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夜談,不願與公子為敵
沐言看著眼前的場景,英挺的眉微微皺了一下,輕嘆一聲:「罷了。今日之時,任何人都不不准外傳,若是讓我知道這件事傳了出去,軍法處置。」
眾人道:「是。」
李氏見情況如同自己想像一般,十分高興:「將軍,今夜有蛇進了我房間,您可不可以早點……」
她話還未落,模樣便道:「今日公務甚是繁忙,未必會回來。你若是害怕,便和春茗一起睡吧。」
說完,大步走出了房外。
李氏僵在原地,眼中勝過一絲的憤恨和羞惱。
沐九歌皺眉。
她總覺得這個爹有些古怪,對李氏的感情有些奇怪。感覺不像是寵愛,但是卻還要照拂,真的是因為他覺得她這些年打理將軍府,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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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見將軍已走:「沐九歌,你且等著,今日放蛇的事情,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沐九歌揚唇:「姨娘,不管你信不信,這蛇真的不是我放的。也許就如姨娘所說,這蛇是穢物,喜歡藏污納垢之地。若真是如此,姨娘這顆黑心若是不變,這蛇只怕還會來。」
這引蛇藥的氣味還在,如果李氏還在這房間休息的話,一定還會有蛇進來。
李氏楞了一下,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腳邊,眼神驚慌。
再回神,沐九歌已經不見人影了。
沐春茗一副不爽的樣子,自顧自的去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被這小傻子,弄的一肚子火,喝杯茶,剛好下下火。
李氏遲疑了一下:「春茗,你覺得方才沐九歌的話究竟是何意?」
她總是感覺沐九歌走之前的話有些不對勁,讓她隱隱有些不安。
沐春茗自顧自的喝著茶水,滿臉不屑:「哼,裝神弄鬼嚇你唄。娘,你該不會真的被她唬到了吧,她要是不抓蛇,這裡怎麼可能有蛇。」
話音剛落,她就感覺有什麼東西挨著了她的腿,冰冰涼涼,濕濕滑膩,還順著她的腿晚上爬:「啊啊啊啊啊……」
黑暗中,一道尖叫再次劃破長空。
剛剛回到自己院子的沐九歌勾起了唇角。
她可是很善意的提醒過她們了!
天一閣。
溫言坐在天機樓內,看著那九個雕琢精緻的龍頭,走到其中一處,輕輕的轉動龍角。龍口張開,露出六個輪盤。
那白皙的手指將六個輪盤一一對應,那雕刻著龍的石壁忽然向左移動,露出一個房間。
房間是清一色的書架,書架上擺放著數不清的捲軸。每個捲軸用鹿皮袋包著,上面還吊著一個小小木製牌子,雕刻著幾個小字。
溫言走到書架的最後一列,拿起其中一個很小的鹿皮袋,袋子上一角的木牌,上面寫著沐九歌。
打開卷宗,只有寥寥數十字。
「沐九歌,鎮南將軍沐言之女,自幼痴傻……」
溫言看著捲軸上的字,溫和的笑了。腦海中再次出現沐九歌笑的燦爛的臉,和那捲宗上的人,完全不能重合在一起。
他想了想,又往回走了幾個書架,拿起了另外一個捲軸。上面一樣掛著牌子,上面寫著:沐言。
沐言,鎮北將軍,乃是前威虎校尉沐南之子,生性勇猛,驍勇善戰,在十六歲之時便從軍營中脫穎而出,做了五品先鋒將軍。其後經歷大小戰役共……
涼城一戰詐敗遇險,遇見了醫女白玥。白玥為他治療,之後兩人成親,誕下一女……
溫言看著捲軸上的字,清秀的眉微微皺起:「涼城,醫女白玥……」
他想到這裡,放下卷宗。走到了最右側的書架,那書架上放著一隻精緻的錦盒。打開錦盒,裡面是一隻單獨封存的捲軸,捲軸很厚,甚至有些破舊,不知是真的年代久遠,還是經常被人翻看的緣故。
溫言拿起捲軸,正要翻看卻聽見有人站在門口道:「閣主,秦公子來了。」
他遲疑了一下,將手中剛剛拿起的捲軸又放了回去:「知道了。」
天一閣會客大廳。
溫言帶上了一張極為普通的人皮面具,微笑著走了過來:「溫某見過秦公子。」
楚雲邪帶著金色的面具,笑道:「閣主客氣了。今日的閣主,倒是顯得十分的平易近人。」
溫言笑道:「公子勿怪,溫某坐著天一閣這個位置,想要我性命,或者是想要從我這裡得到消息之人多不勝數,故而溫某才會如此謹慎。就如公子帶著這面具,是一個道理。」
楚雲邪面具下艷麗的唇角揚起一個弧度:「即便我帶著面具,以閣主只能,怕是也已經知曉我面具下的樣子。不過,閣主要相信,我敢讓你活在這個世界上,便是因為我有相信閣主會堅守自己的原則。否則,閣主應該知道憑藉我的能力,能做到什麼地步。」
溫言也笑,那張假臉雖然平凡無奇,可因為那雙眼睛,也變得好看起來:「只要公子不為難我天一閣,溫某自然也不會與公子作對。」
兩人說話,雖然都是在笑,卻有種無形的氣勢在兩人直接暗暗竄動。
過了一會,有一個容貌艷麗的婢女端茶過來,走到了楚雲邪身邊:「公子,請用茶。」
楚雲邪看向那女子,一雙好看的眼睛帶著攝人心魄的魅力。
那婢女看得有些痴。
楚雲邪眼神卻驟然轉冷,唇角帶著一抹邪氣:「抱歉,我用不慣別人用過的東西。」
溫言端起面前的茶杯,用茶蓋輕輕的刮看刮茶沫子,淡淡道:「這套茶具是我新買的,專門為公子準備的。上好的白瓷,一百兩一套,日後公子前來,我都會為公子準備這套茶具。」
楚雲邪笑了:「閣主是在討好我嗎?」
溫言淡淡道:「我只是不願與公子為敵。」
楚雲邪揚眉:「剛好,我也不希望我們敵對。」
說完這話,慢慢的端起了手中的茶杯,放在唇邊輕輕抿了一口:「上好的雲霧,味道不錯。」
溫言:「公子喜歡便好。」
楚雲邪將手中的茶杯放了下來:「閣主多慮了,我這次前來也不是為了上次刺殺之事尋事,不過是拿著銀子找天一閣辦事罷了。」
溫言想起了之前暗殺的事情。
上次沐九歌,在她身邊的便是秦公子。這件事,是偶然,還是……
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淡淡道:「那不知道這次秦公子前來究竟是何時?畢竟上次是我們天一閣失禮在先,這一單,可以給公子一個不錯的價格。」
楚雲邪笑道:「我以為閣主會直接給我免費。」
溫言也笑了:「秦公子要我們做的事情,必然不會是簡單的事情,若是免費,只怕我們非但賺不到錢,很有可能會折損不少。」
楚雲邪:「其實,這次的事情並不像閣主想想的那般複雜。聽聞天一閣除卻殺手武功了得,行蹤詭秘之外,消息也是遍布天下的,我此次前來只是為了讓閣主幫我尋找一味草藥。」
溫言下意識的皺了一下眉:「是什麼?」
楚雲邪:「憐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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