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廚房裡呢?」
「好像都被擦過了,連弓岡的指紋都沒有採集到。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鏡子附近要徹底檢查,洗手間的鏡子,梳妝檯的鏡子,玄關牆上的鏡子,都要仔細檢查。兇手離開這裡的時候肯定要對著鏡子看看臉上和身上有沒有血跡。」村瀨話是這麼說,但他已經不期待在指紋上會有什麼突破了。
村瀨走出大門來到院子裡。外面還在下雨。
廊檐下面堆著一大堆球根,剛來的時候村瀨就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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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院子裡陪同機動鑑定班的刑警鑑定的東出看見村瀨出來,湊上去說道:「這是鬱金香的球根。」
「那誰不知道!」村瀨不高興地嗆了東出一句,他討厭東出說這種諂媚似的廢話。
村瀨向院子邊上看去,沿著道路用磚砌的花壇很寬,可是既沒有種花也沒有種其他植物,黑乎乎的就像剛剛收過莊稼的土地。現在正是種鬱金香的季節,弓岡家也許正打算在花壇里種鬱金香吧。
東出又過來跟村瀨套近乎了。
「弓岡家在這一帶以種鬱金香聞名,後院也種鬱金香。沿路的花壇都種白色鬱金香,新搬到這邊來的居民稱之為『白宮,。」
村瀨冷笑了一聲:「這是洋子的愛好吧?」
「好像是的。」
村瀨沒再理會東出,低頭觀察起地面來。
「這場雨把腳印都衝掉了。」
「是啊,連一個完整的腳印都沒找到。」
「兩側的鄰居都打聽過了嗎?昨天下午聽到什麼動靜
沒有?」
「很不湊巧,昨天下午兩家鄰居都不在家。」
村瀨看了看對面那所房子。隔著4米寬的路,對面緊挨著鐵柵欄的是一個小倉庫,裡面是一座二層小樓。
「對面的鄰居呢?」村瀨問道。
東出的表情緊張起來。
「怎麼了?快說!」
「這個……一班的人進去了。」
村瀨瞪大了眼睛:「渾蛋!早就說了叫你們小心一點兒,怎麼就是不小心呢?一班那幫傢伙就像是白蟻,只要有一隻鑽進來就能把我們的功勞毀了。」
村瀨怒氣沖沖地回房間裡去,東出緊隨其後。
客廳里的石上看到滿臉通紅的東出,知道他挨了村瀨的罵,用嘴角嘲諷地笑了。但是,他馬上收起笑容,表情嚴肅地注視著村瀨。東出和其他刑警也都來到客廳里,表情嚴肅地看著村瀨。
他們在等待班長發出「第一聲」,等待著班長說出對現場的第一印象。
村瀨看著倒在走廊里的洋子母子的屍體,呆呆地說道:「只看結果的話,誰都會認為是一個凶暴如野獸的罪犯所為,可是我連一點兒凶暴的味道都聞不到。」
一個年輕人說,他看見有人開車逃走。
朽木剛走進弓岡家對面的那所房子裡,森隆弘就湊上來耳語道:「這家的大兒子安田明久看見有人開車逃走。」
「安田明久在哪裡?」朽木問道。
「在小倉庫改造的暗室里。」森隆弘興奮地回答說。
朽木跟森隆弘一起去那個緊挨著鐵柵欄蓋的小倉庫——攝影專業學校的學生安田明久用來洗照片的暗室。
推開門走進小倉庫,聽見黑帘子後面有人在笑,原來是矢代在用他拿手的相聲套安田的話。朽木掀開帘子,裡邊的矢代和另一個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年輕人同時扭過頭來。
所謂的暗室很窄,只有三疊大小,擺放著洗照片用的設備、顯影液和定影液的盤子等等,沿著牆壁拉起的一根鐵絲上掛著可以被稱為「街頭速寫」的黑白底片和照片。房間裡沒有空調,牆角放著一台一度很流行的冷風機。這么小的房間不感覺熱,都是因為有這台冷風機。
「我想問你幾句話。」朽木開門見山。
安田臉上浮現出不滿的表情,那意思是:還問哪?坐在他對面的矢代趕緊向他作揖,那意思是:最後一次。
「知道了知道了,問吧。」安田苦笑道。
矢代唰地站起來,把自己坐的椅子讓給朽木。
「昨天下午兩點左右,我正在這裡洗照片,突然聽見了女人尖叫的聲音……」
聽見了女人的尖叫?
「於是我就透過小孔往外看,這一看……」
朽木伸手制止道:「等等!你說的那個小孔在哪裡?」朽木覺得奇怪,因為這個小倉庫是作為暗室來使用的,窗戶都用很厚的黑紙糊了起來,看不出有什麼可以往外看的小孔。
「還得再表演一遍嗎?」安田說著很不耐煩地站起來,走到牆邊蹲下,握住了沖洗照片用的水槽下邊一根通到外面的管子。
「這個是排水管。」安田說著把管子拔下來,露出一個直徑約3厘米的小孔。那個小孔離地面只有30厘米高。
安田雙手撐在地上,蜷曲著身子跪下去,把一隻眼睛對在了小孔上。
「我就是這麼看的。」安田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
「看見什麼了?」
「什麼都沒看見,只看見一片白。」
「什麼?」
「一輛白色的汽車擋住了我的視線。」
朽木點了點頭。安田的意思是說,那時候,在安田家的鐵柵欄外邊的路上停著一輛白色的汽車。如果沒有那輛汽車,鐵柵欄是擋不住安田的視線的。
「那輛車是什麼時候停在路上的?你這個小倉庫離路邊那麼近,應該能聽見聲音吧?」
「聲音我倒是聽見了,不過具體是什麼時候聽見的嘛——我想不起來了。剛才我也跟矢代先生說過了,至少是在聽見女人尖叫半個小時以前吧。」安田很有自信地說道。
「那麼我們再回過頭去接著說,你看見一片白以後怎麼樣了?」
「我就集中精力聽,結果什麼也沒聽見,我還以為我是神經過敏呢,就接著洗照片。大概過了10——15分鐘的時間,我聽見了腳步聲,好像是在朝這邊跑。於是我又去拔排水管,還沒拔下來的時候聽見了開車門的聲音,緊接著又聽見了發動汽車的聲音。我往外看的時候,汽車已經開走了,眼前的一片白消失了。」
「那時你看見什麼了?」
「看見的是道路、弓岡家的院子和房子,跟以前一樣。」
「有什麼變化嗎?」
安田噘起嘴巴:「昨天就跟派出所的警察說過,安安靜靜的,什麼變化都沒有。於是我就又開始洗照片了。」
朽木怒火中燒。女人的尖叫,逃走的汽車,兩次拔下排水管往外看,最後都沒出去看看,安田這小子真他媽的渾蛋!
「你可真夠沉得住氣的!」
「我……」安田求救似的看了矢代一眼。矢代安慰般地沖他嘿嘿一笑。
「我怎麼能想到會出這麼大事呢?這既不是電影,也不是電視劇嘛!」
這回朽木沒有點頭,而是繼續追問:「你說你聽見女人尖叫是兩點多對吧?」
安田對朽木怒目而視,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我是那麼說的,不過不敢肯定。」
「為什麼不敢肯定?」
安田又看了矢代一眼:「你們這是在審問我嗎?我好心好意地抽出時間來協助你們,你們竟然……」
「回答我的問題!」
朽木嚇人的聲音把矢代臉上的笑容嚇跑了。
安田渾身哆嗦了一下,說話的聲音變了腔調:「我……啊……我是不到1點進的暗室,洗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照片以後才聽見女人的尖叫聲,也許剛過兩點,也許快三點了。我最後從暗室里出來是5點多,對時間的感覺已經麻痹了。」
「你沒看過鬧鐘嗎?」
安田怯生生地向桌子那邊看了一眼。桌子上擺著的鐘猛然一看是個鬧鐘,仔細一看才知道那是一個掌握顯影時間用的秒表,顯示不出幾點幾分。
「關車門的聲音你就聽到了一次?」
「是的,往這邊跑的腳步聲也是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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