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簡言之,儘管天空一片秋色,卡尼爾夫婦還是度過了一個愉快的下午。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索朗熱使出渾身解數,終於讓丈夫承諾不再提出更深入的問題。「耐心點,親愛的。亞瑟叔叔會在適當的時候解釋一切的。相信我,我自己也不確定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們乘坐水上巴士來到馬加迪諾(Magadino,歐洲著名草原景觀),在湖邊的一家客棧里吃了一頓午餐,等了很久才吃到當地的油炸鱸魚片。皮埃爾挑了一瓶阿斯蒂葡萄酒:「這是因司湯達的那篇《帕爾馬修道院》而聲名鵲起的起泡酒,你一定要嘗嘗。」索朗熱把胳膊肘放在桌上,用手將玻璃杯舉到與視線持平的高度,純粹為了看酒的氣泡。

  S𝓣o55.C𝓸m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承認吧,親愛的:這是我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刻之一。這件可怕的事最終拉近了我們彼此間的距離。不過,我真想知道,」她調皮地說,「你到底是不是更願意做一個著名罪犯的丈夫。告訴我,這會不會讓你有些興奮?」

  「我很想聽聽你的看法,」他們碰了碰杯。

  「現在可不是時候,親愛的。今晚回房間再說吧,如果你不太累的話。」

  她抿了一口酒,似乎正用餘光滿心憂慮地看著他,灰綠色的雙眼仿佛在暗示著什麼,頭髮有些許蓬亂,嘴角邊露出詭異的微笑。

  他斜靠在桌子上,吻了吻她的前額。

  「跟我說實話:上周日的晚上,你有沒有在我的酒里下安眠藥?這才是最困擾我的。我記得自己睡得像只死豬一樣。」

  「上周日?很有可能。那天晚上我們做了什麼?啊,是的,我們度過了疲憊不堪的一日。不過,你應該不希望我每次出去殺人前都叫醒你,對吧?」

  她後仰著頭,肩膀不停顫抖。但那並不是因為寒冷:索朗熱在大笑。

  驚奇的發現和難以理解之事壓抑了人們的情緒,以至於連探求真相的精神也被打壓陷入了一種遲鈍無力的狀態。

  這便是布倫納警長和亞瑟·卡特·吉爾伯特在受害者小屋內的經歷。

  「這是又一個玩笑嗎?」警長絕望地大喊著,他總算意識到,即使自己使出了渾身解數,手裡的鑰匙還是固執地不肯對上門鎖。

  他注意到老人在看著他,眼裡閃著調皮的光,就像一個做惡作劇的街邊頑童。

  「這並非玩笑,警長。你只是拿錯了鑰匙。」

  「那不可能,」布倫納咕噥著向他展示了物證,「這是范托尼特工在受害者屍體旁邊的桌子上找到的。自從他把它給我之後就再也沒離開過我的口袋。看,先生……」他指著門上的銅板,上面刻著12號,「我沒在做夢,這是同一個號碼。」

  「是嗎?」亞瑟爵士將鑰匙拿在手裡,打量一圈後交還給了警長,「這些數字確實相當的粗略,但你現在看到了什麼。」

  「15......」布倫納愣住了。

  「不錯。1是一條簡單的垂直線,5則是一個顛倒的2。任何人都可能犯這個錯誤。如果有人給你開門,讓你進入一個房間,然後目睹一把鑰匙躺在其中一件家具上,你會不由自主地認為這就是房間的鑰匙,尤其是它上面的數字與房間號碼相同。范托尼特工就是這麼想的,你也是如此。但這實際上是某人的小伎倆,如此簡單,只有真正狡猾的頭腦才能想到——最簡單的方法往往最有效、最具欺騙性。」

  「等一下,」布倫納說。「讓我想想。每間小屋只有兩把鑰匙,對吧?其中一把放在酒店,我們手上這把對不上,那另一把呢?」

  「在這裡!」老人踮起腳尖,伸手掃過門楣,然後撿起一把鑰匙,在警長的鼻子底下揮舞著。

  他把鑰匙插進鎖孔,扭了一下,然後推門而入。

  「我不會通靈,」他接著說,「只會邏輯思維。當我瀏覽了特工的報告後,我立刻意識到在霍尼格桌上找到的鑰匙有問題。今天一大早,我來到這裡四處尋找,終於發現了我要找的東西。然後……」

  他走進休息室,來到窗前,推開百葉窗。光線和清新的空氣頓時湧入散發著難聞氣味的房間。然後他轉向警長,後者眨了眨眼,驚訝地搖搖頭。

  「然後,我回到真理山酒店詢問了接待員。正如我所想的一樣,其中一把鑰匙不見了。他們並沒有特別擔心,因為丟失的是15號小屋的鑰匙,該小屋正在維修中,房門是開著的,因為裡面沒有東西可拿。」

  「兇手偷走了它!」布倫納尖叫起來,臉上露出了喜色。

  亞瑟爵士不以為然。

  「別妄下結論,警長。」

  「不!」布倫納大喊著,仿佛重獲新生,「恰恰相反,我們可以自圓其說。那名婦女在實施謀殺後,從桌上取下正確的鑰匙,把另一把放在原處,然後鎖門離開,而我們中了她的詭計。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我看過你們的報告。上面白紙黑字地寫著:她沒有足夠的時間。」

  「假設我錯了呢?」

  「你並非第一次犯錯。好吧,繼續……「卡特·吉爾伯特冷淡地說。

  布倫納的臉上寫滿了焦慮。他揉了揉下巴,目光在房間裡轉來轉去,最終停留在老作家迷人的微笑上。他鼓起勇氣高舉雙手宣布:

  「好吧,我想說那個女兇手回到了犯罪現場。」

  卡特·吉爾伯特輕蔑地發出一聲嘲笑。

  「殺人犯總會回到犯罪現場,簡直是天經地義。」

  布倫納漲紅了臉,深吸了一口氣後才繼續說下去。

  「就像我所說的那樣,她回到了小屋,用鑰匙打開門,把屍體拖到外面,鎖上門,然後......」

  「然後她拖著一具體重超過200磅的屍體行走了三四十米,把它一路拖到噴泉邊上的通道入口,又在黑暗中拖行至石窟。之後,她又順著同一條路回來,把鑰匙放在門楣上,興許是為了給我們提供一種尋找鑰匙的樂趣。我的朋友,你不覺得這個推理很荒謬嗎?」作家憤怒地喊道,「你能想像出更瘋狂的犯罪行為嗎?你想告訴我她有同謀。說的跟真的似的!即使她有,這也無法解釋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不明白,」布倫納絕望地回答,「每次我們自認為解決了一個問題,隨之而來的就是另一個。別跟我說你看得比我透徹!」他咆哮著,用手指著老人,後者一個轉身穿過臥室,走向浴室。

  屋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警長轉過身去,看見一個警察走進休息室敬禮。

  「警長,實驗室打來電話。他們已經完成了分析,想知道要把結果送到哪裡。」

  「當然是真理山酒店,白痴!」布倫納讓他碰了一鼻子灰。

  他再次來到卡特·吉爾伯特身邊,發現他正站在凳子上試圖打開天窗。

  「我們要去看實驗室的結果了。」

  「我可以告訴你他們要說什麼,」英國人用圓滑的聲音回答。

  「你不說的話我才會感到驚訝,」布倫納喃喃地說,「看在老天爺的份上,你站在那凳子上幹什麼?分析結果已經確定——」

  「很多事情都已經確定了。」他把頭伸到外面,「除了這塊突出屋頂的部位。」

  「所以?」

  「沒什麼。」

  他把頭往後一縮,摘下眼鏡當作放大鏡,檢查布滿灰塵的窗框邊緣。

  「你在找什麼?」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