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古代人也吃瓜
盛謹墨神色一凜:「什麼人?」
「滾開!」那家丁呵斥盛謹墨,指著年幼夕:「你個妖女,詛咒我們徐老闆!」
「把她給我綁回去!」
盛謹墨眉峰一皺,沉聲呵道:「放肆,本……」
「徐老闆應該是讓你們來請我的吧?」
年幼夕笑道,這群沒腦子的家丁,那徐老闆命在旦夕,還在這擺譜?
她抬手輕輕轉了轉手腕,那龍骨紋鈴鐺發出一陣清脆聲響。
盛謹墨擰眉,這東西,從未見它響過!
還沒等那家丁說話,就被人在後腦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兔崽子,怎麼跟仙姑說話呢?」
「仙姑,我是徐家的管家,我們老爺請您進府一會。」
管家追上來時氣喘吁吁,肥碩的身子還在抖著,倒是一臉的討好之相。
年幼夕感覺到鈴鐺『饑渴』的聲音,唇角噙著冷笑。
「現在信我了?」
管家湊上前,一疊銀票塞了過來:「仙姑大人有大量……」
年幼夕捏了捏厚度,依然面不改色,塞了回去。
管家到底是見過些世面,馬上改口:「仙姑若肯出手相救,我們老爺說,店裡東西,您可著喜歡的拿!」
年幼夕這才露出一絲絲笑意:「帶路。」
「王爺先回府?」她轉眸看著盛謹墨。
結果他卻即隨其後:「本王正好跟著去透透氣。」
『風雅軒』內。
一個穿著道士服的男人正念念有詞:「天靈靈,地靈靈……」
年幼夕冷嗤一聲:「你請太上老君來也沒用,鬼又不在店裡。」
「放肆!」那道士呵道:「哪裡來的野丫頭,敢打斷本道作法!」
年幼夕眸光閃了閃,語氣譏諷:「那你來說說,徐老闆中了什麼邪?」
「自然是厲鬼上身討債,陰間路索要買路錢!」那道士自信的說道。
年幼夕『哦』的拉長尾音:「不知道多少銀子能化解?」
「陰界最大,自然是九百九十九兩紋銀!」道士伸出手指比劃著名。
聽到這話,年幼夕笑,卻聽到有人說,這道士是什麼明月道長,厲害得很。
年幼夕心中冷嗤,不過就是個江湖騙子。
「冥府之都,借路西南,六道寒冥,有去無回。」
「陰墓見光,厲鬼入宅,紅衣索命,姻死緣定。」
年幼夕看著他,幽幽開口,那明月道長一怔,露出一絲惶恐之色。
她居然知道厲鬼在內宅?這小姑娘什麼來路?
明月在店裡裝腔作勢,不過是想多弄點銀子,沒想到居然碰見了高手!
就在此時,後宅有人來報,說徐老闆不行了。
眾人紛紛進了店後的宅子。
年幼夕剛踏進,就察覺到了一股迎面而來的戾氣。
她單手掐了個清心訣,身子朝著盛謹墨靠了靠。
這男人就像行走的靈氣罐,隨缺隨吸。
「咳……救、救我、仙姑救我。」
院子中,徐老闆跪在一個八卦陣法中,看到年幼夕,本能的求救。
明月道長給他畫下的八卦陣法已經被破,陰氣入體,戾氣四射。
年幼夕蹲下身子,在他額頭畫著符,口中念著:「姻緣債,陰元還。」
隨即,徐老闆瞳孔一縮,整個身體像是被禁錮一般,動彈不得。
狠狠的抽搐後,他『噗』的一口黑血噴出,大口的喘著氣。
「仙姑救我!」
年幼夕迎上盛謹墨驚訝的眸光,眼神有些閃躲。
她雖阻了他進丞相府,但,這徐老闆,可是她的第一單生意,不救不行。
至於他怎麼懷疑自己的身份,再說吧!
「徐老闆,你最近,娶媳婦了?」
徐老闆臉色一變,連連點頭:「是她,就是她要害我,她是邪祟!她不是人!」
那日年幼夕說他命不久矣,偏偏不信,結果就撞邪了。
好在管家記得她的模樣,馬上派人去找。
沒想到這小姑娘真有點本事,他這會覺得自己還能再活幾年。
「不是她要害你。」年幼夕美眸掠過整棟宅子,沉聲問道:「你盜墓了?」
徐老闆臉色一變,來不及掩飾,支支吾吾的:「我、我這……」
「可曾帶什麼東西回來?」她又問。
見他猶猶豫豫不肯說,年幼夕冷笑:「不說?那就準備後事吧。」
「我說!我說!」
比起盜墓這種丟人事,他更在乎性命。
「不瞞仙姑,店裡的寶貝,大多都從下面挖出來的。」
「幾天前,我們在西南一個墓里挖出了一塊血玉,我想著剛娶那房小妾喜歡這些,就帶回來送她了,可沒想到,昨晚我睡在她房中,大半夜的,就見她對著鏡子梳妝。」
「我好奇的湊過去看……結果那鏡子裡,那臉!血肉模糊的,嚇死我了!」
「我這一口氣沒提上來,就昏了……」
年幼夕好看的眉微微一挑:「小妾呢?」
「被關在柴房裡,就等著明月道長驅邪以後,把她丟進海里淹死!」
徐老闆惡狠狠的說著。
年幼夕讓人打開柴房的門,就看到奄奄一息的小妾,早就被打了個半死。
可小妾身上,只有陰氣,沒有鬼氣。
說明她被附身過,但厲鬼已經走了。
年幼夕又去了小妾的院子,頓感一股至陰致寒的戾氣撲面而來。
徐府女眷早就嚇得閉門不出,卻個個把房門窗戶開個縫。
果然呢,吃瓜是不分年代的。
徐老闆的原配,徐夫人扶著他也來了後院。
「道長,那女人真是厲鬼索命的?」徐夫人心有餘悸,不敢靠前。
年幼夕眼中閃過一絲輕笑:「她不是鬼,她是人,把她放出來吧。」
徐夫人面色沉了沉,給了管家一個眼神。
「那、鬼在哪?」徐夫人又問。
年幼夕回眸看了她一眼,小手搭在門邊,瞬間一股陰氣入體。
「在這。」
猛然間推開房門!
就在所有人驚悚目光中,一雙灰白色的腳緩緩的從天而降……
伴隨著猩紅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染紅腳背。
「啊啊啊!」徐夫人第一個尖叫,然後一翻白眼,昏了過去。
年幼夕往後退了兩步,就聽到一陣女人悽厲的哭聲,聲聲入耳,震的人耳膜生疼。
一身紅衣飄下,夾雜著濃烈的腥臭血氣,一張七孔流血的臉放大在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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