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雲頂的某高檔酒店內,盧愷樂布置著之後的計劃,幾人各自發表著自己的看法。突然一陣敲門聲傳來,鴻書走到門口,從貓眼中看到敲門人正是可樂仔。
他拉開房門保險,將可樂仔放了進來。可樂仔一進門便向盧愷樂走去,邊走邊喘著氣說:「愷哥,您安排我做的事情,我全部辦妥了。人明天就可以帶過去。」
盧愷樂讓阿向給他倒杯水,讓他慢慢說。
可樂仔喝了口水說:「我四處托關係,終於找到了幾個在織夢島工作的侍者,他們兩個要結婚,可是織夢島不是馬上要舉辦個賭局,人手不夠用。他們正想著找替工幫他們,這不我找對了人,正好一男一女可以去做他們的替工。但是只有一個月時間。」
「這趕得也太巧了吧?」卓皓質疑地問道。
可樂仔又猛喝一口水說:「這位小哥,您還真不知道了。這織夢島這種私人會所啊!裡面的侍者全部都是住在莊園裡的,平時也不給什麼外出休假的時間。如果有什麼事情需要外出,自己就需要找替工,而且這替工還要給管家親自面試的,不是什麼阿狗阿貓都能進去的。」
「這一個侍者的工作,有必要搞得這麼嚴苛嗎?」夢凌問道。
「喲!這位美麗的小姐姐,這您可就更不知道了,這織夢島進入的都是達官貴人,名流富商。當個侍者,服務得好,可能拿的小費都比得上外面那些個坐辦公室的白領了。您說這要求能不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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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愷樂微微點頭說:「看來,這織夢島的確是個很隱蔽的地方。這樣,今天就辛苦你了。明天你就帶著這二位去吧!」說著便指了指夢凌和卓皓。
可樂仔色迷迷地看著夢凌說:「這麼水靈的小姐姐,准沒問題。只是這位小哥,你可就要打扮打扮了,這麼木訥怎麼去織夢島當侍者啊!」
盧愷樂笑著對可樂仔說:「你這麼說,我們心裡就有數了。我會把他包裝一下的。」說著就叫阿向把可樂仔送下去,同時給他一些錢作為最近幾天的報酬。
可樂仔離開後,幾人又開始討論起來。
雲頂的日夜溫差較大,添龍披了件厚實的睡袍站在窗台前,他一直在考慮如何能夠順利地打入周璐的內部。但是朱方權今天上午那一套操作讓他對這人又有了另一種看法,在斯文的外表下居然藏著心狠手辣。當時他能夠明顯感覺到胡彪的膽怯,一個一米九幾的壯漢,他怕的不是槍,而是真真實實忌憚朱方權。
是不是需要去接近朱方權先探些消息?還是直接從周璐入手?這二人突然間給他的感覺就是有些深不見底。
「你還在想事情嗎?」茱莉婭端著熱茶和藥走過來說。
添龍點了點頭,接過藥片和水。
「我想找朱方權聊一聊,如果他只是需要我替他辦事,我想讓他先把你放了。」添龍說完後吞服了藥片。
茱莉婭搖了搖頭說:「我想陪在你身邊。」
「我們才認識沒多久,犯不著為了我冒險,而且你家族生意也離不開你。」
「雖然我很惦記著家裡的事情,但要我拋下你,讓你一個人,我也做不到。」茱莉婭語帶哽咽地說。
「小傻瓜,你在我身邊,反而會連累我,有時候一個人冒險心無旁騖不會出事情,如果有了牽掛反而會畏首畏尾。」添龍說著就抱住了她。
「其實我也何嘗不希望你能陪在我身邊呢?與你相戀是件多麼美妙的事,但是現在真的不是時候。」添龍說的話帶著苦澀。
茱莉婭嘗試親吻添龍,但被無情地推開。她不明白為什麼他會拒絕與她親吻。
「好了,我現在去找朱方權。你先在房間裡休息。」說著便走出了房間。
跟著「保鏢」的引路,添龍來到了朱方權在莊園內的書房。他坐在大班椅上仰頭閉目,看似在休息亦可說是在沉思。
「沒有打擾到你休息吧?」添龍進門後輕聲說。
朱方權慢慢從椅子上起來,走到添龍身邊摟著他肩膀說:「哎!把你請來,都沒好好和你聊聊。一直擔心你頭上的傷,也不好意思來打擾你。」
「今天早上……」添龍準備問上午的事情。
「哎!今天早上這事情的確是我沒安排妥當,原本是想讓他給你賠個不是,誰知道那野蠻人竟會對你動手。現在稍微好些了嗎?」
「早上的事情過去了就不要提了,他手下那兩個人呢?」添龍還是擔心李二狗和莊土蛋。
朱方權把添龍引到茶台就座,他熟練地擺弄著茶具說:「他們兩個沒什麼大礙,可能和你一樣腦震盪吧!」
添龍沉默了,對於他來說,兩個人被打成這樣居然還能夠輕描淡寫地說著話。可見這人的心是有多硬。
朱方權見添龍毫無反應,他便遞上一杯茶水說:「添龍,我這麼稱呼你沒問題吧?」
添龍點了點頭說:「我們年紀相仿,你叫我添龍,我就叫你方權,也不顯得生疏。」
「那自然好,不知道你的頭是否有好轉?我這邊的私人醫生還可以吧?」
「承蒙關心,我的頭已經好了很多了。」添龍說完就抿了口茶。
朱方權邊泡著茶邊說:「不知添龍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
「其實昨天就該來找你了,但是有些話一直不知道怎麼說。」
「有話不妨直說。」
「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林小姐什麼事都不知道,而且留在我身邊也幫不上什麼忙。我想方權可以把林小姐先放回菲律賓。」
朱方權搖了搖頭說:「這恐怕不行,我們興隆行的生意遍布整個東南亞一帶。這次請你來幫我出席賭局之外,還有意與菲律賓的林家談些生意。這林小姐也一樣是我請來的貴客,這怎麼能怠慢了貴客呢?」
添龍心裡簡直是要罵娘,這明擺著就是綁架,還說得冠冕堂皇。他平復心情後說:「方權,那麼你有什麼生意上的事情可以這幾天就和林小姐談啊!讓她談完了就先回菲律賓,她家裡的生意不能一天沒她的。」
朱方權泡好了新的茶給添龍斟滿後說:「我也想快點和林小姐談,可是我下面的人辦事不力啊!一個方案寫到現在都沒寫出來。這可拿什麼和林小姐談啊!你說對不對?」
「那就儘快吧!我覺得她留在這邊也不是個事。」
朱方權抿了口茶說:「添龍,不用著急,我們一定不會讓林小姐收到任何傷害的。」
「對了,我想問下關於那場賭局的事情。不知可以嗎?」添龍問道。
「添龍看來對這賭局蠻上心的啊!」朱方權笑著反問道。
添龍同樣報以微笑說:「方權你能開出這麼好的條件,能不上心嗎?再說了,人都來了還想帶著遺憾走嗎?況且我是多擔心輸了賭局都不一定能夠活著離開大馬。」
「你說笑了。即便輸了賭局又怎麼會不讓你離開呢?」朱方權大笑著說。
「我想知道哪些人參加?而且賭什麼?」添龍直接了當地問道。
「人應該很多你都認識,項目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肯定會讓你又緊張又刺激。」
添龍心想:這搞得這麼神秘,反而讓他覺得心裡沒了底氣。他冷冷地笑道:「那我什麼都沒法準備了,我可不希望輸。」
朱方權站起身走到添龍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冷冷地說:「輸?你怎麼會輸呢?」
「我又不是常勝將軍,怎麼會一直贏下去?」
「你手握這麼好的牌,又怎麼會輸呢?」
這明顯是話裡有話,添龍不知道朱方權到底知道多少他的事情。他疑惑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手中的底牌?」
「如果說冷敬東是一張王牌,那麼馮少傑又是另一張王牌,如果這兩張王牌不夠還有菲律賓的林家。你手握三張王牌還不夠嗎?那就再加一張興隆行的王牌,你這樣就有手握四張王牌了。」朱方權看似看穿了一切說道。
「這是什麼意思?」添龍臉上顯得有些僵硬,聲音也缺少了之前的銳氣。
「這麼多的勢力都願意在你這個無名小卒身上花重金,就已經顯出了你的不平凡。你覺得用『無名小卒』來形容你還合適嗎?」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方權。如果你想影射什麼,倒不如開誠布公地說。」
朱方權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手上拿了一沓文件。一張一張地翻看,隨後說道:「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你可能認為手上握的都是王牌,為什麼就沒意識到其實你才是他們手中的王牌?你這麼聰明不會沒有考慮過吧?」
「如果你要這麼打啞謎,還不如直接明說。」添龍被這些亂七八糟的話搞得亂了心智,為了不讓對方看出自己的心理變化,他刻意提高了說話的分貝。
「難道你覺得你父親和母親都是普通人嗎?他們的意外死亡,難道你就沒有任何懷疑嗎?」朱方權拋出這話直接震懾住了添龍。
什麼?為什麼會涉及到自己的父母?難道今天的這一切都不是機緣巧合?而是有人在刻意引導他進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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