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面談
兩人折騰累了,就依偎在床上休息。
看看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鐘了。
薑糖推了他一下，「你趕緊回去吧，我今天就住這了。」
陸離把她往懷裡抱了抱，「我今天不走了,要抱著你睡,不然我睡不著。」
薑糖抬頭看他，「以前沒抱著的時候，也沒見你睡不著。」
陸離在她頭上親了一口,柔聲說道，「現在不一樣了，我變了,反正沒有你我就睡不著。」
薑糖爬到他身上,耳朵貼在他心口上，「你爸找你找不到該急了。」
陸離摸著她的頭髮，「一會我打個電話,就說我在趙進家,並且打算常住趙進家。」
薑糖擰了他胸口一下，「有點節制行嗎，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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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一個反身,將她壓在身下，「你說什麼,我沒聽見。」說完吻了過來。
這時,陸離的手機響了。
薑糖推了推他,「快去接，說不定是你爸。今天你生日也沒在家過，你爸大概是想你了。」
陸離從薑糖身上爬起來，「不會，我跟他說過了，今年跟女朋友一起過生日。」說完在她胸上摸了一把，「小美人等著我。」
陸離下床拿起書桌上的手機看了看，是黃振洋。
他微微皺了皺眉，才摁了接聽鍵。
「喂，黃叔叔。」
電話那邊傳來很大的一個聲音，「陸離，你給我出來！」
陸離靠在桌邊上，看著床上的小美人，「黃叔叔，我現在不在家。」
黃振洋說道，「我知道你不在家，我在樓下，你快下來，有事問你。」
陸離走到窗邊，往下面看了看，樓下果然停了輛車。
黃叔叔竟然能找到這裡來，看來他今天不下去是不行了。
他掛了電話，看了看薑糖，「你乖，我出去一下，在家等我，哪都別去。」
薑糖從床上坐起來問道，「什麼事，這麼嚴肅？」
陸離走過來，坐著床邊，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笑著答道，「沒事，就是一個長輩，黃方方他爸，給我送生日禮物來了。」
薑糖往窗外看了看，「在樓下？」
陸離點了點頭。
薑糖嗯了聲，「那你快去吧，叫人等久了不好。」
陸離穿上褲子，整理好衣服，又在她臉上親了一口，「乖，等我。」說完朝門口走去。
薑糖從床上下來，到餐桌前快速打包了兩塊蛋糕，「等等，蛋糕帶上，人大老遠給你過生日來了，總不能連一塊蛋糕都不給吃。」
陸離接過蛋糕，「嗯，你等我。」
說完，走出門去了。
薑糖撿起地上的物理卷子，坐在書桌前做了起來，剛才耽誤太多的時間了。
陸離這個混蛋玩意，毀人前途。
不過她喜歡，真喜歡他啊。
真想他啊。
打住打住，集中注意力做題。
陸離拎著一小盒蛋糕下了樓，黃振洋站在車子前面抽著煙。
陸離過來叫了聲黃叔叔，然後把手裡的蛋糕遞了過來，「壽星的蛋糕，可吉利了。」
黃振洋接過蛋糕盒子，放進車子裡。
又打開後備箱，喊陸離過來看。
滿滿一車廂，全是給他的生日禮物。
黃振洋說道，「這是你黃姨、媛媛還有方方給你的生日禮物。」
陸離看了看說道，「謝謝了。」
黃振洋把後備箱合上，「先放這，一會帶你回家，送你家去。」
陸離擺擺手，「不用了，黃叔叔，我一會自己回家。東西我叫人去您家拿就行了。」
黃振洋遞給陸離一支煙，「走吧，談談去。」
陸離沒接，「今天過生日不抽菸，會把人熏臭的。」
滿身煙味，還怎麼回去抱美人。
黃振洋把手上的煙熄掉，「那走吧，馬路對面有家咖啡廳，坐坐去。」
陸離靠在車上，「我一會還得回去寫作業，就在這談吧。」
黃振洋扯著陸離的後脖子就開始往外走，「少給你黃叔叔裝傻。」
陸離抓了抓黃振洋的胳膊，「行行行，黃叔叔，我自己走。」
這樣被人給拽著，一副做錯事的熊孩子被家長提溜的倒霉樣。
他現在可是一個成年人，丟不起這臉。
成年人，可了不起呢！
兩人到咖啡廳，黃振洋點了兩杯咖啡。
「說吧，樓上的女孩是誰。」
陸離握著咖啡杯子答道，「我女朋友。」
黃振洋喝了一口咖啡，將杯子放在桌子上，看著他說道，「陸離，別瞞我了。」
陸離沒說話。
黃振洋繼續說道，「從你那天問我她的生日是那一天開始，我就在懷疑，你肯定已經找到她了，並且還會給她過生日，不然那天不會那麼激動，跟個野兔子似的，一蹦三丈遠。今天我跟了你一整天，連司機都沒帶，就我自己，公司里的會也沒去開。你就說，樓上那個女孩是不是她。」
他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激動，滿眼期待地看著陸離。
陸離把玩著咖啡杯，把杯子放桌上，輕聲說道，「是。」
黃振洋坐在沙發上，盯著咖啡杯子，好半天沒說話，不知道什麼時候，眼角有眼淚流了出來。
陸離遞過來一張紙巾。
黃振洋接了過來，擦掉眼角上的眼淚，把紙巾丟在垃圾桶里，低頭喝了一大口咖啡。
陸離長這麼大從沒見這位長輩流過眼淚，就算是幾年前黃家的公司出現危機，黃叔叔也都是樂呵樂呵地從容度過，從沒這樣失控過。
陸離正要說話，黃振洋突然從桌子上站了起來，指著陸離的鼻子就罵，「你剛呆上面這麼久幹什麼了！」
這，還沒認親呢，就開始擔心自己女兒被男孩子欺負了。
天下每個父親都會有這種擔憂，他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家如花似玉的大白菜被豬給拱了。
陸離嚇了一跳，想起剛才在床上剛欺負完她，又是一陣心虛。
黃振洋坐了下來，看著陸離問道，「她過得怎麼樣？」
陸離拿出手機，從裡面翻出薑糖的一張照片，遞給他看。
今天跟蹤陸離的時候，黃振洋遠遠看見過薑糖的的背影，這是第一次見她的正面。
照片中的女孩笑的很甜，抱著一本書，歪著頭對拍照的人笑，眼睛彎成了一彎月牙，一對小酒窩裡仿佛盛滿了蜜糖。
黃振洋看著看著，眼眶又濕了起來，他想起十七年前，在得知孩子丟了的那一刻，感覺天都塌了下來，有很長一段時間，天空好像都是灰濛濛的。
拿著手機的手也微微顫抖起來。
他把手機還給陸離的時候說道，「回頭，發我手機上。」
陸離點了點頭，正要說話，黃振洋的手機響了。
他接了起來，是黃媛媛。
黃媛媛一整天都沒聯繫到陸離，現在正在家裡哭鼻子，「爸，你找到離哥哥了嗎？這生日都要過完了，我還沒見著他人，我會遺憾一輩子的。」
黃振洋看了陸離一眼，答道，「沒找到，別哭了，再哭你媽又要著急了。」
黃媛媛一邊抹眼淚一邊說道，「爸你說離哥哥能上哪去，趙進宋騰飛那我都找過了，都說沒見著。」
黃振洋不像黃倩蓮，他對孩子沒那麼寵，無論黃媛媛還是黃方方，都是一視同仁，甚至對黃方方更好一點，因為黃倩蓮實在太寵女兒了，他下意識地會對兒子更好一點。
黃振洋現在並不想聽黃媛媛在那哭，只好說道，「等放暑假，爸爸請幾天假，陪你們去瑞士滑雪。」
黃媛媛這才止住哭聲，慘兮兮地掛了電話。
陸離笑了笑。
去瑞士滑雪啊，薑糖估計連本市都沒出過。
哦，不對，她被拐進大山裡的那次，是出過市的，人不僅出市了，連省都出了。
厲害。
陸離了解薑糖的性格，她要是在這，肯定不會希望她的親人知道她過去的生活，康安路那種地方，能有什麼好的生活。
她那麼倔強，自尊心又強。
但他們去瑞士滑雪的時候，她又在幹什麼呢，冬天冒著寒風，夏天頂著大太陽，在街邊站著啃餡餅，連多買一杯奶茶都要算半天。冰箱裡常年空蕩蕩的，因為要交學費要生活，連水果都很少買。
他們還要去瑞士滑雪。
陸離突然想哭，他心裡難受，他替她難受，本該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現在過得都是些什麼生活。
也不能說是現在吧，現在她有了他。
那她之前受的那些苦，就白受了嗎。
但這事，又不能怨黃家的人，就比如黃叔叔，你能說他對這個丟失的女兒不上心嗎，不能。不然不會一找找了那麼多年，大半夜的跑來跟蹤人。
黃叔叔還哭了，那確實是離沒見過的。
能怨黃姨嗎，也不能。若不是因為對還是嬰兒的她愛地深，黃姨又怎麼會連精神都出了問題，甚至現在她所有對黃媛媛的愛，都以為是給了當年的那個女兒的。
能怨康安路她的養父養母嗎，不能，人都死了，還怨什麼。
那怨親手扔掉她的親奶奶嗎，死了多少年了，再怨也可能把時光倒回到十七年前，還她一個陽光明媚的童年。
所以她招誰惹誰了，老天爺要這樣對她！
黃振洋看陸離臉色不大對，跟著沉默了一會。
許久才說道，「這些年，她是不是過得不好，收養她的那家人是不是對她不好？」
陸離把咖啡杯子往桌上一放，杯子裡的咖啡哐地一下溢了出來，他大聲說道，「她過得不好，一點都不好！」
服務員以為這邊是要打架，全都往這邊看了過來。
縱是黃振洋看著陸離長大的，也從沒見過他這樣失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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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會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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