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報恩，不如以身相許
溫言看著沐九歌。
那清澈的眸子閃爍著一絲絲光，帶著一抹狡黠。
這個女子在想什麼？雖然不知，卻莫名的覺得是有趣的事情。
他的眸子越發溫和了一些：「若是如此，便多謝姑娘了。」
沐九歌聽見他說話，才從痛揍楚子齊的幻想中回神：「我現在便給溫公子開一副藥方，溫公子自行去藥鋪抓取。等到五日之後，溫公子再來鎮南將軍，我再幫公子把脈，看看藥效。至於鎮南將軍府就在……」
說道這裡，沐九歌停住了。
說實話，她穿越以來，不過在這京城逛了兩次。二人原主因為智力問題，李氏便長期將她禁錮在府里，美其名曰保護，其實就是害怕她丟將軍府的臉。
所以不管是春滿樓，還是這煙語樓都還是紫苑帶她來的，而且這次還坐了馬車，所以更是沒有太在意。
剛剛她們是怎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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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左拐，再右拐，然後托馬斯大迴旋？
溫言看著那張到方才為止都十分精明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絲的懊惱，呆滯，不厚道的笑了。
沐九歌看著這個笑，瞬間就不高興了，盯著他，眼神帶著一絲絲的故意凶：「你在笑什麼？」
方才她還覺得他溫潤如玉，覺得他很好的，現在他竟然敢笑他。
「溫公子，我現在可是你的大夫？你可知道，大夫是得罪不得的。你現在笑我，就不怕我明日配藥的時候，再幫你添點潤腸通便的藥？順便調理下腸胃？」
說完，秀氣的眉微挑，張揚邪氣的明顯，帶著一絲絲的壞。
溫言眼中的光又柔和了幾分，溫潤的笑道：「溫某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覺得沐姑娘真的很可愛。至於鎮南將軍府……鎮南將軍沐言剛剛凱旋歸來，名譽響徹皇城，整個西離的人，何人不知曉。」
沐九歌見她收斂了笑，眼神微微帶著一絲絲的小囂張：「算你識趣。」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換了一個說書的。
那是一個男子，長得五大三粗，他手中拿著一個摺扇，上面寫著李大嘴三個字。這就是店小二說的李大嘴？不是說沒來嗎？怎麼來了。
難不成，她運氣好，剛好可以趕上聽到和悅公主的事情？
想到這裡，她直接翻身下榻，去了桌邊。
這裡比較近，聽的自然也清楚一些。
那李大嘴順手拍了一下桌子上的橫木：「都言這西離的京城貴女頗多，才名遠揚的，亦不在少數。而名聲凋敝者，亦是不少。今日，我李大嘴便是要講這京城中一對姐妹的故事……」
沐九歌皺眉。
不講外域的故事，要講京城的？瞬間便興趣缺缺。
她順手桌子上有方才紫苑端進來的糕點。
折騰一會，別的沒感覺到，就是感覺到肚子餓了。既然書不好聽，吃點糕餅也無妨。
那李大嘴繼續道：「在十六年前，一個風光霽月的女子因為救人，美名遠揚，而被那高高在上的天家看上，為她尚未出世的女兒定下了一門娃娃親……」
沐九歌楞了一下，這故事為何莫名其妙的耳熟？
李大嘴果然不愧是這煙語樓的扛把子，說起故事來言辭犀利，詼諧風趣，明著褒獎，暗著諷刺。
「這姐姐上有婚約，妹妹便和未來的姐夫勾搭成奸，這對任何一個女子來說，都是奇恥大辱！這樣的女子，竟然還成被稱為才女，嘖嘖嘖……」
沐九歌終於聽明白了，這不是耳熟，這說的根本就是楚子齊和沐盛蓮的事情。只不過，說的有些隱晦罷了。講得還不錯，繪聲繪色，將那對賤人描述的十分到位。
她剛剛想要讚嘆一聲，卻不小心被那糕餅碎刺激了氣道，劇烈的咳嗽起來。咳得有些重，眼中竟然有一絲絲的紅痕。
溫言自然也聽見了那說書的話，他微微皺眉。莫名的，心中為眼前的女子感覺到一絲不值，還有一絲絲的愧疚。
那楚子齊本就背信棄義在先，還僱傭了他手下的殺手殺她……
他上前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向了沐九歌。
「沐姑娘，溫某真的很感激姑娘的救命之恩，所以姑娘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直說。溫某或許沒有通天入地的本事，但是也在江湖上闖蕩多年，應該也能為姑娘解決一些事情。」
沐九歌也不客氣，端起便喝了一杯，終於讓自己的嗓子舒服了一點。
看來，這眼前的溫言怕是因為方才的事情對他起了同情。可她方才真的只是咳嗽，而且還想要給那李大嘴叫好的……
溫言的被楚子齊的人追殺，說明他本身處境也很不順，再加上他有心疾，確實不適合無端動武。不管是沐盛蓮還是楚子齊，她相信自己都能夠解決。
「溫公子不必擔心我。我相信因果輪迴，報應不爽，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沐九歌，那些人傷不了我的。不過若是公子這麼快想要償還的話，不如……以身相許？」
說完露出一個邪里邪氣的笑容，帶著一絲絲的調戲意味。
溫言瞳孔皺縮了一下，見到她的表情，便明白她不過玩笑罷了，無奈的搖頭。
沐九歌見他識破了自己的玩笑，頓時覺得自己有些惡趣味：「那個，其實我最近在找一個東西，若是溫公子方便的話，可以幫我打探一下。若是尋到了，也算是幫了我的大忙。」
欠人恩情這種事，她也不喜歡。
既然溫言非要向她報恩，圖個安心，那便隨他吧。
溫言見沐九歌還在吃糕餅，便又為她添了一杯茶：「沐姑娘大可直言。」
沐九歌道：「我所尋找一味藥材，名為憐霜花。」
雖然這件事已經告知那個妖孽了，但是多一個人尋找，也算是多一分力。畢竟這溫公子在外闖蕩，也好過他一個深閨小姐。說不定，他真的有什麼特殊渠道能夠探查到憐霜花的消息呢。
到時候萬一拿不到月櫻石，起碼還有憐霜花這個籌碼在手中。
那妖孽便不能說她是故意不願意拖延，不想給他治療。
明明都是治病救人，眼前的男子對她感恩戴德，而那個妖孽卻動不動就威脅她。難道，就因為第一次見面不小心輕薄了他，他就打算記一輩子？
說道輕薄，腦海中不自覺的出現那妖孽貼的臉。那略帶邪魅的眸，高挺的鼻樑，還有那微微揚起的艷麗唇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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