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我就是晴初
顧老爺子欣慰一笑，看趙藍月的眼神也比之前柔和了許多，「那就謝謝月月了，我很喜歡。」
趙藍月露出滿意的笑容，餘光瞥了一眼臉色陰沉的雲素，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素素，你覺得我給爺爺選的禮物怎麼樣？」她笑著問道。
雲素剛剛還在懷疑，這女人到底在耍什麼花招，她費這麼大心力不會就是為了把自己比下去吧。
現在一切都明了了，這女人的心眼兒真不是一般的小，竟然被她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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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爺爺喜歡，那就是這些禮物的榮幸了。」雲素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臉上重新浮現出恰到好處的微笑。
可趙藍月明顯不願意就這麼放過她，「素素，你爺爺對你這麼好，你也一定為爺爺準備了禮物吧，不如你親自拿出來，好讓大家開開眼界？」
其他人也跟著幫腔：「沒錯，雲小姐智慧過人，選的禮物肯定也不同凡響。」
「對呀，雲小姐長得漂亮又有氣質，她選的禮物一出來，大家的禮物肯定要被比下去啦。」
「雲小姐就不要推辭了，讓大家看一看吧。」
要不是這些賓客大都跟她不熟，雲素都要以為這些人是趙藍月請來的水軍了。
一個個的，捧殺的本事這麼厲害。
想必趙藍月是篤定她會拿出那個扳指，所以提前整這麼一出，好讓她下不來台。
身後，顧驀塵輕輕拉了拉她的衣服，雲素側過頭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而後，她才笑著道：「抱歉，珠玉在前，我的禮物就顯得小家子氣了，不過我願意自己作畫一幅，祝願爺爺長命百歲。」
顧老爺子顯然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直接愣了一下，仿佛有些不可置信：「素素你也會畫畫？」
雲素謙虛一笑：「不過略懂一點皮毛而已，還希望爺爺等一會兒能夠喜歡。」
顧老爺子哈哈一笑，立刻讓人備好筆墨紙硯，就放置在宴會廳中央。
「聽說素素畫技高超，也不知道能不能與晴初一較高下。」趙藍月冷笑著說。
其他人紛紛竊竊私語，大家閨秀會一點繪畫算不得什麼奇怪，但是要想在這上面取得成就，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達成的。
雲素既然敢在這麼多人面前獻技，其水準固然不會低，但是要想有所名頭，甚至與繪畫大才晴初想比，定然遠遠不夠。
「雕蟲小技不足掛齒，大嫂就不用再試探我了。」雲素淡淡嗆了一句。
趙藍月臉色一變，卻沒有再多說什麼，她直勾勾盯著雲素的手，心裡冷笑，我看你這次還能整出什麼花兒來。
繪畫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還要足夠的技巧跟時間，好在大家都願意等待。
雲素擅長國畫，更覺得那種大片勾勒的顏色跟形狀就像揮灑心中熱忱一般十分豪邁，每每提筆的一刻，她就不再單純是雲素，仿佛古今中外的畫屆匠人都在與她對視。
「雲小姐，畫的好像也是丹頂鶴，跟趙小姐那幅有點類似。」起初有人這麼評價。
但是過了半個小時，大家直接非常肯定雲素畫的就是趙藍月的那幅，不僅輪廓線條一致，就連逐漸浮出水面的細枝末節都如出一轍。
趙藍月臉色慢慢變了。
「雲素，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模仿我這個？」
不過就算是模仿，能畫到這麼相似的地步，也非常不容易了。
雲素沒有搭理她，整個人已經沉浸在繪畫的世界裡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有的人已經沒了耐心，有的人卻仍堅守，顧驀塵始終站在雲素身後，仿佛是她無形的依靠。
「好了。」雲素終於說出了這兩個字，她看了看自己的作品，露出滿意的笑容。
大家全圍了過來，第一眼看過去，所有人都很震驚，因為這幅畫的水準比起趙藍月那幅根本不遑多讓。
可是第二眼再看，這幅作品好像更有生機，特別是懂畫的人，一眼就看出來，丹頂鶴的眼睛十分傳神，而不像趙藍月那幅，沒有光彩。
「素素，沒想到你竟然畫得這麼好。」顧老爺子是實打實的喜歡，盯著這幅畫看了好幾遍，都快忘了趙藍月那幅了。
「爸，雲素畫的再好，那也是臨摹來的作品，說得不好聽一點，這可就是剽竊啊。」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顧清悠便不再像之前那樣莽撞，不管發生什麼都擼起袖子看戲，今天，她卻忍不住了。
因為在大家看來，這一局分明就是趙藍月占了優勢。
顧老爺子臉色一變，不滿的瞪了顧清悠一眼：「你要是也能畫出這樣的畫，我立刻畫去房間。」
言下之意，就是在為雲素撐場子了。
趙藍月氣得牙痒痒，恨恨瞪了雲素一眼，反話正說：「媽，這沒什麼，素素一直都很有才華，只不過我沒想到她的臨摹水平這麼高超，簡直跟晴初有的一比了。」
她這話一說出來，滿室賓客立刻露出看笑話的表情，這話未免太過頭了。
雲素一直淡笑不語，直到這時才慢慢開口：「大嫂，我不跟晴初相比。」
趙藍月更加不屑，嘲諷道：「那倒也是，畢竟當世大家不是誰都能比得上的，素素的畫厲害則厲害，卻沒有靈魂，畢竟只是照葫蘆畫瓢。」
赤裸裸的諷刺。
雲素卻一點兒沒惱，皮笑肉不笑道：「大嫂，你見過誰整天跟自己比的呢？」
趙藍月沒反應過來，「對呀，誰整天……」
話說到一半，忽然愣住，這賤人剛剛說什麼？自己跟自己比？
其他人也都懵了，雲素這話什麼意思？
顧老爺子眼裡浮現出異樣的驚喜，不可置信道：「素素，你不會，你不會就是那個從來不露面的晴初吧？」
「這怎麼可能？」趙藍月失聲道：「她怎麼可能？」
這一嗓子出來，大家都皺起了眉頭，高門大戶的，怎麼能這麼沒有涵養？
雲素淡淡點了下頭：「爺爺，晴初是我的筆名，這幅丹頂鶴，是我一年前所作，當時是送給了一個朋友，後來才被拍賣。」
說話的時候，她一直保持得體的微笑，不自傲不浮華，站在那兒溫柔得像一朵水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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