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那應當是一束絹花吧?書中描寫的是鮮花,但在這裡很難找到。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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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園田對「鮮花」這個詞產生了興趣。即使此刻是寒冬臘月,在花店裡也不難買到鮮花。如果要想忠實地再現故事,完全可以預先做好準備。這樣一來,便有理由認為兇手是在兩天前第一次聽到花冠的故事。然而,園田不能理解兇手準備絹花的理由——因為買鮮花會更加方便一些。

  「你怎麼了?」

  園田顯得有些恍惚。這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不,沒有什麼。」園田趕忙將絹花放進口袋裡,同時取出了香菸。

  「在名人面前,總有些感到緊張……請問,大杉先生吸菸嗎?」

  園田遞上了一支香菸。

  「不,我不吸菸。我不願意把錢花在這種高稅收的商品上。另外,希望你也不要吸菸。香菸的味道會觸怒人的神經。」

  這是到目前為止大杉語氣最為強硬的一句話。他似乎非常討厭吸菸。

  「對不起!失禮了。那麼,你的夫人也不吸菸嗎?」

  「當然。」大杉點了點頭。

  園田一面收起香菸,一面在腦子裡的名單當中註明「大杉夫婦不吸菸」。

  「請問,今天你好像沒有去蝶陣祭,那麼你去了什麼地方呢?」

  「是在調查我不在場證明嗎?」

  園田意外地以嚴厲的目光注視著大杉。無疑,兇手並非僅限於佐和子的情人,並不能排除其他的作案動機——作為姐夫的大杉也有可能與佐和子發生曖昧關係。

  「這只是例行的訊問。」園田解釋道。

  「我今天一直和夫人在這裡。原來打算一起去參加蝶陣祭,但是不巧我有些感冒。」

  「因此改變了計劃?沒有去醫院嗎?」

  「沒有那麼嚴重。只是,那個地方很冷!」

  園田也知道那個地方環境惡劣。不過,由於蝶陣祭的關係,年輕的情侶們還是千里迢迢來到這天寒地凍的山坳里,這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那麼,你一個人留在房間裡嗎?」

  「不,一直和夫人在一起。」

  「佐和子小姐遇害是在中午一點左右,那時你也和夫人在一起嗎?」

  「那個時間,我和幾個女粉絲在一起。我們在下面的愁月餐廳一起吃午飯。正在吃飯的時候,我聽到店裡的時鐘打響一點。我們在餐廳大約待了二十分鐘。」

  大杉說明了在此相識的兩位女大學生的情況。園田在筆記本上記錄下她們的姓名。

  「那些女孩子也沒有去蝶陣祭嗎?最近,似乎有許多年輕人來到這裡。」

  「實際上,據說其中一位遇上了跟蹤狂,所以根本沒有心情去那個地方。聽說前天,就在這個地方,她遭遇了類似事件——在洗溫泉的時候,衣物被什麼人翻弄。以前的事情且不論,我認為在這裡發生的事情,是因為她的神經過于敏感。」

  「或許你說得對。這個旅館不是陌生人可以隨意進入的。」

  對跟蹤狂的投訴,多數是由於與別人爭風吃醋,或者當事人過于敏感。儘管如此,如果放任自流,一旦發生問題,媒體就會糾纏不休。記得聽負責這類案件的晚輩在喝酒時說過,那是一種勞而無功的調查,但如果參與進去,就必然要承擔責任。因此,對於不屬於自己職責範圍的事情,園田從來都是不聞不問。

  隨後出面的是姐姐大杉真知子。她與受害人面貌相似,也是位美女。她比妹妹大四歲,給人以頗為穩重的感覺。

  真知子坐下之後,開始回答園田的問題。

  關於外遇的對象,由於姐妹關係,真知子表示無可奉告。

  「每一次都是聽到別人傳的閒話,每到那時總會感到慚愧。我曾經提醒過她。佐和子自幼失去母親,父親和我對她過於嬌慣……可是,直到她遇害之前,我也沒有想到,她竟然遭人記恨到了這種程度。」

  「那個人是誰?」

  「這個,我不知道。」真知子坦然自若,平靜地說道。與水橋、堂島以及剛才的大杉相比較,真知子自始至終保持平靜,甚至讓人感覺這件事與她無關。或許這就是她的性格,抑或最憎恨被害人的正是這位姐姐?園田總有這種感覺。外遇不斷的妹妹,已經成為了家族的恥辱——真知子對此深惡痛絕。

  然而,在進行不在場證明的調查時,真知子的回答與大杉完全相同。最終還需要與那些粉絲進行確認,但至少到現在,真知子不在案發現場的證據完全成立。

  到達蝶陣洞,即便開車,單程至少也要三十分鐘以上,往返就需要一個多小時。如果同一時刻人在風媒莊,根本沒有犯罪的可能。如果在風媒莊行兇後將屍體運往現場,則必須趕在屍體被發現的一點半以前——這看起來仍然是不可能的。

  為了慎重起見,園田表演了相同的「香菸把戲」。其結果,只是再次確認這對夫妻都非常厭惡吸菸。並且,儘管沒有直接說出,真知子卻在暗示,佐和子從不吸菸——這幾乎是她唯一的美德。

  關於絹花,其結果也完全相同。可以說,園田從真知子那裡並沒有得到太多收穫。

  唯一算得上收穫的,是對堂島的訊問。當盤問其與佐和子的關係時,他苦著淺黑色的臉龐,勉強予以承認。在囑咐警察不要對外人說出之後,他交代自己直至一年以前,不,是半年以前,曾經與佐和子保持親密的關係。然而從那以後,雙方關係中斷。堂島仍戀戀不捨,但佐和子卻毫不留戀。

  「或者是佐和子另有新歡。不是我吹牛,之前只能是我甩別人,不可能被別人拋棄。這是我第一次敗陣。」堂島表情沉痛地閉上了眼睛。不知是因佐和子之死而感到悲傷,還是因被拋棄而感到懊惱。

  待詢問起新的外遇對象時,堂島回答道:「噢,她從來也不告訴我,但是……」堂島略微停頓了一下,「我覺得好像是松野。佐和子與那傢伙曾經有過來往,這次在此與他碰巧相遇,或許是想舊夢重圓。我曾見到他一個人去參加蝶陣祭,那一定是與佐和子小姐事先商量好的秘密幽會。」

  新人物的出現,使園田感到將會有大魚落網。

  「那麼,松野這個人究竟是何許人也?」

  「噢,聽說是大貿易公司的優秀職員。我和他只見過幾面,但並不知道他的出身來歷。我覺得他還沒有離開,你們可以直接問他本人。」

  「我們會和他取得聯繫。」

  園田簡單思考了一下,便命令柴田去尋找那個叫松野的男子。同時,他又不厭其煩地嘗試起「香菸把戲」。

  於是,堂島突然笑容滿面地說道:「在大杉面前,我總是控制自己,儘量不吸菸。」

  說著,堂島連續抽了三根。然而,他嘴裡叼著的並非田園遞上的香菸,而是從自己的口袋中取出的捲菸——與現場發現的煙不是同一個牌子。

  之後又詢問了有關絹花的情況,並沒有得到任何線索。

  「如果真的是我殺害了佐和子小姐,或許我也會做出同樣的事情。」不知是誠心實意,還是故作姿態,堂島還談了自己的感想。

  「那麼,你在蝶陣祭期間一直和水橋先生在一起嗎?」

  「是的。預計參加的女友,由於受到列車脫軌事故的影響沒有能夠趕到。無奈,只得和水橋那些人在一起活動。結果由於佐和子小姐失蹤,只好和水橋在一起,兩個男人觀看了護摩儀式。」

  「從佐和子小姐去衛生間到遺體被發現,這段時間一直是這樣嗎?」

  「噢,沒錯。」堂島點了點頭,隨意地回答道。從洞穴到案發現場至少需要五分鐘,往返則需要十分鐘。

  「你們兩個人一直在一起嗎?比如,會不會有一個人去廁所了?或者,為了尋找佐和子小姐,短時間內分頭行動?」

  被警察提醒,堂島略微考慮了一下。

  「如此說來,水橋的確去了一趟廁所,可是,大約三分鐘後就趕了回來,然後我們便一直在一起,包括尋找佐和子小姐的時候。」

  「真的只有三分鐘的時間嗎?人們對於時間的記憶總是十分模糊。你確定是三分鐘?」

  堂島抬起粗壯的右臂,打斷了園田的話。

  「不會錯的。馬上就要開始護摩焚燒儀式,我一直在關注著時間,因為我希望從頭看起。我的感覺或許有些模糊,但是我的手錶應當是準確的。」

  堂島在園田的眼前展示著他那塊名牌手錶。

  既然說得如此肯定,園田只得作罷。畢竟,三分鐘不可能往返案發現場。只要二人不是共犯,雙方均不在案發現場的證據是成立的。

  離開前,堂島說道:「有關我與佐和子小姐的關係,請絕對不要告訴大杉那些人。」

  再三叮囑後,堂島便走出了房間。他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大杉本人早已知道了這個事實。

  松野彰跟隨柴田走進房間,是在對水橋的調查結束之後。水橋的證詞與在現場得到的信息相差無幾:佐和子離婚的意志堅定;關於新的結婚對象則完全不知道;自從來到風媒莊,並沒有發現佐和子與什麼人秘密約會——水橋表面裝得若無其事,卻始終在暗地進行監視;水橋也不吸菸;關於絹花則是完全沒有收穫;有關《花冠》的故事他也是在兩天前才第一次聽到——說起來,儘管是妹夫,但大杉的著作卻一本也未曾讀過。

  松野似乎早已察覺到自己將要被傳喚,在園田詢問之前,便開始講述起自己與佐和子的關係。

  「前年的春天,我們在一次酒會上相識。那是一次招待客戶的酒會,我也有幸出席。公司的許多重量級董事都在場,所以感到非常緊張,根本沒有顧得上吃飯。當時佐和子小姐往我的空酒杯里倒上了葡萄酒。我對她是一見傾心,對方似乎對我也產生了好感,於是我們保持了半年的關係。」

  「然而,僅此而已。」最後,松野又補充了一句。

  這是在調查殺人事件,而對方說話的語氣卻如此輕浮,這讓園田感到氣憤。並不是說兇手一定是他,但這個人的品行實在是……在其他案件調查中,偶爾也會遇到這種人。多數情況下,即使這種人不是兇手,但與事件也有著密切的關係。相反,兇手卻總是顯得很認真,其結局經常是與被害人一樣,落得個一無所有。然而,這種人最後卻沒有任何損失,逍遙自在地繼續生活下去。或許這是一種偏見,但它卻來自園田的真實體驗。

  「那麼,你為什麼來到這裡?」

  「那以後我再也沒有和佐和子小姐聯繫過,根本不知道她會來到這裡,實在只是純粹的偶然。能夠在這個地方見到佐和子小姐,我認為是上天的安排。」

  「那麼,你沒有提出恢復關係的要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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