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罵聲一片
三天後，二月二十八號，華納給韓勝的單曲《dangerous》舉行了一個發布會。
因為既定的宣發策略的關係，前期是不準備用太多資源的，真正的大陣仗要放到最後，來個瘋狂的轟炸。
不過，有麥可傑克遜的牌面就夠了。
華納只邀請了不到十來家媒體，來的卻超過了三十家，把本來不算大的發布會大廳里塞的滿滿當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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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麼，自然是要招待好。
麥可傑克遜他們是見過大陣仗的，不怕這個，倒是擔心韓勝，開始前還在安慰他，「沒事，有我呢，你到時候別慌了隨便亂說就行！」
韓勝笑著點頭，心裡卻一點也不虛。
他見過的大場面比這個還大的都多了去了，大內都去過。
九點半，發布會開始。
作為大佬的莫爾加多和麥可傑克遜分別坐在韓勝兩邊，這個是刻意安排的，也是對外界傳達這是十分看中他的意思。
樹大招風嘛！越招風越好！
然後，一番簡單的介紹，比如說韓勝這個歌手的名字，要發的唱片的名字，類型等等的。
接著，就到了提問環節，主持人萊斯莉在第一個問題的時候找了早就勾兌過的，《洛杉磯時報》的記者海伍德，這也是發布會的常規操作。
而且，問題還是拋給拋給麥可傑克遜的，這是最簡單的蹭熱度的方法。
「麥可，你是怎麼發掘文森特的？」
「一個多月前的《歌劇魅影》首演，關於偷錢包的事情你們還記得麼？」
麥可傑克遜侃侃而談，「我那時候其實也被偷了，但剛好文森特在，他是劇組的員工，然後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小偷並且抓住了他，拿回了我的錢包……！」
「對了，文森特的中國功夫很厲害，他學的就是布魯斯李的截拳道，他的父親還是布魯斯李的親傳弟子呢！」
原本，這裡是準備讓韓勝來表演一段的。
但是，這時候卻有人近乎挑釁一般打斷了麥可傑克遜，「中國功夫厲害，跟唱歌沒什麼關係吧？」
這他麼的就是純粹來搗亂的。
但韓勝他們不能亂。
所以，麥可傑克遜雖然心裡不爽，卻也隨機應變，「他的唱功也很厲害啊，不止是我覺得他厲害，《歌劇魅影》的女主演莎拉布萊曼小姐和魅影克勞福德先生都覺得他很厲害，甚至還是克勞福德先生說起文森特唱歌很厲害，我讓他試試才知道的，」
「當然，你們也可以聽聽我們送的單曲碟，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他有多優秀了！」
這一關算過了。
但這才是小意思，很快，又有人跳了出來，而且直指韓勝。當然，這也與華納故意沒有控場有關，不然以華納那麼大公司的能量，是不會隨便允許人搗亂的。
一個五大三粗的白人，一臉鄙夷的看著韓勝，嘴裡說著，「我沒有故意歧視的意思，我只是想問你，文森特，你華裔的身份會不會成為你成功的阻礙？」
「不會！」韓勝沒有拿歧視之類的去碰瓷，免得反而有反效果，這是之前就商量好的。
很坦然，很自信的說道：「米國是個自由包容的國度，不管是華裔也好，非裔也好，其他少數族裔也好，跟白人一樣，都有成功機會，這也是為什麼會有米國夢這個詞的原因。
再簡單點，布魯斯李不就成功了麼？」
這一下子就把對方摁死了，對方可不敢再延申擴展，不然就真的扯到種族歧視了，那到時候華納就會趁機找他麻煩，把事情擴大，然後藉機炒作也不是不可以的。
不過，沒有控場，下一個立刻又跳了出來。
「我剛剛看了一下你們的MV，這拍的什麼垃圾，你們確定這是MV而不是小孩子的舞台表演！」
這個同樣是早就預料到的。
麥可傑克遜接過話題，「簡單問一下，你覺得文森特跳的好麼，整個舞台表演品質又是如何呢？」
「額，」那傢伙語塞了，因為從跳舞的專業角度和舞台表演的角度來說，一點毛病都沒有，只能說非常棒。
於是，麥可傑克遜立刻接道：「我們評價一個作品，首先考慮的應該是作品的品質，而不是什麼形式。
比如一個人濃妝艷抹但很醜的傢伙，和一個哪怕不化妝卻依舊很好看的人，你選擇哪個呢？」
……
整個發布會除了少部分的時間，絕大多數情況都是在各種被攻訐的情況下進行的。
發布會結束後，幾乎所有記者都覺得發布會很失敗，甚至覺得這跟莫爾加多這個外行人不懂得控場有關。
但韓勝他們卻剛好相反，覺得發布會很熱鬧，很成功。
而且，如他們預料的一樣。
第二天，坊間關於韓勝的新聞超多的，完全超出了一個新人歌手的待遇，哪怕是在麥可傑克遜的加持下。
不過，這些新聞，大多都不是什麼好評。
「麥可傑克遜說文森特會是下一個天王巨星，莫爾加多先生更是說文森特的《dangerous》這首單曲最少也要賣1000萬，他們兩個是瘋了麼？
文森特是誰？哦，對了，他是個華裔，中國人，那他不應該是去耍中國功夫嗎？」
「《dangerous》完全是對麥可傑克遜舞蹈的拙劣模仿，這種玩意，我媽媽都跳的比他好！」
「當我看到《dangerous》MV的時候，我的天哪，我感覺眼睛要瞎了，這是他麼的什麼垃圾！
這簡直就是隨便一拍然後借著麥可傑克遜的名頭來騙錢的？我覺得我有必要向商業改進會投訴了！」
一篇罵聲中，韓勝的話題度立刻就上來了，但是，幾乎沒有人覺得這是什麼好事。
可是，要是按照正常情況，只怕除了買的稿子，基本上不會有人報導他一個華裔的新聞。
而這，其實就是成功。
所以，達到目的的韓勝樂呵呵的跟著同樣喜笑顏開的麥可傑克遜去了堪薩斯。
3月1號，BAD全球巡演的第一站就在堪薩斯舉行，這跟另一個時空里一樣。
晚上將近九點，演唱會進行到最嗨的時候，麥可傑克遜才剛剛跳完舞，有些氣喘的站在舞台上說道：「我的演唱會本來沒想過請任何嘉賓，但我覺得他就像是另一個我，所以，我覺得這不算是嘉賓！」
然後右手一引，「那麼，接下來請欣賞文森特的《dangerous》。」
一直到九十年代初期，或者說，一直到麥可傑克遜的巡演成功之前，唱片銷量動輒幾千萬張，唱片公司是很不屑於分巡演和授權商品那點小蛋糕的，也就沒有後來的什麼360合約。
這個時候的商演，也不是由唱片公司推動和操控，而是由經紀人負責提出和監督巡演計劃，規劃人員與設備運輸，預訂酒店，收錢，宣傳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當然，這些又要得到歌手或者說藝人的同意，那也就是說，其實是基本由歌手自己做主的。
像是今天的演唱會，如果是由唱片公司操控推動的，那麼，韓勝很可能沒辦法上台表演，隨便找個違背和演出商合約的藉口就可以推掉了。
而現在，你自己做主，加個嘉賓什麼的，演出商才不會管呢，哪怕是再爛，也就是唱一首啊，又有什麼關係。
至於觀眾，有麥可傑克遜的推薦，絕大部分也都不會拒絕，反而帶著好奇和期待。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韓勝上場了，開始了「演唱會帶貨」的一次嘗試。
《dangerous》是絕對的經典，而韓勝也是一副麥可傑克遜在後來MTV上的經典打扮，除了人和聲音不一樣，其他的全都一模一樣，跳的也超棒的。
他這舞可是麥可傑克遜都說很棒，想要學的！
所以，雖然一開始只是好奇，但很快所有觀眾都被他吸引住了，等到了最後結束的時候，更是瘋狂的鼓掌尖叫。
看這氣氛效果，顯然是成功的。
於是，麥可傑克遜再度跑了出來，樂呵呵的介紹道：「他的名字叫文森特，他剛剛發了一張唱片，也就是剛剛他表演的這首《dangerous》，請大家多多支持他，謝謝！」
這樣的「演唱會帶貨」是史上第一次，非常新鮮，而且因為韓勝表演的很棒，所以現場的很多人都記住了他。
……
演唱會結束後，體育場外有專門售賣韓勝唱片的攤子，那巨大的海報尤其的醒目——這模式就類似某些電影賣周邊一樣。
勞倫絲和她的幾個男女朋友是麥可傑克遜的死忠粉，他們並不是堪薩斯城人，而是從遙遠的費城跑過來的，為的就是專門看他今年的第一場演唱會。
他們剛剛也看到了韓勝的表演，蠻喜歡的。
這時候看到海報，勞倫絲瞄著韓勝那張帥到迷死人的臉，下意識的就說了一句，「這不是剛剛表演的那個新人文森特麼，他的唱片在這裡有賣呢？」
她的閨蜜愛瑪更是直接尖叫了都，「哇，他好帥啊，天哪，太帥了。」
旁邊兩個男生只能翻一個白眼表示抗議。
帥確實是帥的，這個沒辦法否認。
「走吧，他確實表演的不錯，我們聽麥可的支持一下這個傢伙！」勞倫絲最後一錘定音。
跟她一樣，或許因為韓勝確實表現的很好，或許因為麥可傑克遜的推薦，又或許簡單的因為韓勝長的帥而買了他唱片的，還有很多很多——這是麥可傑克遜今年的第一場演唱會，很多在外地的死忠粉都跑了過來，占了整個演唱會五萬多人里的差不多一半，這些人，也是最容易被麥可傑克遜影響的。
第二天一早起來，麥可傑克遜喜氣洋洋的把手裡的數據甩給韓勝，「真瘋狂，居然有四萬多張。」
確切的數字是四萬三千五百九十二張，這其中包括磁帶，CD和MV。
雖然說有人三種都買了的，也有一個人買了好幾張的，但五萬多人賣了這麼多，哪怕在這個大佬們動輒賣幾千萬張的年代，都算是非常成功的。
麥可傑克遜和韓勝等人也都振奮不已，這代表著他們的計劃正在一點點的成功。
但他們的敵人卻快氣瘋了。
然後，各種污衊潑髒水的報導又出來了。
「說什麼致敬麥可，這尼瑪跳的也太爛了，求求你別再蹭麥可傑克遜的名氣了，趕緊滾蛋吧！」
「麥可傑克遜的第一場演唱會本來是很成功的，直到那個強行蹭麥可熱度的傢伙出現。他居然還舔著臉在舞台上跳了一段。尼瑪，現場的粉絲們都說很無奈，覺得麥可傑克遜不應該這麼加塞，覺得整個演唱會都毀了！」
「演出商對於麥可傑克遜強行捧新人的動作表示遺憾，有不少買票的粉絲在演唱會後要求退票讓他們蒙受了不少的損失，甚至，這也影響到了麥可傑克遜接下來的巡演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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