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冠冕堂皇的歧視
大熱音樂劇的演出，幾乎是一年365天，全年無休的、
甚至一個星期里還有兩三天要一天演兩場。
《歌劇魅影》也一樣，當晚的慶祝晚宴之後，第二天沒有休息時間，接著繼續演。
不過，所有的舞台造型也好，表演程序也好，都已經完善了，成熟了，大傢伙也習慣了，所以，沒到開場表演的時候，平時倒也不算忙。
一個星期過去了，麥可傑克遜還沒有打來電話。
之前很熱切期待的詹妮弗安妮斯頓等人，都覺得沒希望了，很是有些沮喪。
但韓勝也不只是這一條路。
比如莎拉布萊曼這邊，她此時就正在看韓勝拿過來的那些「自己」作詞作曲的歌曲，一邊哼唱，還一邊表揚：「這裡面很多歌不錯啊！」
菲安娜自然也要助攻，「是啊，比如這首Everything I Do(I Do It For You），還有這首another day in paradise，我都挺喜歡的，甚至我感覺搞不好能夠拿到公告牌的冠軍單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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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勝心裡一樂，Everything I Do(I Do It For You）可是8周的公告牌冠單，another day in paradise雖然少一點，也是四周冠單，這可都是王炸級別的。
要不是他還是個無名小子，他才捨不得一下子拿出來那麼多呢。
「對了，這些歌曲都去做過版權登記了吧？」莎拉布萊曼看著韓勝。
看來她也想到了某些骯髒的可能，旁邊的菲安娜傲然的笑了笑，「早些天，文森特拿這些給我看的時候，我就特別拜託了我的老同學辦妥了版權備案，他可是BMI的理事！」
其實，還不只是這些歌曲，韓勝還去編劇協會那邊，對一些電影劇本進行了備案，比如《獅子王》、《侏羅紀公園》、《鐵達尼號》等等的。
尤其是《鐵達尼號》這部能夠給導演，演員帶來巨大光環，幾乎能吃一輩子的電影，他也很是有些想法。至於具體是或者投資導演，還是出演之類的，到時候可以看情況再決定。
當然，眼前還是出了名再說，不然一切都是空談。
一切就緒，莎拉布萊曼站了起來，「那就行了，咱們走吧，我已經約好了湯普森！」
湯普森是百代唱片的北美副總裁，而莎拉布萊曼本人一直是跟百代唱片合作的，加上上一張《歌劇魅影》在全球的超級大賣，湯普森對莎拉布萊曼的推薦，還是比較重視的。
大抵就是所謂的不看僧面看佛面。
百代唱片在曼哈頓的分部就在四十六街那邊，不遠，很快就到了。
湯普森是個五十來歲，頭已經禿了的中年男子。他親自到門口來接莎拉布萊曼。
簡單的見面寒暄之後，莎拉布萊曼就向他推薦了韓勝，這時候湯普森也顯得很熱情。
接下來，就是韓勝拿出他寫的作品給湯普森和這邊的音樂總監等專業人士品鑑，最後，更是在對方的安排下，到錄音室里試音，簡單唱了幾段。
從早上九點半到中午十一點，折騰了快兩個小時，這期間，不管是湯普森還是音樂總監等，都對韓勝表達了讚賞，尤其是音樂總監對他的唱功極度欣賞，還說是超級驚艷的。
折騰完，湯普森就讓他們在會客室稍等，他和公司的人商量一下。
莎拉布拉曼這時候顯得很高興，「看起來效果不錯。」
菲安娜也頻頻點頭。
整個過程確實是沒毛病，尤其是韓勝的表現得到了各種讚譽。
但是，這一等就是快一個小時。
到了快十二點了，湯普森才再次來到會客室，而且手裡還拿著些看起來像是簽約合同的文件。
不過，人生經驗更豐富的韓勝，已經從對方的臉色和等待中的狀況，發現了問題。
果然，湯普森一開始就展開了演技，「文森特你真的很棒，很出色，我們也很高興能有機會跟你合作。額，那個，你寫的Everything I Do(I Do It For You），another day in paradise等歌曲，我們更是特別的喜歡，我們願意出高價買下來……！」
都是成年人，一聽就明白他想要幹什麼。
如果真要合作，讓韓勝錄這些歌，發片的話，湯普森不會刻意說到要買下某些歌曲。因為那是多餘的。
現在，他這麼說，那只能說明他沒打算讓韓勝唱這些歌。
韓勝早就猜到了，還算淡定，菲安娜卻是當時臉就冷下來了，「湯普森先生，你什麼意思？」
湯普森看起來一臉的為難，「菲安娜女士，我們確實是很欣賞文森特。但是，你知道的，他畢竟是個華裔，這不是我們公司歧視，這是種社會現實，甚至是某些潛規則。當然，經過我們討論後，我們還是決定簽下來，給他發片。只是有些優秀的作品，我們會另外找人，放心，絕對是當紅的歌手，這樣，文森特也會拿到更多的版稅……！」
菲安娜平時雖然嚴肅，但很優雅。
這時候卻忍不住爆粗了，「你他麼的口口聲聲說不是歧視，但你們做的這些狗*屎一樣的事情不是歧視是什麼！」
湯普森倒是一臉的無辜，「菲安娜女士，我們不是不給他發片，只是我們覺得應該利益最大化。他可以演唱其中一部分的優秀作品放到市場上試試水，同時也攢攢人氣；更好的，我覺得讓更當紅的唱，他也能夠得到更多的錢，這都是對他有利的啊！」
「你覺得其他人演唱的話，有文森特的水準嗎？他的唱功那麼好，只有他才能夠真正完美的演繹這些歌曲！」莎拉布萊曼努力勸道。
湯普森卻是毫不動搖，「放心，我們一定能找到完美的人選……！」
「波謝特！」菲安娜不等他說完，直接一甩手招呼韓勝走人。
莎拉布萊曼也沒給湯普森什麼好臉。
韓勝是幫她的人，而她則是給百代帶來利益的人。
現在她又主動上門送好處，百代卻出這種么蛾子。
從某一方面來說，是百代不尊重她，有負於她。
倒是湯普森，依舊一副無恥的嘴臉，對著走人的韓勝等人說到：「菲安娜女士，你知道我說的都是事實，文森特華裔的身份……！」
「你他麼的給我閉嘴，」菲安娜唰的一下轉過身來，手指差點沒戳到湯普森的臉上去，「你給我等著，我會讓你看到後悔的那一天的！」
湯普森撇撇嘴，等他們走了後，嗤笑一聲，「還等著，我看是等你們四處碰壁之後，灰溜溜的滾回來吧！」
……
下午五點半，下班回家的朱莉婭看到韓勝正在廚房忙碌，訝然道：「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隨後帶著點興奮，「你今天去唱片公司的事情成功了？」
「沒！」韓勝搖搖頭。
「哦！」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朱莉婭還是有點小小的失望，更是替自家的孩子難過。
但不敢表露出來，還拍了拍韓勝的肩膀，「沒事，繼續努力，媽媽看好你的！」
「那當然，我可是最優秀的！」
「切，就你也好意思說最優秀！」剛好回家的伊莉莎白才打開門，就懟了他一句。
但看到他正在做的菜後，又立馬跑了過來，興奮道：「你居然會做菠蘿咕嚕肉？」
「對啊，我就跟粵海樓的李師傅學了兩天，看看這水平，你說我厲不厲害！」韓勝得意道。
粵海樓是唐人街的一家大酒樓，也是羅志剛家裡的。
李師傅則是粵海樓的大廚，他做的粵菜：菠蘿咕嚕肉是一絕，韓家一家子都超喜歡吃。
看到伊莉莎白明顯嘴饞了，夾了一塊送她嘴邊。
伊莉莎白呱唧一口咬住，美滋滋的吃了兩口，嘴裡卻嫌棄倒：「很一般嘛！」
「那你等一下別吃！」韓勝也懟道。
鬧了一會兒，韓錚也回來了，大傢伙就正式開飯。
一邊吃，一邊就不免聊到了今天去唱片公司的事情。
知道韓勝失敗後，大家雖然失落，但也早就有心理準備。
作為華裔，在這個國家想要成功，註定要比別人付出更多的努力，經歷更多的艱辛曲折苦痛等等的。
吃飯的時候氣氛略帶沉重，吃過飯，韓勝就把今天買的禮物拿給大家。
每個人都有，都是些衣服鞋子之類的。
大家也都很驚喜，朱莉婭抱著一大堆的衣服鞋子，錯愕道：「你什麼時候買的，怎麼買這麼多？」
韓錚也是皺著眉，「你之前從你羅叔叔那裡拿錢不是說補身子麼，怎麼買這些了？」
「我沒花錢啊！」
韓勝解釋道；「今天不是簽約失敗麼，布萊曼女士就說去吃好吃的，逛逛街散散心，然後剛好看到合適的衣服，就買了些送給我當做幫她的禮物……！」
這確實是真的。
至於朱莉婭他們的衣服，本來是他在看到一家人日子過得清苦，很久都沒有買過新衣服了，加上馬上又是中國人的春節，所以看到合適的就挑了一些。
原本，他是準備自己付錢的，但莎拉布萊曼執意要買單，最後都生氣了，他才放棄。
而且，之後，莎拉布萊曼在知道他的用意後，還刻意又挑了一些，花了快三萬美刀。
這可是1988年的三萬美刀，雖然對於一年剛是唱片收入就接近千萬的富婆來說不算啥。
「這是你挑的？」
穿著嶄新的焦糖駝色呢子大衣，內里是白色的羊毛衫，白色的褲子搭白色的球鞋，脖子上圍著米色毛絨圍巾的伊莉莎白，看起來超級時尚又美麗。
她也非常滿意這一身搭配的，眼睛裡都在發光。
不過，很是置疑這是韓勝的選擇。
韓勝聳聳肩，沒說話。
作為婦科聖手，不只是對於女人的身體病痛之類的超了解，時間久了，不免就會聽到女人的關於各種穿衣打扮之類的話題，然後自然的有些了解。
只是這些，他也沒辦法給她說。
伊莉莎白倒是沒有再多問，繼續試著另外的黑色呢子大衣和白色長款羽絨服。她一共有三套，還都是大牌子的，比如香奈兒。
只要是女人，對這些真的很難不喜歡。
不過，很快新的疑惑就來了。
韓勝連她的內衣都買了，而且問題是——尺寸完美！
哪怕他看過她的身子，也沒辦法那麼準確吧。
或者說，他得看多少次才能那麼精準啊。
甚至，他怎麼就那麼有經驗呢。
伊莉莎白感覺臉都有些燙了，然後，很突然的就轉身給了韓勝一腳。
又是這種莫名其妙的挨揍！
不過韓勝已經經驗豐富，寵辱不驚了。
如果知道原因的話，他也頂多吐槽一下，尺寸什麼的對他來說，真的是基操勿六。
哦，對了，內衣是他自己私底下花錢買的。
這個要是讓莎拉布萊曼付錢的話，那就會認為他這個人有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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