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一切都有我
趙藍月眼睛一亮，十分不可置信的盯著顧老爺子的側臉，「爺爺，他這段時間不在家裡，你不知道他在外面過得有多慘，你看他都瘦成什麼樣了。
爺爺，我知道上次阿謙做錯了，對於素素我也沒有辦法說什麼，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彌補她，就是想替阿謙贖罪。」
顧老爺子面色未變，趙藍月趕緊又道：「爺爺，阿謙這次受傷我都是後來才知道的，他是在，在逃跑的時候從山地上滾下去才變成這樣的。
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聯繫我的時候，我也很忐忑，可當我知道他已經在生死邊緣徘徊的時候，我就什麼都顧不得了。」
顧老爺子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有點不忍。
趙藍月心裡一喜，趁熱打鐵：「爺爺，阿謙已經知道錯了，他傷成這樣，我是真不忍心讓他在外面受苦，哪怕，哪怕讓他把傷養好再……」
「行了，你別說了。」顧老爺子擺了擺手，站了起來，「他犯的錯太多了，光是想要素素的命這一條，就不可饒恕！」
趙藍月愣了一下，眼底飛快的划過一抹厲色，雲素，雲素，又是這個該死的賤人，我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還是逃不脫被她控制的局面！
「爺爺，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阿謙被二弟追著趕著生不如死嗎，二弟為了雲素可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趙藍月只能發揮自己絕佳的演技，拼命擠出兩行眼淚，拉住顧老爺子的胳膊，哭道：「我知道這麼說不對，可是您難道想看著他們兄弟兩個自相殘殺？」
顧老爺子腳步一頓，背影略顯滄桑。
……
雲素兩天沒有去公司，一直在家裡窩著，她成了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小寶貝」，因為顧驀塵擔任了照顧她的責任。
早上七點半被叫醒，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張老天爺追著給飯吃的臉，每當這個時候，顧驀塵會捏一下她的臉，說一聲：「起來洗漱，該吃飯了。」
雲素還是頭一次體驗這種被人照顧到如此細微的感覺，簡直有點不想去公司了。
「最近有什麼消息嗎？」雲素一邊吃早飯一邊狀若無意的說道：「家裡怎麼樣了？」
她已經將近一周沒有回去了，可是顧老爺子一反常態，竟然沒有打電話叫她。
雲素不得不懷疑到某些地方去，可她不願意這樣，因為老爺子那天親口告訴她，那個人不是顧謙。
「你不用多管，你就在家裡好好……」顧驀塵笑容逐漸消失，因為雲素忽然抬起頭，正用一種略顯幽怨的目光看著他。
「我總不能兩耳不聞窗外事吧？」她無奈笑了一下。
顧驀塵剛給她倒了一杯熱牛奶，遞過來：「先喝了，我再告訴你。」
雲素皺眉看了一眼這乳白色的液體，好傢夥，這麼大一杯，得有四五百毫升吧？
她簡直無語極了，哭笑不得道：「我喝一半好吧，太多了我喝不完。」
顧驀塵點了下頭，一副「你不照我說的做我也不讓你如願」的表情。
雲素「咕咚咕咚」喝了小半杯，然後注視著面前這個俊美無儔的男人，兩手一攤：「現在可以說了吧？」
「顧謙回來了。」顧驀塵直截了當道：「沒在家裡，但是，他受傷了，昏迷不醒。」
雲素腦子裡頓時一片空白，一股子冷意從她腳後跟一直蔓延到脊梁骨，她臉上的顏色也飛速消退，只剩下蒼白的時候，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雲素沒忍住，直接趴在茶几邊上的垃圾桶吐了起來，剛剛喝下去的牛奶只在胃裡轉了一圈就又排出體外，只留下濃烈的腥味。
顧驀塵心疼的幫她順氣，又去洗手間拿了條毛巾用溫水泡過，擰乾，在雲素連隔夜飯都吐出來的時候，細心得幫她擦拭。
「別，我自己來吧，髒。」雲素避開他的目光，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整得手足無措，差點歪下去。
顧驀塵蠻橫得拉過她的胳膊，逼她身體轉向他，濕毛巾很快將她臉上的淚痕以及少部分污穢擦拭乾淨。
「你先坐在這裡。」顧驀塵拿了個靠枕擱在她後面，「我去倒杯水。」
兩口溫水下肚，雲素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胃裡那陣不適感也慢慢消退。
可是心底的酸澀實在忍不住，哪怕她咬緊牙關。
「真的嗎，什麼時候，在哪兒？」她苦笑了一聲，沒敢讓自己逐漸發紅的眼睛看向他，她怕被他看透自己的脆弱，更怕他因此做出不可原諒的事情。
「我是三天前知道的，爺爺主動把我叫回去，告訴我事情的來龍去脈，他讓我，至少在顧謙身體恢復之前，不要動他。」
顧驀塵的聲音越來越冷，到最後已經像寒雪那樣，鋒利又低沉。
雲素強忍著繼續問下去的衝動，疲憊的靠在他肩膀上，一言不發。
偌大的客廳里，氣氛一度陷入僵硬。
顧驀塵寬大的手掌在她後背輕輕撫摸，像給小貓咪擼毛一樣，「你放心，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哪怕老爺子阻攔，我也會為你討回公道。」
這句話他已經說過，可是如今再聽，雲素心裡的酸楚卻更加泛濫。
她當然知道這件事不容易辦了，只要顧謙第一步走好，讓老爺子甚至顧驀塵產生不忍之感，他就算成功了一半。
反正苦肉計麼，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使，只要死不了，就可以一直……
可是不甘心，雲素咬了咬牙，當她腦海中再次浮現那可怕的一幕幕，她就恨。
顧謙，顧謙！
「驀塵，我，我不知道怎麼說。」雲素實在忍不住，眼淚一滴滴落下來：「我不甘心，我……」
她低下頭，似乎因為自己的「小肚雞腸」「不大度」而羞愧難當。
「驀塵，我並不希望你跟自己的親兄弟搞得不可開交，可，可我實在忘不了那件事，你不知道我現在經常做夢，夢到我被……」
她說不下去了，泣不成聲。
顧驀塵緊緊抱著她，「素素，你不要哭，這不是你的錯，是他的錯，就算我讓他從此消失，那也是他罪有應得，你完全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
而且，即便沒有你，我跟他的關係也並不好，哪怕有爺爺從中調和，我們也不會像正常兄弟那樣相處。」
顧驀塵心疼得替她拭去淚水，「別怕，一切都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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