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在兩人的共同努力下,他們成功地將石板移動了幾厘米,累得筋疲力盡,終於發現石板和柱基之間有一條裂縫。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布倫納拿回手電筒,將光束照進裂縫。

  「沒有!」他挺直了身軀說,「什麼都沒有!」

  「不管怎麼說,」梅斯特處變不驚地說,「他永遠也抬不動這團東西,再把它放回原處。」

  「天哪!」普羅科施叫道。「他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用不著感召上天,」梅斯特擦了擦額頭,「警長說得對。霍尼格沒有奇蹟般地來到這裡。他一定是找到另一條路進來的。」

  「牆壁和天花板都是花崗岩做的,地面像岩石一樣堅硬,」布倫納幽幽地答道,「我想自大狂先生會解釋怎麼做的。」

  「好吧,我們別再談這個了!」梅斯特爾回擊道,「我們找到了屍體,這才是最重要的。」

  警長沒有回應,將手電筒對準了屍體。他的手略微顫抖,在舞動的光束下,死者的臉龐顯得生氣勃勃,仿佛血液仍繼續從他嘴裡流下。梅斯特想起了一句話,他大聲地複述道:「可是誰會想到這老頭兒身上有這麼多血呢?」(出自《麥克白》)

  布倫納轉過身來,驚訝於這句突如其來的莎翁名言,又或許是驚訝於他的語氣。

  「可憐的魔頭一定是把刀子拔了出來,放幹了他身上的血,」普羅科施低聲說,他也加入了兩人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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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說不是兇手把刀拔出來,」警察沉思道,「放在受害者的手裡?」

  「好讓我們認為這是自殺,毫無疑問?」俄國小個子冷笑道。

  「以前發生過這種事,」布倫納的回答顯然缺乏說服力。

  他又俯身仔細查看了一遍屍體,在手電筒光束的照耀下,一樣從睡衣的毛料中顯露出來的東西變得更加清晰了。它位於死者的右肩。

  布倫納彎下身,在同伴的密切注視下,小心翼翼地將東西裝進信封。

  那是一根漂亮的頭髮,顯然屬於一位女士,而且是淺栗色的。

  皮埃爾·卡尼爾在他的房間裡度過了一個下午。他試著躺在床上睡覺。儘管早已疲憊不堪,但恐懼卻使他無法入眠。他每十分鐘就看一次時鐘,警方安排的集合時間已無情地進入了倒計時。是集合還是傳喚?索朗熱永遠不會及時趕到那裡,他心裡毫無底氣。皮埃爾重讀了她留下的便條,上面說她晚上會回來,說不定是傍晚。他開始傾聽過往車輛的聲音,每當認出了德拉哈耶的轟鳴聲時,脈搏就加快跳動。他幾次站起來,衝到窗前。

  他嘗試著看書,然後打開收音機。最新的新聞播報談到了即將在慕尼黑舉行的一次會議。有那麼一瞬間他希望戰爭爆發,在世界範圍內的戰火中,這樁案子很快就會被遺忘,他和妻子能夠從中脫身。皮埃爾差點從酒店客房點了一杯威士忌,考慮了一番後又作罷。

  打開她放置衣物的衣櫃,他開始逐一檢查。但是衣服實在太多了,皮埃爾猜不出她拿了什麼,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衝動之下,他拿起了電話。

  「小姐,你能否告訴我,我妻子昨天早上是不是在這個房間打了長途電話?」

  「請稍等,先生。昨天早上?......是的,11點56分打往洛桑。」

  他謝過女服務員,掛了電話。她在洛桑認識誰?他搜尋著過往的記憶,一時間想打電話給她,但他擔心索朗熱會認為自己在監視她。她會在洛桑做些什麼?皮埃爾突然意識到那裡離法國很近。難道她越境了?不,不可能,他的妻子不會那樣做的。但是,誰知道呢?他想起他在抽屜里找到的那瓶安眠藥。毫無疑問,那晚她給他吃了一粒。莫非她過去做過更可怕的事?

  皮埃爾不得不停下思緒,因為他正變得神志不清,腦子裡的病態想法在瘋狂地打轉。他為何要這樣折磨自己?厭惡與羞愧感湧上心頭。他本能地從妻子放在床頭柜上的珠寶盒裡抽出一根煙,注意到了時間:4點55。布倫納很快就會打來電話問他們為什麼遲到。他甚至可能親自上門或派一個隨從過來。隨時都可能會有人敲門。

  他們絕不能在酒店裡找到他。他需要在等待索朗熱出現期間爭分多秒。一旦她回來,他們就可以一起協力解決問題。穿上夾克時,皮埃爾感受到了某種程度的解脫,因為他知道湖邊的新鮮空氣會使褪散他頭腦內的陰鬱思緒。在大廳里,他詢問前台職員是否見過主管。那人搖搖頭,給了他一個打火機。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嘴裡還叼著一根點燃的香菸,把它扔進了附近的菸灰缸。

  「才剛過五點半,」梅斯特看了看表。

  「該死!」警長嚷道,「我完全忘記了卡尼爾夫婦。」

  但眼下還有很多事情要考慮。他們在石窟里安裝了一個投影燈,以便看到內部的各個角落。驗屍官完成了他的工作,他的助手們拍下了照片和指紋,屍體被移送到停屍房。幾名警察依然在裡面沒精打采地用鎬和鐵撬敲打牆壁和地面,徒勞地試圖揭開這裡的秘密。布倫納無法掩飾他的失望,但仍勸說他們繼續努力。

  里皮從外面打來電話:

  「你們是在浪費時間。去喝一杯吧。」

  見無人答覆,他決定加入他們,好奇心戰勝了恐懼。梅斯特一見到里皮就鬆了口氣,同意了他的提議,俄國小個子也表示贊同。他們三人朝著石窟的出口走去,然後轉身望向整個地下墓穴的場景。在昏暗的光線下,可以看到被業餘愛好者塗抹的深奧壁畫、用木炭粗略勾勒的神秘塗鴉,以及來自舊貨店的祭祀用品,使得此地看起來像是一個低成本恐怖電影的布景。

  「這一切看起來都是假的,」哲學家用他最輕蔑的口氣說。

  「那埃及石碑確實是真的,」普羅科施反駁。他並非出於信仰,只是想表明自己對古董有所了解。

  「我不信!」梅斯特答道。「我敢打賭這是一件複製品。」

  「什麼埃及石碑?」里皮問。

  「就是後面那個代表伊西斯女神的。」

  義大利人走進石碑,更加仔細地研究起來。

  「真有趣,公園裡的噴泉上有一個一模一樣的,」他用手撫摸著石碑,「來看看,警長。」

  「我已經看過了,」布倫納回答,「一定很值錢。是大理石做的。」

  「大理石?胡扯,」里皮咬牙咕噥道。「你們有試著移動過它嗎?」

  「那我們該怎麼做呢?這裡一丁點裂縫也沒有。它嵌在岩石里,像監獄的鐵門一樣堅固,」警長開玩笑說,「我把它拍了一通,想找到隱藏的彈簧或發條,就像你最喜歡的小說中的偵探一樣。不管怎麼說,你不覺得這對於一個秘密通道來說過於明顯了嗎?」

  「如果我的朋友卡尼爾在這兒,」義大利人嚴肅地回答,「他一定會建議你讀《被竊之信》(愛倫坡的短篇小說,其中的大臣就是把信放在顯眼的地方)。埃德加·愛倫·坡的代表作之一,」他解釋道。

  「我不需要讀埃德加·愛倫·坡的書就知道這是一座雕塑,而且後面只有堅硬的岩石。」

  「讓我們看看吧!」里皮咆哮著,嘴角勉強擠出一絲微笑,然後拿起一根鐵棒,仿佛被女神冒犯到了一樣,將她當成了活人。當義大利人將鐵棒插進她的心臟時,並沒有人驚訝地聽到一聲痛苦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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