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大概三個月前。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我扮演了妓女的角色,你們都知道的。第一次是八月底的一天,戲弄的對象是我不認識的一個男人……」她轉向貝克小姐,過意不去地說,「小姐,我後來才知道那是您父親。過了一個月,我又受僱做同樣的事情,還是戲弄一位先生……很抱歉,牧師,我當時不知道您的身份……然後又過了一個月,大概是十五天之前,又輪到這位年輕的先生……

  她向拉爾夫笑了笑,那個美國人回報以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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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一次,」歐文說,「事情並沒有按照預定計劃展開。」

  「並不順利。首先這位先生的相貌不符合僱主的描述。可是他已經出現在那裡,我們不知道該怎麼應付,只好按照原計劃……」

  歐文轉向拉爾夫?蒂爾尼,裝作責備的口氣:「我說拉爾夫您霸占了別人的位置,正如我們曾經猜測的那樣。不過這不重要,真正關鍵的是你們看到的景象……」

  這時候牧師開口了,他的眼神中又出現了驚恐。「可是那個把我綁起來,用手槍折磨我的人,那也是幻象嗎?」

  「不是幻象,我親愛的牧師。應該是惡作劇的主謀,那個團伙的首腦。我認為他把您打昏,然後恐嚇您,只是為了讓您更加慌張,也是讓警方不相信您的證詞。我們可以分析一下他的行動:肯定是他在必要的時候把古老的馬戲團的GG貼在牆上,然後再摘下來。也許他還偽造了一個寫著『克拉肯街』的路牌,在您到達之前替換掉了月亮弄的牌子,等您進去之後,再把路牌換過來。當然也可能是『瘋子』負責這個細節,說不定『瘋子』就是這場鬧劇的主謀。不管那麼多,總之您進入房子之後,他也從其他通道潛入房子,他會在您經過之後開一些門再關一些門,並且轉移樓梯井上方的燈光。如果足夠熟悉環境,並且作了充足的準備,這一系列動作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這還沒完。他的另一項重要任務——很關鍵的任務——是表演各種場景,也就是證人們所看到的幻象:吹口哨的謀殺犯、自殺的爵士等等,在某些場景他應該還需要其他助手。為了搞清楚真相,我更仔細地調查了那棟房子,然後明白了他的戲法。第三間房間的窗戶朝向一個不大的後院,後院四周都是高牆,所以院子很像一個巨大的壁爐。院子對面的房子也有一扇窗戶,距離證人所在的房子只有五六米遠。為了製造更佳的效果,罪犯用木頭搭建了一個類似通道的東西,連接兩扇窗戶,不過這個通道朝向地面的方向是敞開的。這樣一來,有人從窗戶往外看的時候就會有一種居高臨下的眩暈感。如果是白天,這樣的裝置沒有多大用處,但是夜晚,在空蕩蕩的房子裡就效果非凡。只要在下面弄一點兒煙霧——一隻大號的雪茄就行,這樣就能讓對面的光亮顯得格外神奇。利用巧妙的方法,而觀眾處於焦慮、恐懼的狀態,那麼他所表現的任何場景都會讓人信服…」

  「那麼昨天晚上的景象呢?」我立刻追問,我不能在這個問題上輕易讓步。

  歐文粗魯的回答到令我震驚:「閉嘴,阿齊勒。您昨天晚上喝酒了,您的精神狀態完全不對。我過一會兒處理你的問題,現在是我來介紹。」

  幸好拉爾夫來救場。「等一下,歐文。我也有幾個問題想不清楚。您剛才所說的確實合乎邏輯,也符合我所親眼所見的事情。如果精心準備,這樣的戲法確實能夠成功。但是那條鬼街的受害者不止我們三個人,在我、牧師和貝克先生之前還有其他人,比如說那個古董商人和油漆匠。他們也進入那條鬼街!可是懷特太太剛才說她只參加了三次惡作劇!」

  歐文點了點頭。「我就知道您會這麼問……等一下,怎麼了,我好像聽不到鑿牆的聲音了。」

  「不僅如此,」我又說,「設計惡作劇的人怎麼能知道該表演什麼?你說過關於比薩斜塔的事情只有蘇格蘭場的幾名高級官員知道!男爵和保加利亞舞女之間的爭執呢?更不要說赫伯特爵士的自殺…」

  「我會向你們解釋他如何獲得相關的信息,以及他如何設計赫伯特爵士的自殺。此刻我們應該關心的是…」

  他的話剛說到一半,兩名警員走了進來。他們的表情沒有透露任何信息。

  魏德金生硬地問:「你們幹完了?」他似乎不滿警員的到來。

  「是的,長官。」

  「你們找到了什麼東西?」

  警員鄭重地點點頭。「一具屍體……」

  男爵癱倒在扶手椅裡面。他緩緩地點點頭,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樣。他看起來老了十幾歲,更像是海勒?埃弗頓的父親而不是丈夫。男爵夫人也情緒激動,不過還能應付。

  發現的屍體已經是一具骨骼,警方向我們展示了他們的挖掘成果,我完全沒有料到會有這樣恐怖的事情……牆上開了一個大洞,展露出後面藏著的夾壁。在牆根堆著警員鑿開的磚頭和碎屑,那裡瀰漫著酸臭、腐朽的味道。油燈的光芒不斷跳躍,我們的影子在牆壁上舞動;細小的骨頭和塵埃、泥土混在一起……對於我來說更加可怕,因為昨天晚上我曾親眼目睹了這裡發生的事情——兇手如何將屍體藏進牆壁……周圍的人應該也有同樣的感受,他們的臉上都是厭惡的神情。

  魏德金嚴厲地對男爵說:「左薇?彼得羅夫娜的遺體嗎?」

  男爵默默點頭,根本不肯抬眼。

  探長開始申明他此刻所說的話都將作為呈堂證供;不過如果他此刻認罪會對他有好處。

  我們回到了酒吧檯旁邊,眾人尷尬而陰沉。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男爵身上,他用手抱著頭。眾人既吃驚又害怕,其中一個人的眼神中夾雜著仇恨和狂喜——這種表情出現在他身上有點兒古怪,但是我當時沒有在意。我像其他人一樣等著男爵的解釋,他咽了幾次唾沫,終於開口了:

  「那個女人是魔鬼的化身……她從來沒有告訴我,但是我知道之前她曾經讓其他可憐的男人受苦。」他用痛苦的眼神望著佛朗西斯?布里斯托上校,「佛朗西斯,告訴他們那個女人是怎樣的惡魔,她怎麼讓男人神魂顛倒……」

  「是啊,那是一個特別迷人的女人,」老軍人說,「但是我和她沒有什麼親密接觸……」

  「上帝保佑您!我可是入了地獄,她讓我嫉妒到發瘋。後來我明白了她是什麼樣的人,我終於鼓起勇氣打算把她趕走——她在那幾個星期里和不知道哪兒來的閒人混在一起,讓我顏面無存。可是她說如果我拋棄她,就會大鬧一場,會讓我這輩子都無法擺脫而且……」理察?埃弗頓望向他的妻子,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會阻止我娶海勒。因為左薇嫉妒海勒,她知道對我最大的傷害就是破壞我和海勒的關係……所以,有一天晚上,我下了決心……」

  魏德金冷冷地說:「您殺死了左薇。」

  「是的,其實可以算正當防衛。不是她死就是我亡。讓她活在世上等於毀掉我的生活。我認為我的手在復仇,在替其他受難者復仇。那天當著佛雷斯夫婦所發生的爭吵算是一個很好的時機。經過那樣的事情之後,她離開我就順理成章。隨後的那天晚上她的命運——你們知道了。」

  「您把她帶到了地下室。」歐文說,「但是我記得有人在那天早上看到她離開,不是嗎?」

  「對啊,」上校說,「我記得見過她和她的行李。」

  男爵急促地說:「那不是她。」

  「那麼是誰?」

  有幾個人的眼光轉向了男爵夫人,不過男爵堅定地說:「是我。我穿上了左薇的衣服,拿了兩個顯眼的大箱子。那天早上有霧,佛朗西斯,您還記得嗎?您只是看到了一個人影……」

  「啊呀呀,我一直認為自己很善於分辨女人!您騙過了我!」

  「您把那個小男孩兒怎麼了?」魏德金急切地問,「別跟我說……」

  「別擔心。我把他安排好了,甚至可以說安排得很好。他應該受到了良好的教育,應該會忘記我們——我和他姐姐。我把他送去了國外的一個監護人那兒,花了一大筆錢。實際上,伯恩斯先生,在這個問題上我並沒有向您撒謊,我先把他送去了倫敦的一所寄宿學校,不過那是我的主意,不是左薇的主意……」

  魏德金探長說:「我們會調查核實的。」

  「儘管去查。可是,探長,您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不是一個惡魔,我是一個普通人,只是某一天面臨一個殘酷的難題!」

  「先生,法官會做出決斷。我相信這是一時腦熱的犯罪,我個人希望這一點以及您主動認罪的做法能夠給您減刑……」

  一陣沉默之後,歐文走過來,和藹地拍了拍我的胳膊。「阿齊勒,英國的司法機構應該感謝您。如果沒有您的幫助,這個案子不可能真相大白…」

  拉爾夫附和說:「是啊,多麼可怕!」

  「可是,我沒做什麼!」

  「好了,好了。」歐文笑著說,「現在您說什麼都行,因為男爵已經供認了……」

  「可是您想讓我說什麼?」

  「說說您怎麼虛構了昨天的故事……」

  「可是,歐文,我發誓不是虛構的。我真的看到了,我看到了那可怕的場景!」

  歐文抓住我的肩膀,同時搖頭。「您說您看到我和拉爾夫還有懷特太太,您還曾經和懷特太太對話?我再重複一遍,昨天晚上那個時候,懷特太太在蘇格蘭場……」

  「是啊,斯托克先生。」那個女人略帶歉意地微笑著,「如果我昨天晚上扮演了您所看到的角色,那麼我不可能忘記……」

  我攥緊拳頭,真想大喊大叫。

  「那麼說,那條街道真的有離奇的能力!」

  「克拉肯街不僅僅是一個傳奇?」

  「別胡鬧,阿齊勒!」拉爾夫說,「歐文剛才已經出色地否定了那條神秘的街道!」

  「不對,他沒有全部解釋清楚!還差得遠呢。我們始終不知道幕後的指使者是誰,也不知道那個人如何知道了男爵的秘密、吹口哨的謀殺犯的秘密,以及赫伯特爵士自殺的秘密。另外,前兩個受害者——一直沒有找到屍體的古董商人和油漆匠,也是這個人害死的嗎?」

  歐文點點頭,然後又點燃一支雪茄。

  「我會回答您所有的問題,我們將會給這個見鬼的事情畫上句號;我相信在場的人都有一個急迫的願望:儘快忘掉這樁悽慘的事件。我確實還不知道這個神秘的幕後指使者的真實身份,但是這一點真的很重要嗎?我認為他是一個非常狡猾的人,善於利用各種有利條件。第一個有利條件就是報紙上關於失蹤的古董商人的故事,這件事被歸結為鬼街作祟。這條花邊新聞應該是整個事件的起點,我們的罪犯注意到了鬼街的傳說。接著又有一名油漆匠失蹤了——大概只是很普通的失蹤,倫敦總有人失蹤。這時候,那個精明的傢伙只需要去找到油漆匠的朋友,向他們暗示說有人約了油漆匠去克拉肯街會面。這些事情發生在六七個月之前,證明罪犯從那時起就開始策劃。你們都知道,只有剩下的三次事件需要精心準備。

  「罪犯知道喬治?陶德給蘇格蘭場寄了一張比薩斜塔的明信片,這聽起來很驚人,但是仔細想想,這種事情並不是秘密,只是知道的人少。至於男爵的秘密,這個有點兒困難,但是我猜測佛雷斯夫婦也向他人提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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