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
薑糖從小超市下了班,隨便在公園門口吃了點晚飯。
去停車棚拿車需要穿過一家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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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場一樓有幾家賣內衣的店。
她一抬眼就看見牆上一張巨幅海報,某品牌新款。
那個外國模特身材真好。別說男人了,她一個女人看了都有點心動,太漂亮也太性感了。
浪漫的酒紅色蕾絲,四分之三罩杯。GG語是,午夜玫瑰悄然綻放。
美是美,但是新款它一般都有個統一的致命缺點,就是它不打折啊。
薑糖算了算,這一套要是買下來,她不僅今天的活白幹了,下周,下下周的也得搭上。
所以還是,算了吧。
情調什麼的,必須要在保證溫飽的情況下。不然日子過不下去了,會被餓死的。
等她離開專櫃走到商場門口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了。
本糖現在可是有三十萬巨款的人!她賣房子的錢。
很久了,她日子一直過得緊巴巴的,很少捨得犒勞自己什麼,一般都是,哦換季了買件衣服犒勞一下認真學習的自己吧,或者這樣,哦嘴饞了買只手撕烤鴨犒勞一下辛勤幹活的自己吧。總之,最貴不超過一百塊。
現在糖大富婆重新回到專櫃,買了那套五百九十九塊的酒紅色戰衣。
就當犒勞一下她自己。
和他。
而那個他現在正坐在黃家大門口傻笑,笑完了發了條信息給她。
「看你往哪跑,跑也跑不掉,是我的就註定是我的!」
薑糖拿出手機看了看。
莫名其妙哦,誰要跑,往哪跑。
大佬這是在拍霸道總裁言情小劇本?
她回了一個奸笑的表情,後面跟了句話,「買了件新衣服,你看看怎麼樣?」
說完發了張照片過去。
正是商場牆上那張內衣海報。
陸離點開照片看了看。
她這是什麼意思啊,暗示啊這是。
難道說,不用等到過生日了?
或者,就是今晚?
就是現在!
他發了個色色的表情過去,文字都透著急不可耐,「等著,我現在就過去!」
她趕緊阻止他道,「你別,我現在不在家。」
說完又回了句,「昨天不是說好了,這幾天晚上都不要到我家來的。」
他看了看手裡的點心盒子,他現在是要幹什麼去的?
哦,對,是去黃家,都已經在人家門口坐了快一個小時了。
陸離對著手機笑了笑,「反正你也跑不掉,遲早被我吃掉!」
薑糖回了句,「誰吃誰還不一定!」跟著又回了句,「我要騎車了,回聊。」
陸離回道,「注意安全,到家跟我說聲。」
他拎起椅子上的點心盒子,走到大門前,摁了下門鈴。
黃倩蓮親自過來開的門,看樣子已經等了他很久了。
她接過點心,讓保姆收了好,親切地拉著陸離在客廳沙發上坐了下來。
以前,在陸離眼裡,黃姨是看著他長大的一個親近的長輩,現在,她是他的未來的丈母娘,他眼神里不由多了一絲敬重。
黃倩蓮朝樓上喊了聲,「媛媛,方方。」
黃方方拿著一張數學卷子走下了樓,到陸離面前叫了聲離哥。
陸離接過他手裡的卷子問道,「哪題不會?」
黃方方指了指,「這題,想了很久還是解不出來。」
陸離又看了看卷首幾個大字,「這是她送你的那套吧,你們才高一,很多東西沒學到,現在做這套卷子有點早了。」
正是薑糖送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語數外)》。
黃方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本來想試試自己做高考卷能考幾分的。」
陸離拿起筆,將試卷放在茶几上,耐心幫他講了起來。
從小到大,黃方方最崇拜的人就是陸離了,這位小哥哥,打得過流氓,考得了第一,可厲害了。
一道題講好,黃媛媛穿著一雙毛毛兔的拖鞋和她的公主小紗裙從樓上下來了。
黃倩蓮沖她擺擺手,慈祥地笑了笑說道,「媛媛,怎麼現在才下來,過來陪你離哥說話。」
黃媛媛一蹦一跳地下了樓梯,眼裡像是閃著光,「我剛挑衣服呢,媽,你看這身好看嗎?」
黃倩蓮左右看了看她,「好看,好看,我們媛媛穿什麼都好看。」又道,「你說呢陸離?」
陸離隨意看了一眼,實話實說,「有點幼稚了。」
黃媛媛嘟著嘴,走過來晃了晃陸離的胳膊,嗲聲嗲氣喊道,「離哥哥。」
陸離甩了甩胳膊,毫不留情地說道,「去,一邊玩去,在給方方講題呢。」
黃媛媛重新拉上陸離的胳膊,「我也有題目不會寫。」說完就要拉著他上樓。
陸離再一甩,差點把她人都給甩地上去了。
他理了理衣袖,「別亂碰啊,你離哥可是有女朋友的人。」說完轉向黃方方,「走,去你房間講去。」
黃媛媛眼看著陸離跟黃方方上了樓,她不敢說陸離什麼,只好對黃方方發脾氣,「哥,黃方方,我不理你了!」
黃方方無奈地回過頭來看了看這個傻缺妹妹,什麼也沒說,跟陸離一起上了樓。
黃媛媛跑到她媽那,抱著她媽開始哭,「媽!」
黃倩蓮摸了摸她的頭安慰她,「乖乖別哭,媽媽做好吃的。」
黃媛媛一邊抹眼淚一邊抬頭看她媽,「什麼好吃的?」
黃倩蓮答道,「菠菜粥。」
黃媛媛氣鼓鼓地坐在沙發上,「媽,說了多少遍了,我最煩菠菜那股味了。」
黃倩蓮小聲說道,「你很小時候,最喜歡吃菠菜泥了。」
黃媛媛拿起茶几上的橘子剝掉皮,一口塞了兩小瓣,「那我現在不愛吃了,就不吃。」說完掰開手裡的一小瓣橘子塞進黃倩蓮嘴裡,「媽,你嘗嘗,可甜了。」
黃倩蓮嘗了嘗,「我女兒真乖。」
黃媛媛又從桌上拿起一個剝了起來,「一會我給離哥哥送一個過去。」
陸離在黃家吃完晚飯和黃倩蓮單獨在院子裡呆了會。
「黃姨,我知道您心疼媛媛,但我跟她真不合適,媛媛她還小,以後會遇到喜歡她的人來疼她,何況我已經有女朋友了,我喜歡薑糖,也不會離開她,以後您要是有什麼事,直接和我說。」頓了頓又道,「對她好點吧,黃姨,至少,不要傷害到她。」
黃倩蓮本身性情就是那種很溫和的人,對誰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敵意,就是一遇上黃媛媛的事,跟變了個人似的,她答道,「但是媛媛她,她這幾天都沒有好好吃飯,晚上要我抱著才能睡著。」
陸離笑了笑,「黃姨,媛媛已經不小了,吃飯睡覺什麼的,相信她會做的很好。」
黃倩蓮繼續說道,「但是我們媛媛,總之我看到她吃不下飯睡不好覺,我就心疼。」
陸離皺了皺眉,「黃姨,誰都有媽媽,黃媛媛有,薑糖也有,要是她的媽媽看到她過得不開心,也會很難受的。」
黃倩蓮想起來那天在學校門口撿到的小名片,但真假不好辨別,也就沒再多說。
陸離出來的時候在門口遇上了從外面回來的黃振洋。
以前沒注意,現在看看,薑糖與他,竟有幾分相似,眼睛都很有神,眉形也像。
兩人站在路邊,路燈底下。
陸離說道,「黃叔叔,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黃振洋點了點頭,「嗯。」
陸離側過頭來,「她的生日是幾號?」
黃振洋一怔,「誰?」
陸離笑了笑,「我那個未過門的正牌未婚妻。」
黃振洋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麼?」說完盯著他的臉看了看,「陸離,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陸離抬頭看了看天,稀稀拉拉地幾顆星星在閃爍,他答道,「沒事,就問問。」
黃振洋跟著望天,「跟你一天。」頓了頓又道,「那時候,我們兩家人都以為這是老天爺定下來的緣分,沒想到,哎。」
說完嘆了口氣。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陸離已經跑出去十米遠了。
跟個野兔子似的。
怎麼回事,這麼激動。
黃振洋喊了聲,「陸離。」
陸離沒聽見似的,很快跑遠了。
黃振洋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叫人繼續查當年被丟在公園裡的那個女兒的下落。
等他掛了電話,一抬頭看見陸離又跑了回來。
他大口喘著氣問道,「幾點?」
黃振洋又是一怔,「什麼幾點?」
陸離答道,「她生日幾點?」
黃振洋想都沒想就答了出來,「上午八點。」
陸離轉身又跑走了,一邊沖黃振洋揮了揮手,「謝了,黃叔叔。」
他一口氣跑到家,坐進車子裡,跟司機說了聲,「康安路。」
他已經等不及要去見他那個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正牌未婚妻了。
等他坐上車的時候才回味過來,上午八點。
居然比他早了兩個小時!
她比他大!
雖然只是兩個小時,但那也是大啊。
姐弟戀?
不算吧,就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它怎麼能算姐弟戀呢。
不管了,他現在臨時決定早產三個小時,這樣他就比她大一個小時了。
陸離十分滿意地笑了,似乎這樣他就能在上面了似的。
到了她家樓下,他都沒告訴她,他過來了。
雖然答應她摸底考試之前都不到她家來,但他實在沒法控制住急切想要見到她的衝動。
頂多就逗留一個小時,儘量少地耽誤她學習。
他站在樓下抬頭看了看,她家的燈亮著,兩個房間都亮著。
他從口袋裡拿出鑰匙,上了樓。
在樓梯上的時候他就在想,一會進屋一定要狠狠地親她幾口,自家未婚妻,怕什麼!
他上到六樓,拿出鑰匙,剛要開門,又怕會嚇到她,便敲了三聲。
裡面沒人應。
他拿出手機,打了她的電話,沒人接。
明明家裡燈亮著的。他心裡咯噔了一下,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陸離拿出鑰匙,小心開了門。
他一看到她,才放心。
她趴在臥室書桌上睡著了,桌上攤著物理卷子和語文練習本。已經換了睡衣,應該是洗過澡了。
陸離小心翼翼地換了鞋,洗好手,走到她身旁,從她床上拿起一條薄薄的毛巾被給她蓋了好。
然後搬了張椅子和她並排坐好。
他側過身體,單手托著頭看她。
她長得好看,他一直都知道,她睡地很熟,安詳地像個小嬰兒。
他忍不住湊過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嘿嘿,我媳婦。
笑地跟個二傻子似的,還不敢笑出聲,他靜靜得看了他很久。
薑糖感覺到動靜,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反手就要去捉眼前的人。
「誰!」她警覺地說了聲。
陸離用手擋了住,「是我。」
你的未婚夫。
薑糖這才放鬆警惕,看著他說道,「來了怎麼沒提前和我說聲?這麼晚了你過來幹什麼?」
陸離答道,「打你電話,你沒接。」頓了頓又道,「想你想得控制不住自己,就來了。」
說完張開雙臂,等著她投進自己的懷抱。
薑糖笑了笑,「幼稚不幼稚啊大佬。」說完還是往他懷裡鑽了進去。
旁邊就是床,他微微一側身,抱著她往床上倒了去,他看著她的眼睛說道,「你是我的。」
薑糖推了推他,沒推動。
只要不是他讓她推動,她其實根本就推不動他。
她看著他,「怎麼回事,突然肉麻兮兮的?」
陸離把頭埋在她身上,親了她一口,「你是我的,就是我的。」
薑糖又推了推他,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這麼說,「怎麼回事大佬,發什麼瘋呢?」
陸離胳膊肘子撐在床上,在她嘴巴上狠狠親了一口,「就是我的。」
薑糖笑了笑,「你這是玩火你知道嗎?」
你糖姐那是沒反擊,反擊起來你會被啃得骨頭都不剩你知道嗎。
陸離,「現在就著火了,你給滅火嗎?」
他怕弄疼她,往往會留幾分力氣,捨不得她疼。
她就比較毫不留情了,親的時候是真狠,真帶勁。
陸離吃了個痛,礙於面子,也只是輕輕悶哼一聲,其實可疼了。
她趴在他身上問他,笑了一下說道,「知道為什麼我比較狠嗎?」
陸離碰了碰被她弄過的地方,看著她說道,「因為我的肉香,你想吃。」
薑糖笑了笑,輕輕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說道,「因為我比你愛我還要愛你啊。」
陸離抱著她,低頭,這回比剛才那口狠,他勾了勾唇,「明明是我愛你比你愛我多。」
真疼哦。
她屈腿踢了他一下,「你屬狗的啊。」
身下的男人突然「啊」地一聲發出低長而痛苦的聲音。
剛被她的膝蓋頂了一下。
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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