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七章 對答，毫無招架之力
胖嬤嬤再次與那瘦嬤嬤對視一眼，眼神中示意明顯道：「俗語有云:『坐有坐樣，站有站相。』就先由侯嬤嬤來教導大小姐坐姿吧。」
沐九歌笑而不語，眼睛看向瘦嬤嬤。
瘦嬤嬤輕咳兩聲，板起了臉：「大小姐，一般人在公眾場合，或會見客人時，必須要腰直胸挺，雙目正視，容貌端莊，即所謂的正襟危坐，不能箕坐。箕坐又稱為箕踞，其姿勢是兩腿叉開前伸，上身直立，形如簸箕。這是一種隨意輕慢的坐式，則會認為不合禮節。大小姐，你看著我的姿勢，跟著我學習……」
沐九歌也跟著瘦嬤嬤的姿態學習了一邊。
連著幾個姿勢，沒想到沐九歌竟然做的很好。一舉一動，毫無偏差，那姿態，看上去甚至比教習嬤嬤還要到位，優雅。
瘦嬤嬤楞了一下，這是她完全沒有想到的事情。
說真的，這皇宮每年秀女人數頗多。這儀態做的不錯的人，當然不在少數。可是，做的非常標準，且好的人也不在多數。
傳聞沐九歌曾經傻了那麼多年，這規矩儀態，那基礎等同於沒有。本想著她應該是漏洞百出才是，卻沒想到
胖嬤嬤見沒有辦法刁難，又微微抬眸，讓瘦嬤嬤繼續。
瘦嬤嬤不動聲色的輕咳一聲：「大小姐，現在我便將所有關於坐的規矩全部告知大小姐一邊，大小姐且聽著，記下，待會我會考你的。若是打錯，也會小懲大誡，讓大小姐長教訓，還望大小姐莫怪。」
坐姿規矩良多，她手中有一冊書那麼多。
一般教習都是將規矩書冊交給對方，讓對方花一晚，甚至是一天的時間好好記背下來，然後第二天考。
說一遍，便記住，這怎麼可能，所以她原本就存了刁難之意。
沐九歌揚眉：「好，那請嬤嬤一字一句，說清楚一些。」
她當然聽出了她的刁難之意，但是她並不在意。因為飽覽醫術的她，早就學會了速記的本事。只要她想，只要她願意，看書也好，語音文稿也罷，只要看一邊，或者是聽一邊，她就可以記下來，一字不差。
所以，這種刁難，根本難不住她。
瘦嬤嬤和胖嬤嬤本來已經做好了搪塞沐九歌的藉口，說根本不可能一遍記住之類的。可是沒想到的是，人家竟然一口答應了。
而且，一副風淡雲輕，無所謂的樣子。
兩人不由得相視一眼，眼中是莫名其妙。只聽一遍，怎麼可能記住，這簡直不是一個正常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這大小姐究竟是傻了呢，還是傻了呢，還是又傻了呢？
沐九歌見兩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揚眉道：「兩位嬤嬤，開始吧。」
瘦嬤嬤這才反應了過來：「是，還請大小姐記牢。」
本想著想辦法刁難她，沒想到這大小姐竟然上著杆子給自己找了一個破綻，她們能夠完成皇后娘娘的囑託，自然是高興的。
「首先，我們來講大宴之時的坐姿……」
瘦嬤嬤說著，沐九歌聽著，聽的認真而仔細。
直到瘦嬤嬤講得口乾舌燥，喉嚨冒煙，這才說完。
她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這麼多的東西，即便是她這個在宮中從事教習工作多少年的教習嬤嬤一口氣說完，都覺得自己靈魂出竅，莫要說沐九歌這樣一個之前並未接觸這些的官家小姐了。
說真的，規矩是有的。
但是即便是皇宮之中，也不是每個人都嚴苛按照規矩來的。所謂規矩，更加像是刁難那些自己看不慣的人的一些東西。
胖嬤嬤看著瘦嬤嬤說完，臉上也升騰起了一絲快意的笑：「方才侯嬤嬤念的也算是清楚了。大小姐，你可全部記下了？這些規矩是重中之重，萬萬不得有差池。」
這個大小姐，若是她此刻服軟，給她們一些甜頭，她可以考慮讓她再聽一次。她是絕對的相信，這種東西，一個正常人是不可能一次記下來的。
甚至是，幾次都記不下來。
到時候，她們該拿錢，拿錢，皇后娘娘的差事也不耽擱，就是最完美的結局。
現在，她只要等著沐九歌向她求情便可以了。
所以，她還是要給一些暗示的。
「當然，大小姐若是覺得侯嬤嬤方才說的不是很清楚。老奴可以再念一遍，只是老奴年級大了，這喉嚨也不甚好……」
「既然嬤嬤喉嚨不好就不要說話了，好好歇著吧。」
胖嬤嬤顯然是沒有想到自己會被懟，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人。
沐九歌神色淡定，笑容優雅：「記下了，嬤嬤儘管考吧。」
這話一出，驚呆了眼前的人。
兩個嬤嬤互看一眼，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胖嬤嬤那不怎麼大的眼睛微微一個流轉，眼中是一抹惡意。
方才還覺得這沐九歌厲害，了不得，沒想到竟然如此愚不可及，且摳門。
不過無所謂，她鐵公雞捨不得拔毛，她們便不必客氣了。左右，她們可以從皇后娘娘那裡撈賞賜。
胖嬤嬤略帶諷刺的笑道：「大小姐真聰明啊。既然大小姐都記得了，那老奴便隨機考考大小姐，只要大小姐都答對了，那麼便證明大小姐掌握了。」
沐九歌笑而不語，點了點頭。
她也知道這朱嬤嬤會存心刁難她，但是她無懼，誰讓她是真的記住了呢。
胖嬤嬤揚眉：「何為虛坐盡後？」
沐九歌淡淡道：「除吃飯以外，坐席要儘量靠後，以表示謙敬。吃飯要儘量靠前，這是因為古時用小几放盤吃飯，只有靠前才便於吃飯，不失禮。在席上拿東西交給站著的人，要保持坐姿不能變成跪式，因為那樣會顯得自己低賤。如果是拿東西給坐著的人，則不能站起來，那樣會使接者仰視而自感低下。」
胖嬤嬤一愣。
沒想到，她竟然真的知道。
而且，表述的分毫不差。
她，難道真的是方才一遍記下的？不，不，不可能，一定是湊巧。她怎麼可能能夠答出，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胖嬤嬤穩住了心神：「何為座次尊卑。」
沐九歌：「在坐的禮儀中，座的位次非常重要。它是尊卑長幼之別的體現。場所不同，所會會聚的人不同，座次尊卑也有所區別。這種區別主要是通過方向體現出來的。室內座次以居西面向東之位為尊。其次是居北面向南，再次是居南面向北，最後是居東面向西。在堂中是以南向為最尊……」
胖嬤嬤驚呆，再出一題：「何為……」
沐九歌依舊對答如流：「……」
胖嬤嬤幾乎將所有的問題都回答了一個遍，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怎麼可能，這個原先的傻子，現在竟然可以這麼厲害。
方才出告訴她的所有問題，沐九歌都答的頭頭是道，甚至是毫無偏差。即便是她繞著方向說，絞盡腦汁，也沒有為難住她。
本以為是她問的她毫無招架之力，卻沒想到，現在毫無招架之力的人根本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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