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那麼,就請帶我們去看看現場吧!」

  「可是,對其他人的調查還沒有進行。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隨後調查也不晚。全部嫌疑犯都在這個別墅里,無疑,所有人的行動都應當已經被置於警務人員的監控之下。」

  「是的,當然是這樣。」竹之內看了一眼正津,然後點了點頭,「那麼,請跟我來。」

  正津也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後面。他本來再也不想看到那個殺人現場,但是,現在似乎對眼前這位奇妙的偵探產生了興趣。

  來到都倉的房間,竹之內立即開始了現場說明——他已經習慣了訊問,但對講述卻不大擅長。竹之內將都倉屍體被現時的位置、狀態以及房間的況等,斷斷續續地進行了描述。

  「上衣掛在這個衣架上。房門鑰匙放在上衣口袋裡。鑰匙被穿過棉線,棉線一端在口袋裡,另一端穿過上衣布料垂掛在口袋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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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取出鑰匙和棉線,再現當時的情景。考慮到會有指紋污染,鑰匙被放在了塑料口袋當中。

  「那麼,兇手是如何製造出反鎖空間,這一點已經破解了嗎?」

  「估計是通過某個地方的縫隙,將鑰匙放入上衣口袋之中,但具體方法還不得而知。」警察搔著後腦勺回答道。這種動作似乎讓偵探感到不悅。

  「某個地方?這種說法太含混了。既然已經掌握了兇手留下的犯罪痕跡,真是不中用!山本!」

  「是的。」管家點了點頭,立刻向房門走去。他仔細觀察著房間內外。

  「偵探大人!這裡的玻璃似乎可以移動。」說著,他將門上方固定楣窗的玻璃挪動了一下。由於房子年代已久,玻璃竟被打開了一個鑰匙大小的縫隙。

  「原來如此。這麼說,估計是從這裡穿過棉線將鑰匙傳到對面,從而製造出反鎖空間。房間外面,轉過樓梯有一高台。站在高台上便可作案。」

  「是否是在回收棉線時,棉線脫落了?」

  「請讓我看一看棉線。」

  管家戴上手套,接過棉線。

  「竹之內先生,請將棉線的中間部分按在上衣口袋上。」

  管家拽住棉線,試著將棉線穿過楣窗玻璃時,發現棉線長度不夠。

  「任何事都要實踐。估計是回收途中棉線被扯斷。」

  「不過是個小小的失誤。」似乎感覺丟了面子,竹之內辯解道。

  然而管家卻意味深長地低聲說道:「這可是個重要的線索呀。」

  聽管家這樣一說,警察無對答。

  「你說得很對。兇手企圖賣弄花招,卻遭到了失敗——房門反鎖以後,他就束手無策了。事情就是這樣。」

  「那麼,兇手在哪裡?」

  「請不要著急!案件調查還沒有結束,推理還需要等待一段時間。我說,那位漂亮的小姐——」

  「你是說我嗎?」

  冷不防被偵探召喚,江梨子趕忙抬起了頭。正津未曾察覺,江梨子也一起跟了過來。

  「我感覺口乾舌燥,能不能要一杯飲料?」

  「啊,是的。請跟我到客廳來。」

  像是平常接待客人,江梨子用手引導著方向。所有人都被這位奇特的偵探所迷惑,甚至包括江梨子小姐。

  偵探舉止文雅地走下了樓梯。

  「偵探大人!那麼,我再和竹之內先生一起……」

  「不,山本!你也要喝上一杯,必須休息一下。」他再次轉過身面對江梨子,「可以嗎?要兩份飲料——」

  「沒有問題。」這次江梨子面帶笑容,「冰咖啡,可以嗎?」

  「我喜歡喝大吉嶺茶,如果沒有,冰咖啡也可以。不要放糖,只加鮮奶。山本,要喝什麼?」

  「我要一杯麥茶。」

  這次的對話瞬間便結束了。

  「剛才那兩位是什麼人?他們自己說是貴族偵探?」兩個人離去,現場恢復平靜後,正津小心翼翼地問道。看起來,他們似乎在警察那裡很有面子。無論是什麼人,他們引起了大家極大的興趣卻是事實。至少從兩個人出現開始,失去都倉的悲痛似乎都已經變得淡薄了。

  「具體情況我也不得而知。他們似乎出身高貴,我們拿他們也沒有辦法。他們整日無所事事,據說當偵探是他們的業餘愛好。」竹之內嘴裡說著,表情顯得精疲力竭。然而,他又突然臉色一變,重新恢復了那副刻板的面孔。

  「可是,正津先生,你應該對警察講實話。昨天晚上不是生了一場騷動嗎?」

  或許是江梨子把這事告訴了警察。正津感覺,竹之內似乎把剛才的怒氣全部泄到了自己身上。

  「你是說旗手小姐嗎?那是關係到都倉名譽的問題。而且她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不能確認她與事件是否有關係。」

  「當然有關係。不是說在兩點鐘左右有汽車發動的聲音嗎?或許她也是嫌疑犯之一。」

  這時,警察的手機響了,好像是什麼關於愛的流行歌曲。竹之內不耐煩地從口袋裡取出手機,躲在門後說了些什麼,不久便又轉過身來。

  「就在剛才,現秘書旗手真佐子小姐在自己的家中被人殺害。」

  五

  旗手真佐子在自己的公寓裡被人用金屬鐵棒之類的器具毆打致死。據悉,兇手從正面對死者進行襲擊,手臂及肩膀也分別留有跌打的痕跡。兇器被兇手帶走,房間裡沒有發現任何物證。死亡時間推測為凌晨四點至六點,而江梨子聽到汽車動機聲的時間為兩點。且不論那聲音是來自真佐子還是來自兇手,在時間上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正津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休整著疲憊不堪的身心。都倉一個人的死已經弄得大家焦頭爛額,現在又來了個真佐子。深夜,在自己熟睡時,究竟是什麼人策劃了什麼陰謀?

  江梨子有關「真佐子重返別墅殺死都倉」的假設已經逐漸被淡忘。與此同時,其他家庭成員的嫌疑卻越加重——很難認為,在都倉被殺的當天,真佐子因為毫不相關的理由被殺害。兩個小時之前殺害了都倉,緊接著便來到真佐子的公寓——包括自己在內所有人都持有駕駛執照,因此任何人都有犯罪的可能。唯一不被懷疑的,只有幾個小時之前被殺害的都倉本人。

  正津猛然抬起頭仰望著窗外。山頂上夕陽西下,一縷紅色的晚霞照耀在窗前——已是黃昏時分。

  「忠仁君!」

  隨著一陣敲門的聲音,都倉忠仁站在了面前。警察來到後,正津還不曾與忠仁見過面——僅僅數小時的時間,再次相見卻似久別重逢。

  忠仁那狐狸般細長的臉龐上籠罩著一層陰雲,表現出極端的不滿,同時又顯得精疲力竭。

  「調查是否結束了?」

  「剛才我還在問……大伯,警察說父親不是自殺,而是被人殺害,這是真的嗎?」

  「似乎,就是這樣。而且,旗手小姐也被人殺害了。」

  忠仁似乎還不知道真佐子也遇害了,極力睜大哭得像核桃似的雙眼。

  「旗手小姐也……這麼說,一定是她乾的。或許您還不知道,那位秘書,她已經懷孕了。被人奪走了丈夫,而且還搶先懷了孩子,自己的地位越受到威脅。」

  像是決口的堤壩,忠仁一口氣說出了心裡想說的話。真佐子懷孕的事,正津第一次聽到——最近的真佐子的確和以往大不一樣,與都倉眉來眼去,毫不顧忌外人的目光。現在,正津終於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那是因為手裡拿到了「孩子」這張王牌。昨晚攜帶那個手提包而來,或許正是真佐子出的挑戰宣言。如此看來,正如忠仁所說,光惠現在最值得懷疑。然而,如果輕易聽任忠仁的說法,那麼感情衝動的忠仁不知會做出什麼事——這孩子極易感情用事。此外,據江梨子所說,兇手是開車逃離這裡的。因此,兇手有可能不是光惠,而另有其人。

  正津故作鎮靜,極力安慰著忠仁。「這個,現在還不清楚。」

  然而,這話卻起到了相反的效果。

  「大伯也袒護那個女人嗎?看來您一定認為我是殺人犯?」

  忠仁怏怏不樂地瞪了正津一眼。看到這一景,不覺讓人感到可愛。儘管與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為伍,街坊四鄰的評價也很差,但那並不是忠仁真實的一面。在正津看來,那只是他自幼嬌生慣養,對人生缺乏領悟,以致在故意地自我炫耀。正津只有一個女兒,忠仁是他看著長大的,自然對這孩子特別偏愛。

  「胡說!總之,有許多原因……難道有誰懷疑你嗎?」

  「警察好像一直懷疑是我乾的。本來他們對我就不抱好感,況且那個女人手裡拿著父親房間的鑰匙。結果,故意要製造反鎖假象的只有我一個人。」

  看來竹之內把怨氣都泄在了忠仁身上。

  「大伯,您也許知道,我和父親確實存在著隔閡。因為和那些小子們出現了一些麻煩,我去向父親借錢,但遭到了父親的拒絕。父親讓我設法自己解決,還說要我為此付出代價。因為之前經常出現這種事,所以我也沒有辦法。如果父親去世,我將得到一大筆遺產——那些警察都這樣認為,一定是那個女人告的密。」

  「也許你說得對。你是否也對警察說了許多光惠夫人的事?」

  「噢,是的。我覺得一定是她乾的。旗手小姐懷孕的事我也全都告訴了警察。她本來就是為了金錢才和父親結的婚。見父親要被別人搶走,昨天竟然歇斯底里大雷霆。」

  或許忠仁還沒有意識到,如果真佐子懷上了都倉的孩子,在遺產繼承方面,自己也有殺害真佐子的強烈動機——準確地說,是殺害真佐子的胎兒。而忠仁卻將這一事實告訴了警察,或許警察表面上接受忠仁的意見,暗地裡卻將其列入了重點懷疑對象的名單之中。

  「正因為如此……」正津正要反駁。

  「那麼,大伯認為是誰幹的?該不會是江梨子吧?噢,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她腦子聰明,有的時候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忠仁君!我不知道是誰幹的。受到如此重大的打擊,我根本沒有時間考慮兇手是誰——我和都倉很久以前就是好朋友。」正津的嗓門不由得提高了許多。

  似乎被他那氣勢洶洶的樣子所震懾,忠仁老老實實地道歉。「對不起!我要回房間清醒一下。至少,我相信絕對不是正津大伯乾的。如果大伯是兇手,絕不會在簽訂合同之前做出那種事。」忠仁笑了一笑,「另外,那個讓人討厭的、留著鬍子的男人究竟是什麼人?警察也不願意說實話。剛才他一直在客廳里和江梨子講話。噢,感覺就好像在向江梨子求愛。」

  「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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