大家回頭看見周歐,「大哥!」
而後就看見了周歐身後跟著的抬著東西的服務員們。
「啊呀!烤鴨和羊來啦!」
「來來來,吃東西了吃東西,可盼來了。」
「關姐!快點,你的烤鴨和烤全羊來了。」
周歐挑了挑眉,什麼時候,他還比不過一堆肉了。
看見關清若,拿著兩個杯子站在明亮的燈光下,可是眉目之間是比燈光還要璀璨的清亮,「周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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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歐笑起來,他沒穿作戰服,但是簡簡單單一身黑色便裝依舊穿出氣勢凌然。脫了外套隨手掛起來,走過去拍了拍她的頭,「什麼時候回來的?」
清若笑眯眯遞了個空酒杯給他,從一邊拿了紅酒來給兩個人倒酒,「前兩天。」
周歐看一圈人,再看在擺碗筷招呼清若去吃東西的王棟,好小子,恐怕都沒這麼殷勤給他擺過碗筷吧。
挑著笑意和清若輕輕碰了碰杯,「看來不用歡迎你回來了。」視線繞了一圈周圍,「關小姐顯然適應得很好嘛。」
清若抿了口紅酒,一點沒有先前張狂得不可一世的模樣,有點俏皮的嬌媚,「那都是周少的兄弟們照顧。」
站在一邊的徐霜澤和景塵表示驚呆了。
這兩個人?!認識呀?
兩個人茫然對視,徐霜澤嘖了一聲,想起來了,「之前大哥他們部隊裡不是拍過一部電視劇,關清若他們不就是在大哥他們隊裡拍的。」
景塵哦了一聲。
因為是國家部隊的宣傳片,所以拍得很嚴謹也很認真嚴格,全程部隊實景,真槍實彈,同時也是封閉拍攝。
景塵和徐霜澤都沒能去看看湊熱鬧,何況他兩對拍電視什麼的完全不感興趣,還不如在外面泡妹子飆車嘞。
一群人圍著熱火朝天的吃東西,關清若的助理來了兩個,女的戴著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挽在腦袋後面,看起來很嚴肅刻板,但是其實,是個戴著眼鏡不時推一下眼鏡一本正經甩葷段子的老司機。
倒是另外一個男助理,長相痞痞的,看起來就壞壞的,卻是個剛畢業沒多久一逗就臉紅的。
徐霜澤問景塵,「你不叫之荷出來吃東西?」
景塵擺擺手,管她的,反正他拒絕。
王棟在旁邊伸腦袋,「咋了?吵架了?」一聽就一股子幸災樂禍的感覺?
旁邊的挽著王棟手臂,紅艷艷的唇輕輕嘟了嘟,拍了一下王棟,「亂說什麼呢,之荷姐和景少感情好著呢,何況之荷姐那麼喜歡景少,怎麼會吵架。」
王棟笑了笑,捏著她的下巴親了一口側臉,「嗯,就你知道的多。」
景塵聽得一手臂竄起雞皮疙瘩。
偏偏這個時候,楚之荷提著包走了過來。
大家都坐著吃東西,包間音樂關了,她高跟鞋的聲音格外清晰。
她今天顯然是經過精心打扮,大衣脫掉,裡面是價格不菲的高定裙裝,剛剛花掉的妝已經補好。
手臂掛著包,下巴抬著,標準得沒有一絲偏頗的笑容,明艷的眉眼,白皙的臉頰,稍微抬手,看著景塵開口,「景塵,我就坐你旁邊吧。」
說這話的時候,她距離桌子,估計還有五六步的距離。
而後優雅的踩著高跟鞋往這邊走。
徐霜澤已經起身讓座,順便把桌子上自己用過的碟子,杯子,筷子架全部拿走。動作麻利迅速根本不抬頭。
景塵簡直驚呆了。
不知道是誰低著頭嘟囔了一句,「吃飯還是走秀場啊?」
「噗嗤。」
「噗。」
大家都沒忍住,但是為了景塵的面子,還是小聲的癟住,於是全部低著頭,吃東西,或者捂嘴。
景塵尷尬得想鑽到桌子底下去,偏偏這人過來還挽了他的手背讓他站起來,偏頭靠著他的肩膀,拿了酒杯遞給他,自己也拿了酒杯,朝著遠遠隔著差不多有六七個人正在和周歐說話的清若。
舉杯強行打斷正在說話的兩人,「關小姐您好,我是楚之荷,久仰您的大名,今日難得一見,之荷和景塵先敬您一杯。」
「……」
全場迷之尷尬安靜中,楚之荷已經仰頭一口喝完了一整杯,仰著脖頸喝得動作十分漂亮。
而後,看著清若微微一笑,沒有一點不完美。
「……」
景塵想要捂臉,仰頭喝完自己的酒沒有再顧楚之荷還挽著他的手臂,猛地掙脫,頭也不回幾乎是小跑,「我要去廁所。」
清若看著一個人站在原地,依舊保持著無懈可擊完美的楚之荷,懶懶的靠著椅子,一隻手搭上了身邊周歐的椅子背,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就那麼坐著,看著楚之荷舉杯。
楚之荷依舊笑。
而後清若,就把那杯酒拿到自己旁邊,直接倒在了地上。
楚之荷變了臉,可是一秒就調整回了狀態,笑得溫婉大氣,「關小姐是看不起之荷嗎?」
清若懶洋洋的,摸了桌子上的煙偏頭點菸,火光燃起的時候,青煙朦朧了她的眉眼,她的聲音有些沙沙的不耐,「楚小姐別自我腦補,我對你家景塵沒興趣,你這樣是想給我下馬威還是給你自己難看。」
楚之荷繃著嘴角的笑,「我不是很懂關小姐的意思。」
清若聳聳肩,指尖夾著煙放到桌子上,吹出一口煙,「好話不說第二遍。」
「請問楚小姐,能讓我吃飯了嗎?」
楚之荷僵硬,卻還保持著姿態,「當然,關小姐不必問我。」
她坐下,清若拿了筷子,繼續吃。
整張桌子,都是迷之尷尬,安靜得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
楚之荷也不吃,就那麼落落大方完美的坐著,看著桌子。
「……」
王棟實在是頭疼,小聲開口,「楚小姐這怎麼不吃啊?」
楚之荷側身,笑得完美好看,「我等景塵回來。」
「……」你開心就好,是我輸了。
清若一支煙抽完,而後三言兩語,一個行酒令,氣氛又被她帶熱了,當然,除了楚之荷,她不玩,眾人也默契的忽略。
景塵一去不回。
徐霜澤接了電話之後有些為難抱歉的看著楚之荷,「那個,景塵家裡有點急事,叔叔叫他回去了。」
楚之荷姿態完美的點點頭,而後提了自己的包站起身,「不好意思眾位,之荷先走了,你們繼續。」
「啊,嫂子怎麼要走了,那你小心點啊。」
「路上小心啊。」
楚之荷提了包,到了門口抱著自己的大衣,完美的儀態保持到最後一秒。
「呼~」這種混合在一起的舒氣聲,有點大。
景塵縮在男廁所里,看著手機上楚之荷的來電,乾淨利落扔進洗手池,開水。
屏幕亮,開始閃花,而後黑屏。
景塵終於鬆了口氣。
一直到服務員進來和他說,「景少,楚小姐已經開車走了。」
景塵才哭笑不得的抹了把臉,「謝了啊。」
服務員說景少客氣,彎了下腰退出去。
景塵沒想到,有天他會被女人嚇得躲在廁所不敢出去。
「……」丟臉丟到南太平洋去了。
楊禾這時候叼著煙進來廁所放水。
因為叼著煙,所以斜著頭,口氣差差的,「景塵啊,我三哥啊,不是我說,那個楚之荷,腦子有問題吧?」
到底還是顧及著景塵的面子。
但是很顯然,已經是維護清若的意思了,來找場子了。
景塵指了指還在洗手池泡水的手機,攤手,「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楊禾哼哼唧唧扣皮帶,拉褲鏈,把煙彈進小便池裡,沖水。「她哪點能和我姐比,臉多大啊,以為自己多稀奇,全世界都想和她搶男人啊。」
「……」景塵感覺自己有點臉疼。
他想靜靜,楊禾招呼他一起出去的時候景塵擺擺手,「我抽根煙冷靜冷靜。」
楊禾也覺得景塵挺慘的,點點頭,「那你快點啊,等著你吃飯呢。」
景塵覺得自己心塞都塞飽了,哪還有心思吃飯。「你們吃你們吃,我不餓。」
景塵跑到樓梯上去坐著抽菸。
好巧不巧的,清若又出來打電話,他在下面那層,清若在上面,隔著個拐角,景塵又坐著,清若沒看見他。
她靠著牆,懶洋洋的聲音,「一會就回來了,想吃什麼我給你帶回來。」
景塵想起了今天酒店套房裡的黑色西裝外套。
她似乎也準備點菸,說話的聲音後一句有些含糊了。果然,聽見了打火機的聲音。
「遇見周歐了,好久沒見他了,估計不會放我早回來,你想吃什麼我明天給你做吧。」
上一句和這一句一結合,諾,妥妥的上一句就是騙人的,渣呀。
她吹了口煙,「嗯,我知道,你別擔心,行,我去上廁所,先掛了啊。」
聲音溫柔下來,「拜拜~」
掛了電話,沒有腳步聲。
諾,又是騙人的。
景塵起身往上面走。
清若靠著牆抽菸,看見他轉角過來,笑得艷麗無雙,「景少~」
景塵手伸在褲袋裡,動作是有點玩世不恭裡面帶了點猥瑣,可是配著他的臉,就是另一種特別勾人的風采。
「對不住了啊,下次我請你吃飯。」
他說的是之前的事。
清若點點頭,不太在意,「行。」
景塵看得出來,她是真的不在意,不管是之前楚之荷的行為,或者是楚之荷這個人,亦或是,他。
景塵勾了勾唇,往上走到她旁邊,和她站在同一級台階上,她斜靠著牆,景塵幾乎比她高出一個頭半,低頭,眉眼隱在暖色燈光的暗面。
上帝不公平,明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是什麼好人,可是偏偏,似乎有這個世界上最溫柔斂神的眉峰。
清若忘記是什麼時候看過的一段形容人的話『如果最後的神明沒有墜落,那一定就藏於**的眉峰之間。』可是清若覺得,那個名字,換成景塵,這句話更叫她記憶深刻。
景塵湊近,韻著菸草味的手指捻著她的下巴,唇齒之間,相隔不過呼吸的距離,「楊禾說,你對我沒興趣,真的?」
清若看著他似乎會眩人的雙眼,彎了眉眼,距離再次被壓近,「你猜~」
鼻翼之間熱熱的,全是她的呼吸。
景塵感覺背後撫上了她的雙手,那是一種要壓近卻又推開的欲迎還拒,一路往下,在落在他褲子上之前往前。
隔著似乎比唇齒間還有微小的距離,她的手隔著空氣似乎已經牢記他的形狀,每一處都隔著距離,卻又每一處都只差一點點就能貼合。
她喝了酒,原本淡粉的唇有些誇張卻又自然的鮮紅。
景塵眯眼,手臂圈著她一個用力,直接在樓梯上讓她雙腿離地,背抵著牆,把她兩條腿圈在了自己腰上。
景塵靠近她,唇落在她鎖骨的位置。
香得撩人扎心。
張開嘴,牙齒觸碰不輕不重,隔著兩個人的褲子,重重頂了一下,「我不想猜,不如你說說。」
她揚起脖頸,露出被他咬得有些微紅的地方大大咧咧在他眼前,頭靠著牆壁,「嗯~」
這聲音,似乎只有嗓子出來沒有從她嘴巴里出來。
而且幾乎同時,景塵感覺抱著的人似乎抽了全身的骨頭,軟綿綿的可以任由揉捏。
仰著頭的,眯著往下睨著他的眼,艷得不可方物。
景塵身體和神經一瞬間同時繃緊。
她卻低頭看著他,兩隻手扣著他的肩膀,「沒興趣呀。」
景塵咬牙繃著額頭上的汗,「說謊。」
清若雙手撐著他的肩膀,手臂用力,感覺很輕鬆一翻身就站在了旁邊更高的台階上,伸手撫了一下自己被咬的脖頸,「有點疼呢。」
轉身就走了。
景塵喘氣,坐在台階上,全身熱。
「媽的。」又點了煙。
飯吃得差不多,眾人換了場子。
九點多的時候徐遠澤媽媽的電話又打到了徐霜澤手機上。
徐霜澤看了眼來電顯示沒有接,只是繞到一邊在玩桌遊的徐遠澤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遠,電話來了。」
徐遠澤回頭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遠處在吧檯里給一圈人調酒炫技的清若。
他自然不想回去。搖了搖頭。
徐霜澤看見他搖頭,一點猶豫沒有,直接手機關機。
徐霜澤那邊還打著牌,打牌的幾個人叫他,徐霜澤剛走近,還沒坐下,楊禾抬著杯幽藍色的雞尾酒過來直接坐到了他的位置上,「二哥,我姐叫你過去一下,我幫你打著啊。」
徐霜澤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楊禾慘叫一聲,手上卻是快速拿起拍,「來來來,到誰了。」
徐霜澤轉頭看向吧檯,清若在調酒,身邊兩個酒瓶亂飛,她視線卻看著他,微微一笑。
徐霜澤到吧檯時候她剛好手裡的動作秀完,又是一杯色澤鮮亮的酒倒出來,遞給一直在旁邊等著的一個小模特,「來,美酒陪佳人,可要記得給我好評哦~」
徐霜澤瞟了一眼身邊雙眼冒星的小模特,感覺這妹子心都被關清若挖走了。
這些叫出來熱場子的,不管是模特,網紅,還是剛開始有點名氣的,和關清若、楚之荷、還有他們一圈經常在一起玩的一些女孩都是不一樣的。
不管玩到最後,她們願意跟人走,或者別人要帶她們,甚至想不想來,由不得她們。
像楚之荷,從來當她們透明人,其他幾個的女朋友或者是經常一起玩的女孩,不是態度兩級分化就是直接明了的討厭。
清若一邊收拾檯面上的東西,一邊和他說,「我送小遠回家吧?」
徐霜澤手肘撐在吧檯上,「嗯?」
清若笑,「怎麼著,不放心我呀?怕我把他拐跑了?」
徐霜澤攤手,「那我倒是求之不得。」
清若要送徐遠澤回去的話,徐遠澤肯定是願意回家的,徐霜澤自己在外面玩了幾年,他家裡現在對他幾乎是睜隻眼閉隻眼,但是身為人家的哥哥,現在看著小遠心情是有點微妙的。
徐霜澤點點頭,問她,「你酒多嗎?」
清若一個手指豎起來搖了搖頭,提了自己放在一邊的包,「那我送他回去。」
「行。」徐霜澤站在吧檯邊,等著她繞出來到他旁邊才開口,「謝了啊。」
清若隨意擺擺手,而後朝徐遠澤走過去,抬手就揉了揉他的頭髮,「這局玩完我送你回家。」
徐遠澤抬頭驚訝的瞪眼,「你送我啊?」
清若笑眯眯的點頭,直接拉了個板凳在他身邊坐下,看著他玩。
徐霜澤靠著吧檯站著遠遠看著,怎麼看,關清若對徐遠澤的態度,一直都是有點姐姐對待弟弟的感覺。
從今天中午他們到酒店開始,一直到現在。
恐怕她要送徐遠澤,也是要和徐遠澤說清楚了。
唉~雖然知道他兩可能性太小,但是徐霜澤現在還真的有點遺憾。
周歐從外面打電話進來,原本他之前就在吧檯外面靠著和清若說話,這會他先前靠的位置變成了徐霜澤,但是吧檯裡面的人卻不在了。
周歐場子裡掃了一眼,燈光晃動間整個場子裡烏煙瘴氣簡直是牛鬼蛇神,但是他還是一點就看見了坐在徐遠澤旁邊的清若。
朝徐霜澤走過去,徐霜澤原本環著手低著頭,視線里出現黑色的褲子和鞋子,褲子的線條繃得直挺,腳步堅實有力。
徐霜澤低著頭都知道這是誰,「大哥。」
「嗯。」周歐站到了他旁邊,「你堂弟?」
徐霜澤知道他問的是誰,徐遠澤回來到現在,周歐今天是第一次見他,「嗯,我二伯家的,從小就和我關係不錯。」
周歐繼續開口,「那就讓他離關清若遠一點。」
這話里,聽不出多少情緒,聲音卻有點冷。
徐霜澤猛地抬頭看著周歐線條剛毅的側臉,「哥?」
周歐四平八穩的轉過頭看著他,兩個人差不多高,不過徐霜澤站沒站像,這會周歐差不多是低著頭看他,「你們也一樣。」周歐搖了搖頭,又失笑,「你們我倒是懶得說了,反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你那堂弟你得看著點。他那點小伎倆,關清若要吞了他跟玩似的。」
徐霜澤咽了咽口水,努力看周歐的眼睛。
藏得太深,他已經很久不能從周歐的眼睛裡看出東西了。
於是乾脆攤手直接問,「大哥,那你呢?」
從周歐進包間開始,他和關清若說的話,完全比和其他人加起來還多。
周歐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徐霜澤還是不懂他什麼意思。
徐霜澤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和周歐說,「今天我們直接去到酒店的,有個男人,但是沒露面,不知道是誰。」
周歐挑了挑眉,輕輕吐了一個名字,「秦召。」
徐霜澤倒吸一口冷氣。
睜大了眼,意思問周歐是不是真的。
四九城太大,不管是什麼圈子都很多,他們這一圈人,除了周歐,家裡幾乎都是商圈,俗稱富二代或者富三代,特點是有錢。
四九城裡最有名的圈,紅三代。
祖上都是根正苗紅的,人不怎麼多,九個人,其中有一個女的,但是個個在四九城都是鼎鼎有名的。
任何一個他們見了都要客客氣氣叫一聲哥或者某某少。
秦召呀,那個圈子的領頭,今年三十二歲,在四九城除開老宅院那邊,其他地域,誰見了都得叫聲召爺。
徐霜澤心裡默念了一聲秦召的名字,衡量了從前關於關清若的各方面傳言,還有見到她之後的各方面感覺。
如果一直是秦召,那他瞬間明白為什麼這個人從來沒有媒體照流出。
嗯,大哥說得對,他是該看著點他家傻乎乎的小堂弟。
景塵拿了啤酒過來,遞給周歐,遞給徐霜澤的時候徐霜澤還在發愣,拐了拐徐霜澤的手臂。
「怎麼了這是?」
周歐眸光淡淡喝了口酒,「估計是嚇到了。」
景塵猥瑣的笑著湊近徐霜澤,「喲,什麼嚇到了我們的小澤澤了?」
徐霜澤懶得搭理他。直接走了。
景塵翻了個白眼,「無趣呀~」
景塵又一臉猥瑣的逗周歐,「大哥,我剛剛可是聽到你和二傻討論關清若了啊,怎麼地,你對她有興致啊?」
周歐從上到下瞟他,抬腳就踢。
景塵靈活閃躲,「哦豁,踢不到。」
周歐帶出一點笑意,和他碰了碰酒瓶,「吃癟了?」
景塵哼了一聲,仰著頭,「我跟你講,絕對不是我自我感覺良好,她丫的絕對對我有意思在撩撥我,也是我受得住誘惑堅定不移,我跟你說。」
周歐點點頭,「嗯,繼續。」
景塵咳了一聲,喝了口酒,「我這不是口渴了嗎。大哥你知道的,我可是有潔癖的,這可是我的底線。當然是她怎麼撩撥我,我都不會上鉤的。」
周歐輕輕咳了一聲,看著他身後,「清若……」
景塵猛的回頭,哪有什麼鬼的清若。
「……」
轉過頭準備和周歐理論理論的時候周歐已經直起了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潔癖是真是假不好說。不過她倒是有個真潔癖,一個圈子絕對不二人,既然霜澤他堂弟已經先入了坑,這輩子就沒你啥事了。」
景塵一肚子話被堵住,看著周歐去找他們打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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