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添龍和茱莉婭簡單吃了點麵包墊了肚子後便依偎在一起閉目養神。昨晚聊了一個通宵,體力早已透支。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茱莉婭先被驚醒,她看著門外進來四五個壯漢,手拿黑色布袋,進了屋子粗魯的用黑布袋罩住二人的頭,又用粗繩捆住雙手。強拉硬拽地將二人帶離了屋子。
添龍頭部隱隱作痛,迷迷糊糊地也沒做任何反抗,他和茱莉婭就這樣被拖進了一個潮濕的房間裡。
進到房間沒多久,添龍開始有點泛噁心,頭疼痛難忍。茱莉婭看著添龍扭曲的面部表情趕緊捂著他的頭。
添龍的頭部出現輕微腦震盪的跡象,剛吃的那些麵包全被吐了出來。吐完後茱莉婭趕緊讓添龍躺在唯一的一張床上,可是船已經啟動,晃悠得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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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的添龍渾身冒著冷汗,似乎已經失去意識。茱莉婭在邊上無助地流下了眼淚,她瘋狂地喊人過來幫忙。
聽到聲響,張二狗和莊土蛋兩個人率先跑來。進屋看到添龍難受地躺在床上,二人頓時慌了神。茱莉婭激動地叫道:「還愣著幹嘛?趕緊找醫生來啊!」
張二狗無奈地看著茱莉婭說:「船已經開了。」
茱莉婭絕望地看著躺在床上的添龍,流下了悲痛欲絕的淚水。
冷敬東自從那晚罵走所有僕人之後就規定除了送餐和打掃外,一律不准在別墅內逗留。
和方曉筱一起從洗手間出來後,耐不住她得嫵媚妖嬈,又雲雨了一番,二人似乎已經確定了關係一般。
躺在床上的二人如初戀情人一般注視著對方,冷敬東抱著方曉筱說:「你已經受過太多的不公平,以後我一定不會讓你再受委屈了。」
方曉筱含情脈脈地看著他,面露喜色地說:「嗯,等阿龍回來後,我會和他好好說的,你放心好了。」
冷敬東點了點頭說:「其實你們之間本來就已經分開了,這次只是因為馮家的關係讓你們再次相遇。相信他也不會有其他想法。」
話雖如此,可冷敬東心裡總是有著疙瘩,畢竟這種行為令人不齒。
方曉筱用指尖輕輕來回劃著名他的身體,不以為然地說:「其實阿龍為人油滑,看到美女就很輕浮。我們戀愛期間多次被我抓到他和別的女人玩曖昧。這點也是我們分手的原因之一。」
「沒想到他居然還這樣。」冷敬東說著不禁搖頭。
「其實他能有今天,還是冷先生你看得起他。要不然他現在也就是個一夜暴富的平民小子。」
冷敬東輕吻她的臉頰,細細品看著自己的女人說:「以後不要叫我冷先生了,顯得陌生。就叫我敬東吧!」
方曉筱用力點著頭說:「嗯!敬東,我的親愛的。」
那邊甜蜜,而這邊卻是另一幅畫面。添龍蜷縮著身體,止不住得發抖。
茱莉婭為了讓他能夠稍微舒服點,把他的頭枕在自己的大腿上,不停地撫著他那是不是冒出冷汗的額頭。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茱莉婭,不要難過,我沒事。等我們靠岸了,你想辦法讓之前那兩個小婁婁給你手機,你打這個電話號碼,告訴對方我們在馬來西亞,他會想辦法來營救我們的。」添龍說話聲音幾乎是顫抖的。
茱莉婭點了點頭,眼角的淚水划過臉龐。
「奧古斯汀有問題,你千萬要提防他。」
茱莉婭驚愕地看著添龍問道:「你為什麼這樣說?」
「這次綁我們的人就是之前奧古斯汀收買來綁我的那批人。」
「但是這也不能說奧古斯汀有問題啊?」
添龍擠出一絲笑容說:「我們那天的行程只有奧古斯汀和巴布亞知道,我覺得巴布亞不太可能,最有可能的就是奧古斯汀。」
茱莉婭完全不相信會是自己最親的人出賣自己,可添龍說得她覺得也有道理。她勉強地點頭應允。
「我現在稍微好點了,我想先睡一會兒。你把我的頭放下來,你的腿會麻的。」
茱莉婭拭乾淚水搖了搖頭說:「我沒事,你好好休息吧!」
盧愷樂接連撥打之前添龍打來的電話,但是一直是關機狀態,他知道事情並不簡單。他第二天一早就和田鴻書來到了阿向的中餐廳。
阿向腆著大肚子將二人迎到了包房裡,笑眯眯地說:「愷哥,您這有事情打個電話吩咐便是,怎麼還要自個兒跑來呢?」
盧愷樂看著阿向說:「還是要想辦法找到胡彪。」
阿向倒也爽快,他拍著自己的胸脯說:「好在我昨天找人打聽了胡彪的下落。」
「別賣關子,怎麼說?」
「這胡彪啊!本來想靠綁人撈一筆大的,再換個身份。可誰想委託他的主並不是大老闆,就給了他一半,至於換身份那就更別提了。」
「那現在他人呢?我要問添龍的下落。」盧愷樂顯然有點急了。
「這人呢!也不知道是咋搞的,又讓他把咱們要找的人和之前委託他的那個後台老板給一起綁走了。」
「什麼?又綁走了?那現在胡彪人在哪裡?你倒是快說啊!」
「愷哥,不要急。他現在自然不敢留在菲律賓啊!你要知道他這次綁走的還有個在菲律賓能夠呼風喚雨的人物,那能不跑嗎?」阿向話語間覺得在短時間內能打探到這麼多消息,自己本事了得。說話也顯得有些自大。
盧愷樂抬手就準備打他,胖子阿向向後一躲連忙說:「愷哥,不至於。我全說完了。」
「你這些消息是怎麼得來的?」
「胡彪綁完人就離開菲律賓了,我是從他菲律賓的小弟那邊打聽到的。」
盧愷樂心中萬分焦急,他衝著阿向叫喊道:「你快去把他這個小弟給我帶來。我有話要直接問他。」
「是,是,是。我這就去把人給你帶來。」說著阿向就跑出了餐廳。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阿向把胡彪的小弟帶了過來。
盧愷樂準備問他,胡彪這次把人綁去何處。可誰知那個小弟一聽要打聽這事。嚇得連話都不敢說。
盧愷樂舉拳便要打,卻被鴻書一把攔下。鴻書對著阿向說:「你幫我把話帶給他。他可能就會說了。」
「胡彪這次綁了個菲律賓說得上話的人,他這次跑了沒帶著你,說明他已經完全拋棄在菲律賓的一切,因為他站不住腳。所以你的老大是不會再回來了,所以你現在替他保守秘密也是徒勞無功的。你如果把胡彪的下落以及綁走了誰告訴我們,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鴻書說完後,阿向講話轉述給了小弟,只見他的眼神左右瞟動,不知如何是好。
鴻書見他已經有所撬動,又說道:「其實綁架罪名在任何國家都不小,我們完全可以把你送到警署。讓他們來決定怎麼處理你。」
當阿向轉告這句話後,小弟開始吧啦吧啦全說出來了。
原來胡彪沒有收足應得的錢,又沒有拿到新身份,本來就覺得憤憤不平,可誰知又有人要他綁走添龍和林家唯一繼承人茱莉婭。背後的主使人要求把兩人綁到馬來西亞雲頂。給胡彪的報酬不低,另外答應給新的身份。所以胡彪又一次干起了擄人的買賣。
「這就是在耍我們,鴻書我們馬上去馬來西亞救人。」說完就往外走。
可阿向一把拉住盧愷樂說:「愷哥,這次帶著我一起唄?」
盧愷樂滿臉疑惑地盯著阿向問道:「帶著你幹嘛?」
阿向懇求道:「這不東南亞嗎?我可以給你當翻譯啊!而且馬來西亞也有我的信息網啊!」
「那行,這次就帶你一起。還不趕緊走?」
三人走出唐人街,新的危機正在他們面前蔓延。
可欣剛安排完夢凌和卓皓去香港,這邊又接到了盧愷樂的電話。
得知添龍又被擄到馬來西亞雲頂的時候,她心中驚訝萬分。怎麼就短短兩天時間,從澳門到菲律賓,又從菲律賓到馬來西亞。這一連串的擄來擄去,已經讓她根本不知道背後到底是誰的魔爪。
「我會儘快安排你們飛去馬來西亞,你們一路上注意安全。」電話的最後一句是這麼交代的,但她知道,未知的危險已經越來越近了。
在冷敬東澳門的別墅後花園,風吹著海面。放下手機,臉上沒了血色一般,一旁的方曉筱問道:「敬東,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剛才盧愷樂打來的電話,他說添龍……,又被綁架到了馬來西亞。」冷敬東略帶傷感地說。
他心裡有著很微妙的想法。一邊希望添龍沒事,一邊又希望他晚點回來。
方曉筱聽到這話並沒有什麼大意外,很冷靜地說:「阿龍現在運氣這麼好,一定會逢凶化吉。你在這裡又何必為他多擔心呢?」
「難道你一點都不為他擔心嗎?」冷敬東近似於嘶吼地說。
而她卻很平常地說:「你也說了,綁到馬來西亞了,你現在覺得我們有什麼辦法嗎?」
的確,現在的冷敬東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全都只能靠盧愷樂能夠力挽狂瀾了。
方曉筱走到他身邊遞來一杯紅酒說:「我們能做的只是為他祈禱。」
她仰頭一飲而盡,背著冷敬東鬼魅一笑,嘴角滲出的酒液如同鮮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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