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家
薑糖往陸離那邊走了過去,兩人在路中間相遇。
她伸出手來,拉著他的手,十指相扣,把他拉到摩托車旁。
然後給他戴上頭盔。
路那邊肖燕吐了口血出來,對陸離調笑道,「帥哥,貴姓?」
薑糖猛的鬆開陸離的手,轉身就要折回去揍人。
陸離抓起她的手,沒讓她去。
「我叫陸離,住在泰然路。有什麼事沖我來,別煩我女朋友!」
泰然路的,有錢人吧,怪不得碰都不讓人碰一下。
爛泥巴想飛上枝頭,門都沒有!
薑糖發動車子,很快進了康安路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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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燕站在原地,看著那兩人離開的背影。明明小時候都是一樣的人,憑什麼薑糖她就能上學,還能找到這麼好的男朋友。
這一點兒都不公平。
想飛走,門都沒有!
薑糖側過頭來對陸離說道,「每次帶你來,都會遇上點人渣,真是不好意啊。」
陸離抱著她的腰,臉貼著她的背,「讓你在這個地方呆了那麼久,真是不好意思。」頓了頓又道,「應該早點認識你的。」
薑糖一邊小心往前開,一邊說道,「肖燕,就剛才那女的,小時候一塊上學,她成績比我好,後來她爸欠人錢,手被人砍了,她就輟學了。」
陸離嗯了聲。
薑糖繼續說道,「她原本不壞的,她就是想上學,她討厭我,因為我能上學,能離開這裡,而她再也不能了。她還有個弟弟,以前跟大熊一起混的。」
陸離嗯了聲。
再往前,就是他們上次經過的那個院子,經常有人打麻將的那家院子,現在院子裡一個人沒有,院子上頭的電燈泡倒是已經換成新的了。
陸離問道,「那裡邊人呢?」
薑糖答道,「不知道,可能轉移陣地了吧,前面有好幾家麻將館呢。」
陸離往前面看了看,看見一塊大石頭橫在路中間,他提醒她道,「小心點,前面有石頭。」
薑糖笑了笑,「嗯。」她小心地繞過石頭。
陸離問道,「平時這一片都這麼黑嗎,路燈都是壞的。」
薑糖答道,「嗯,沒人管。」
前面有吵架的聲音,聽起來是兩個女人在吵,不知道吵的什麼,看起來都要打起來了。旁邊站著幾個大嬸,愣是沒個勸架的。
薑糖從旁邊開了過去。
車子很快到了薑糖家樓下。
陸離從車上下來,抬頭往她家的六樓看了看,房內漆黑一片。
薑糖把車子鎖好,跟著抬頭看了看,家裡沒人,很正常,要是有人才奇怪了呢。
她扯了扯陸離的胳膊,「看什麼呢?」
陸離笑了笑,「沒看什麼,你這房子好多年了吧,你看樓上的牆皮,開裂了都。」
薑糖點了點頭,「從我記事開始,就一直住在這的,多少年了,也沒見人來修過樓。」
陸離嗯了聲,「那上去吧,外頭蚊子多。」說完在胳膊上拍了一下,打死了一個蚊子。
薑糖從書包里拿出一張餐巾紙讓他擦了擦,「回家洗洗。」
陸離點了點頭。
兩人照著手機上的手電筒上樓,陸離走了幾步回頭問道,「這邊樓道的燈也沒人修嗎?」
薑糖嗯了聲,「以前我都帶手電筒出來的,後來嫌重,就沒帶了。」
陸離說道,「要不,我叫人來給裝幾個燈泡?」
薑糖搖了搖頭,「不用,這樓道這麼多人呢,就我家裝,不好。」
陸離嗯了聲,「那你下回記得帶手電筒。」
薑糖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還能摔了不成?」
兩人繼續往上爬,到了六樓。薑糖開門,從鞋櫃裡拿出一雙男式拖鞋。
「我洗好曬乾了的,你試試大小,不合適的話,我下次再買一雙。」
陸離把腳上的運動鞋脫掉,試了試,「正好。」又道,「你特地給我準備的吧。」
薑糖點了點頭,「不然呢?」
陸離笑了笑,低頭看著拖鞋,「真好看。」
看完拖鞋又開始盯著她看,「牙刷牙膏給我準備了嗎,要是沒準備的話,下回我自己帶來。」
薑糖抬腳踢了他一下,「你大爺的,美死你了。」
陸離往後退了兩步,「謀殺親夫啊。」
薑糖倒了杯水給他,「杯子也是新的,上面還有你的名字。」
陸離接過杯子,往杯身杯底看了看,「哪有啊?」
薑糖哈哈一笑,「逗你的。」
杯子上刻名字,傻不傻,蠢不蠢。
陸離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走到她身旁,「大佬都敢耍,就不怕一會被啃地骨頭都不剩啊。」說完壞笑著看她。
一邊抬起手想要摸她的臉。
薑糖一伸手把他手拍了下來,「去洗手。」
陸離笑了笑往洗手間去了。
他洗好手,拿著一條藍色的新毛巾問她,「這也是特地給我準備的吧。」
糖糖,小糖糖,快說是的是的你最疼我。
薑糖嗯了聲。
陸離擦完手,拿起剛才的杯子又喝了一大口水,「你往裡面放糖了吧,要不怎麼這麼甜?」
這人,真會撩。
「我往裡面下藥了。」薑糖冷不防說了句。
美的你,還要放糖呢。
陸離馬上扯了扯領口,「你...你下了藥。我好熱,好熱好熱。」
薑糖拿起空調遙控器,「給您調個零度降降溫?」
陸離把她手上的遙控器拿了下來,身體使勁往她身上貼,「我們來,是幹嘛來了?」
薑糖臉色有點泛紅,微微往後退了退,試圖轉移話題道,「你作業沒寫完。」
陸離微微低下頭,「你寫完了就行。」說完吻上了她的唇。她閉上眼睛,微微仰著頭,迎合著他。
她想他,他也想她。雖然只是第二次接吻,但彼此已經很熟悉了,兩雙唇舌配合地分外默契。
這個吻香醇而悠長,她眼睛偷偷睜開一條縫,看到他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眼睛雖然閉著,卻比睜開時更性感。
她再次閉上眼睛,再也不願意睜開,他就像一束陽光,給黑暗中的她引路,照亮了她的整片天空。
她眼角不自覺滑出兩行濕濕涼涼的眼淚,順著臉頰流到兩個人的嘴角邊。
他嘗到一絲鹹味,一寸一寸的沿著她的嘴巴吻到了她的眼睛上,他對她說,「不要怕,有我在。」
兩個相愛的靈魂,彼此糾纏,彼此滲透。世間再也沒有一種甜能夠甜過此刻。
她手指用力抓著他的背,指甲差點陷他的皮膚里。他緊緊抱住她,恨不能立刻把她揉進自己身體裡。
她湊到他耳邊,輕聲問道,「要不要我幫你?」
他含著她的耳垂問道,「怎麼幫?」她摸了摸他的腰,卻被他攔住了。他隱忍道,「我自己來。」說完轉身朝洗手間走去,關上門。
幾分鐘之後,她聽到一陣水聲,應該是好了。
薑糖身上這件衣服領口的地方早被他撕爛了,小狗崽子力氣那麼大,這件衣服要一兩百呢!
上個月發了工資才買的新衣服。
她換衣服的時候照了照鏡子。
操。
她脖子到鎖骨,沒一塊好肉,紅彤彤一大片,全是他的傑作。
比起他來,她就顯得體貼多了,怕他不好穿衣服,刻意避開他脖子上面容易被人看見的地方。
這個傢伙倒好,這叫她明天還怎麼上學。
陸離整理好衣服,洗好手從洗手間出來,剛一推開門,就被薑糖抓住胳膊,狠狠咬了一口。
一道深深的壓印印在他胳膊上,紅紅的,似乎還滲出來一點血。野女人!他吹了吹被她咬過的地方,真疼。
薑糖坐起來,扯了扯領口,「看看你幹的好事。明天我不要上學了啊。」
陸離看著她脖子上紅紅的一片,勾起嘴角笑了笑,「要不再來點?」
薑糖整理好衣服,「來個蛋!」又道,「明天要別人問,我就說被狗啃了。」
陸離望著天花板,「你見過這麼帥的狗嗎?」
薑糖小聲罵了句,「欠操的玩意。」
陸離坐起來,盯著她的臉,「對,我就是欠的。」說完解開自己的上衣紐扣,「來吧。」
薑糖站在床上,踢了他一腳,「要點臉行嗎。」
說完從床上下來,穿好拖鞋,「我去下洗手間,你隨意。冰箱裡有飲料,要喝自己拿,還有水果,要吃自己洗。」說完走到衣櫃拿了一個什麼東西,往洗手間走去
陸離問道,「你拿的什麼?」
薑糖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不關你事。」說完走進了洗手間,咔嚓一聲把門鎖上了。
她把手上要換的衣服放在旁邊架子上,又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洗了把臉,擦好臉才準備換衣服。
他還在她家,她不方便現在洗澡,只好先把衣服換掉。
她隨手把換掉的小褲褲扔換洗籃里,突然有點煩躁,陸離這個混蛋玩意!
關鍵是她竟然跟著他有了反應。她甚至不敢肯定,剛才要是陸離提出那種要求,她會不會拒絕。
她對著鏡子想了想,然後得出結論。她願意給他。
她在自己家裡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從客廳到臥室,再從臥室到廚房,很奇怪,她已經記不起來養父母在這個家裡的樣子了。
臥室這一塊,最邊上,以前是有張小床的,她那時候還小,睡得下,後來慢慢大了,臥室中間隔了條布帘子,她睡覺從來也不穿睡衣,都是穿地嚴嚴實實的。
直到養父母去世,她才有了自己的房間,而不必窩在客廳里。
還有廚房,很小的時候,她還沒灶台高,就開始站在椅子上洗碗,十分小心翼翼,生怕把碗打碎了,不然又是一頓罵。
現在她再洗碗的時候,哪怕全部打碎了也沒人罵她,當然,她也捨不得把碗打碎,都是錢啊。
薑糖走進書桌前,拉開書包拉鏈,從裡面拿出來一張卷子寫了起來。
沒寫幾題,她又把陸離的卷子拿了出來,他竟然已經做地差不多了,明明看他沒怎麼好好做。
大約是學霸的學習效率它比較高。
薑糖嘖嘖兩聲,大佬真厲害。
兩張卷子比對了一下,她發現自己做的竟然還不錯,大多數答案都和他的一樣。
學霸要是也會傳染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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