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試探，下了聘禮也能退
李氏上前，想要去拉沐言的衣袖撒嬌。
沐言卻直接向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
李氏有些尷尬，但是看見自己的女兒也在這裡，只能佯裝自己方才根本沒有想要親近沐言的意思。
她十分溫和道：「將軍，歌兒就是我親生的女兒，我當然也會為她考量的。她年級也不小了，在這京城像她這般大的女子，有一些已經做娘了。我近日會替她尋一門好的親事，讓她在自己妹妹前頭出嫁，這也不算是亂了順序。」
沐言微微皺眉。
說起來，歌兒的年級確實也不小了。
他遲疑著，開口道：「那不如你帶著歌兒相看相看吧，但是這件事不要自己拿主意，記得多問問歌兒的意見。她若是不願意，便隨她。」
若是不好，他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李氏的眸光卻帶著一絲不悅。
按照常理來說，這種事情便是後宅夫人的事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容子女自己說不？可將軍卻說要讓沐九歌自行定奪，將軍對於沐九歌的寵愛，真是沒話說。
不過，那不悅很快就轉變成了一絲得意。
沐盛蓮說了，沐九歌很快便會被送去東晉和親。到時候，這個阻礙便會自行消失，根本不需要她操心。
皇上下令，即便是將軍又能說什麼呢？這件事，定然是只能如此了。
蓮兒到底是聰明的，是令她驕傲的女兒，做事一直都是這般的穩妥。
「好的，好的……」
李氏正在應承，旁邊傳來一個輕喚悠然的聲音：「姨娘對歌兒真是好啊，真是不知道姨娘想要給歌兒相看誰家的公子啊。」
沐九歌的到來在沐盛蓮的意料之外，可也在情理之中。
沐盛蓮知道，昨日沐九歌一早便被叫進了皇宮，回來便心神不寧，定然是已經知道了聯姻之事。
但是她也清楚，按照皇上的個性，定然會考慮周全，顧及沐言的感受，是不會逼著沐九歌就範的。
所以，他定然是會儘量讓沐九歌自己對爹爹說，說要嫁過去。
如今，爹爹在，沐九歌又來了，應該便是這個時候了。
只是，沐九歌的表情為何不似昨日那般不好了，看上去竟然又恢復了生機。難道說，過了一夜她想開了？
不管怎麼樣，反正沒有擋道的人了，就是最好的事情。
李氏沒有沐盛蓮那般通透，聽見沐九歌的詢問，表情有些尷尬：「歌兒，你來了啊。」
沐九歌揚眉：「怎麼，我來的不是時候？」
李氏笑道，只是有點囧：「這是什麼話，不管什麼時候來都是時候。」
沐九歌看向站在那裡的沐盛蓮，唇角微揚。她心中猜測，所以還要試探一下，於是道：「我方才站在門口聽見了你們的談話，現在是二妹妹急著嫁人了，所以也想著替我也尋一個好去處？」
沐盛蓮臉色不太好。
說一個女子急著嫁人，對女子而言明顯有幾分輕賤的意思。
「姐姐，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既然齊王殿下已經下了聘禮，這成婚只是遲早的事情。而禮不可廢，故而爹爹也是為姐姐著想，這才想要娘親幫姐姐尋摸一個合適的男子。」
沐盛蓮看著沐九歌那張明艷的臉，想起不就之後她便會被送到一個中年好色老男人身邊，一種爽快與狠辣浮上眼角。
前日，便是她給赫連敏出的主意，赫連敏很是樂意。
她實在是太聰明了，借著那啥公主的手就收拾掉了自己的敵人，不費吹灰之力。她甚至都沒有胡編亂造，只說了大殿上的事情那公主竟然就認定了楚王對沐九歌有意。
沐九歌笑的十分自然：「其實，妹妹也不必太著急，畢竟下了聘禮也有收回聘禮的情況嘛。畢竟之前下聘禮的時候爹爹不在，如今爹爹回來了，齊王殿下還不是沒有前來表示？」
沐盛蓮瞬間就白了臉。
這個小傻子竟然咒她被退聘！
定了親被退親丟人，若是下了聘禮還被退了聘禮，那就更丟人了。這個該死的小傻子，自己不好，還詛咒她不好。
「姐姐，爹爹今日才回來，齊王殿下又怎麼會知道呢？」
沐九歌揚唇：「知不知道其實都要看那男子上不上心了。對了，我記得上次齊王下聘的時候，本來也不會向妹妹下聘的吧。」
這話一出，三人都變了臉色。
這件事，在沐言的面前還是不要提起的好。
就連被罰，他們也不敢說，只說了意外受傷。
沐盛蓮氣的牙癢，但是想到沐九歌接下來將要面對的，又忍下了。
她堅持過爹爹這一關，她要走的便是康莊大道。
而沐九歌只要離開了這將軍府，她便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想到這裡，她唇角揚起一抹惡毒。
「暫且不說蓮兒的事情，說到底姐姐也是沐家的嫡長女，如今年級也早是相看的時期，娘親幫姐姐尋一門婚事，也算不得唐突的。」
沐九歌揚眉，順著她的話去說，眼睛雖然漫不經心，但是也注意著沐盛蓮的態度：「妹妹說的也是。」
沐盛蓮又笑，笑容中是嘲諷與得意：「我記得，上次大宴上姐姐勝過和悅公主引來眾多男子遞上青睞，著實成為女子羨慕的對象。還是說姐姐是否早已有了看得上眼的，母親也好去試探試探那家的口風。」
她說這話，當然不是為了表揚或者是恭維沐九歌，而是要故意氣她。
因為沐九歌的婚事已經被皇上和赫連敏敲定了，即便是有那麼多青年才俊向她示好又如何？她還不是要嫁給一個又老又丑還好色的東晉王。
而且，那裡是赫連敏的地盤，赫連敏隨便讓人動動手腳，沐九歌便會成為東晉歷史上一個紅顏薄命的和親女子罷了。
當初，不可一世的在大殿上說自己想要的男子今生只有她一人，拒絕所有人的示好。現在真是啪啪啪的打臉，那東晉王的女人，簡直多的說不清，還偏偏再也不能選了。
沐九歌今天過來或許是來看她熱鬧的，但是現在卻要反過來了，要被她看笑話了，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小傻子，你就後悔當初沒有選，現在沒得選，繼而痛哭流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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