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石廳酒店的外面是一個大廣場,在明媚的陽光下,人群熙熙攘攘。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酒店門口有一片草坪,需要穿過一條人行道才能到達街道乾草市場就在一百碼之外的地方。歐文穿了一件淺橙色的西裝在酒店門口來回踱步。他時而搖頭,時而騷擾拉爾夫?蒂爾尼,讓他仔細敘述和那對夫婦相遇的經過。重複了無數遍之後,年輕外交官也顯得不耐煩和疲倦,而歐文仍然不厭其煩地旁敲側擊。拉爾夫?蒂爾尼提議去最近的銀行里詢問,立刻遭到了歐文的唾棄他聲稱絕不會靠撞大運來調查。
「……那個人堅持讓我坐馬車,最後我同意了。他拉著妻子的胳膊,說走過去也不遠,然後他們就走了。」
「是幾點的事情?」
「大概兩點半。」
「您不能再準確點兒?」
「那就兩點三十五分……我不久之前聽到大本鐘敲響半點的聲音。」
「您看,只要動動腦子,我們很快就有進展了!」
「他們腳步輕快地走了。他的妻子拉著他的胳膊,他拿著一個大包裹……」
「一個大包裹?」歐文瞪圓了眼睛,「什麼大包裹?您剛才沒有向我提到過?包裹裡面有什麼?」
「我不知道,因為包裝很完整。」
「什麼樣的包裹?圓鼓鼓的,還是平的?」
「平的,沒錯,但是很大……」
「一個托盤?一幅畫?大開本的書?」
拉爾夫?蒂爾尼聳聳肩,表示一無所知。歐文環顧四周,然後指著銀行旁邊的商店,臨街的窗戶表明那是一家書店。沒多久拉爾夫?蒂爾尼就去向書店裡的店員描述那對夫婦。「……漂亮的女人,戴著平邊的草帽。男人大概五十多歲,中等身材,灰色的頭髮,梳得很整齊。他穿著橄欖色的斜紋軟呢外套,剪裁精良臉上沒有明顯的標誌,表情比較嚴肅……」
可是毫無結果,沒有人記得這兩個人。我們離開了書店,在四周轉悠,直到乾草市場的一角。歐文看到一家像框商店。美國人又去描述那對夫婦,歐文則在商店裡東張西望,欣賞精心製作的框架。終於有一個和氣的手工藝人回答說:「是啊,我記得他們,是昨天下午。」
歐文毫不吃驚,但是拉爾夫?蒂爾尼顯得很激動,他結結巴巴地問:「您……您認識他們?」
「不認識,我覺得他們是第一次進入我的商店。我認為他們也不住在倫敦。」
歐文問道:「您為什麼這麼說?」
「就是一種感覺。也許是那個男人的鄉村風度,不過他肯定是一位紳士。」
「他們買了什麼?」
「一個畫框,他提供了詳細的尺寸。」
「他們預定的?」
「不是。我正好有一個尺寸合適的畫框。他們看了之後覺得畫框不錯,就立刻買下了。」
「您記下了他們的姓名?」
高個子工匠遺憾地搖頭。「沒有,他們付了現金。那個男人說沒有必要寫帳單。他說我的畫框手藝不錯,他不會後悔。」
「噢,在這一點上,我同意他的觀點。」歐文點頭說,「以後有機會,我會找您訂做一些東西。不過說到那對夫婦,您還記得什麼?」
「恐怕沒有其他的了。」
「他們的態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沒有。」
「他們的衣著?」
「他們的穿著正如您的朋友所描述的。我唯一注意到的特別之處是那個男人的褲腳有點兒泥點,因為這是他們的衣著上唯一不足的地方。」
「噢……他們是否提到打算裝裱什麼東西?」
「噢,這個我記得!那個人描述具體尺寸的時候曾經說是為了裝裱尼古拉?普桑①的《阿爾卡迪的牧人》的複製品。」
【①尼古拉斯?普桑(1594-1665),17世紀法國巴洛克時期重要畫家,也是17世紀法國古典主義繪畫的奠基人。《阿卡迪亞的牧人》為其重要代表作】
「我明白了,」歐文點頭,似乎很滿意這個回答,「很好我們非常感激您所提供的信息,希望不久以後還能見面。」
離開商店之後,歐文提議我們到旁邊的酒吧休息一下。我們在查令十字附近找了家酒吧,歐文讓我們在裡面等一會兒。大概半小時之後他回來了,滿面笑容,衣服上又別了一朵新的花,我猜是在火車站附近的賣花女郎那裡買來的。
「我的朋友們,怎麼樣?」他向酒保要了一杯啤酒,「我們能不能總結一下進展?」
「歐文,」我忍住了沒有發作,「我覺得您隱藏了什麼……」
「怎麼可能,我的朋友們。我正想向你們介紹我的小小推理讓我看看,幾點了?十點半?正好去拜會魏德金警官。他那方面可能有什麼進展。我還有件小事情要他幫忙調查。」
「什么小事情?」
「當然是我們在找的男人。」
@可是根據什麼調查?」拉爾夫?蒂爾尼也問,「我們對這個人一無所知。」
我冷笑著說:「我們掌握了一些信息,比如他喜歡尼古拉?普桑的繪畫。」
「不僅如此,」歐文一邊說一邊整理他的小花,」他應該是個鄉紳,住在肯特郡,距離美德斯通不遠,應該是十到二十英里以南的位置。我認為這些信息再結合他們的相貌,對於警方來說已經足夠了——只是時間問題。」
「您開玩笑吧,歐文!」我驚詫地說,「您怎麼可能憑藉我們所知的信息推斷出這麼多?」
歐文假裝驚詫地望著我,其實是一種鄙視。「當然可以。而且是扎紮實實、毫不花哨的推斷。我甚至能夠推斷出他的某些性格特點,比如說他不喜歡引人注目,喜歡藝術,都是明擺著的……」
「不可思議!」這回輪到拉爾夫?蒂爾尼驚嘆,「歐文,如果您剛才說的都被證實準確無誤,我就要向您脫帽致敬!可是您怎麼推斷出來的?」
正在這時,一個報童經過,聲嘶力竭地喊著:「號外,號外…赫伯特?詹森爵士昨晚自殺!我們的號外裡面有這齣悲劇的詳細情況……」
「赫伯特?詹森爵士?」拉爾夫?蒂爾尼吃驚地說,「應該是很重要的人物。他是誰?」
「一名議員。」歐文向報童示意,「也許不算非常傑出的議員讓我們看看這個倒霉的爵士怎麼了……」
歐文的眼光掃過報紙,然後他突然停住,臉色發白。
「我的老天爺!不可能!阿齊勒,快看看!赫伯特爵士在位於切爾西的宅子裡開槍自殺,子彈嵌在腦袋裡!」
「似乎是這樣。」我拿過報紙,「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又不是第一次有議員開槍自殺!」
「問題是細節。有人發現他倒在書桌上,頭正壓在一個青銅的鎮紙上……而且鎮紙上有一隻羅馬狼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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