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的吻12】


  從那之後,在古堡,安其羅公爵跟他喜愛的管家開始過上特別的日子。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顏值感覺每天都特別新鮮,因為管家白天一個樣,晚上一個樣,白天他逗管家,晚上管家逗他,這就像是一種情趣,未挑明卻很清晰。

  雖然有一條『愛上我』的命令,但畢竟有著無法跨越的身份障礙,曖昧仍然是曖昧。

  不過曖昧也有曖昧的好,這樣的朦朧至少有一條安全防線,進一步是身份障礙,退一步是心有不甘,所以位於中間最好不過。

  最近的一個奇怪的夢更是讓這樣的曖昧發酵。

  顏值困惑了好幾天,為什麼能有這麼一個夢那麼真實。夢中的自己跟瑞臣相愛,有過一段非常甜蜜的日子,但是最後自己卻離開了瑞臣。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夢?

  他跟瑞臣以前認識嗎?

  就是這樣的一個夢讓他對這個男人更加的感興趣,他總感覺一切的相遇都是冥冥中註定的,說不定有過一段前世今生呢。

  白馬在森林中飛快的奔跑著,耳邊略過的空氣帶著清新,速度讓心情變得格外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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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塞太舒服了!」

  寬大的披風在白馬上翻飛著,等披風落在馬屁股上才看清楚原來馬上是有兩個人,只見後面那個高大的男人摟著身前嬌小的少年。

  「殿下高興就好。」瑞臣的視線略過少年的頭頂,目光平靜。

  顏值靠在瑞臣的懷中,覺得實在太開心,乾脆微微側身摟住瑞臣的腰身將腦袋倚靠在上頭。

  「跟你在一起真開心,我多想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少年愉悅的聲音跟呼嘯而過的風糅雜在一塊,速度似乎掩蓋住音量,但在瑞臣耳邊是一清二楚的。

  男人的眼中浮現一抹冷笑,但是說出的語氣卻是溫柔的:「我也希望可以跟殿下一直在一起。」

  單純天真的安其羅,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為了永生而欺騙他的男人,但是他仍然放不下心中的仇恨,加上徽章的存在,雙重的因素讓他更加有了報復心。

  一千年前,顏值欺騙了他的感情奪走了他的徽章。

  一千年後,這個人和顏值一模一樣的孩子就在自己的懷裡,可以任由他擺布。

  那他為什麼不報復,報復這麼多年自己遭受的痛苦,不管這孩子是不是那個人,他也想看到這張臉露出痛苦的模樣。

  弟弟很喜歡顏值,那是因為弟弟沒有經歷過那段愛恨情仇,可是他記得。所以就算弟弟再喜歡也沒有用,這副身體他才是主人,顏值是要留下還是離開是他說了算。

  顏值微微抬起頭看著瑞臣,臉頰兩側的風吹拂起男人額前的髮絲,俊美淡漠的面容是那麼的好看,就像他每天在夢中夢的一模一樣。

  淡漠的,渴望陽光的,那個跟他在夢中相愛的男人。

  愛情的滋味是他渴望的,在夢中他似乎嘗盡了什麼叫愛情的甜蜜,什麼叫有你生命才完整。

  而且經過了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發現了,白天的瑞臣是淡漠沉穩的,晚上的瑞臣是溫柔深情的。而從始至終他夢中的男人都是白天的瑞臣,待人若有若無帶著疏離,沉穩得迷人。

  所以每天醒來之後他都會在床上呆很久,就是在想著這究竟是一個什麼夢,是因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

  是在指示他要做點什麼,比如跟身後這個男人談戀愛?

  所以他才會試探性的問出這句話。

  可聽到這男人的回答他並不是很滿意,這樣的語氣他覺得很不真誠。

  冷哼了一聲轉回頭:「你以為我聽不出來嗎?別想著騙我,不騎馬了,回去吧。」

  他才不要跟人在一起呢,以後他都不會說出這樣跌身份的話了。

  就不明白了,為什麼晚上的瑞臣那麼疼他白天的卻那麼冷漠,真的就像是兩個人,所以該不會是兩個人吧?

  感覺自己像是被玩弄一般,他決定了,不再給瑞臣好臉色。

  「是的殿下。」瑞臣似乎感覺到懷中的人不悅的情緒,眼底浮現一抹冷笑,是覺得難受了嗎?

  這點難受只是微不足道的。

  回到古堡後一個讓顏值更不高興的事情來了。

  「殿下,凱撒陛下的來信。」

  女僕見顏值回來了趕緊上前將手中的信封遞到人手上。

  信封上的字體依舊是熟悉的花體,顏值看著這份信並不是很想打開,想都不用想凱撒是要他回王宮了。

  眼底隱忍著厭惡的情緒。

  接過信封也沒有打開,看了茱莉亞一眼說道:「我知道了。」

  好像是凱撒的生日要來了。

  說完往樓上走去。

  茱莉亞擔憂的看著殿下的背影,發出一聲嘆息。

  「為什麼嘆氣?」瑞臣看向茱莉亞。

  茱莉亞瞥了眼身旁的男人:「殿下這麼久都沒有跟你說過嗎?也是,你不過是殿下一時新鮮的奴隸,也許過一段時間就厭惡的,殿下一向是如此。」

  瑞臣聽著這女人說的話皺了皺眉頭,似乎對厭惡這二字有些不贊同。

  茱莉亞見況笑了笑:「怎麼,你不相信嗎?我就是一個例子,你不知道殿下在你之前也是對我笑得那麼可愛,也會願意粘著我到處玩,現在還是不是厭惡了。」

  說完轉身離開。

  瑞臣抬頭看著旋轉樓梯處,只見少年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可視範圍,而耳邊還一直迴蕩著茱莉亞說的話。

  ——一時新鮮,很快就會厭惡。

  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可不是嗎。

  一千年前他就試過了。

  這一次他不能再被人擺布。

  陽光撒落一地,窗邊的身影被籠罩在光線中仿佛就要被融化。

  顏值直接將信封拆開,也沒有小心翼翼用小刀劃掉信封上封口蠟,就是直接的將信封邊邊撕掉,然後拿出信封中的信紙。

  手在抖。

  他其實一點都不想看到凱撒給他的任何東西,因為看一眼就會一整晚的噩夢。

  可是他能有什麼辦法,他死不了了。

  面無表情打開信封。

  ——我最愛的安其羅你還好嗎,最近沒有你在我的身邊真的很寂寞,你應該知道我的,我瘋狂的迷戀著你的天使般的身軀,你美味的血液……

  手拿著信紙漸漸將之揉成一團,啪嗒一聲揉成一團的信封跌落地板。

  反胃的感覺不斷的從胃部上涌,他猛地捂著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緩緩蹲下身痛苦的將自己的頭埋入雙臂中,試圖讓自己好過一些。

  一閉上眼好像還可以感受到那冰冷的刀片在自己的身上划過,他鼻間聞到鐵鏽的血腥味,身上沒有一絲的痛覺。

  被刀劃出的傷口在像是一處一處的藝術,很細小卻滲著血。

  耳邊還能傳來凱撒瘋狂的笑聲,自己越反抗越能激起凱撒心中的暴虐。他哪裡能忘記凱撒那嗜血的眼神,所以他想逃,可是從沒有一次成功過,仿佛自己身上裝了什麼東西可以讓凱撒無時無刻監視著的東西。

  他真的是受夠了,所以這一次能夠出來他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應該說這幅身體流了多少血才換了這麼一個自由。

  這個老男人總是打著最愛的旗號傷害著自己,就因為自己拿了惡魔之眼,就因為自己失去了痛覺,就因為有那個所謂的神藥,為了滿足凱撒對血液的渴望和痴狂,每一次都會傷害自己,把字身上劃得遍體鱗傷。

  但最後就用那個神藥把所有的痕跡消除,就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可是怎麼可能沒有發生過,因為這個印記他受了多少苦,藥再怎麼好都無法掩蓋住他心靈的傷害。

  就算已經不在凱撒的眼皮底下,可是他還是在凱撒的掌控之中。

  所以他該怎麼辦,沒有人可以救他。

  有誰可以拿走他手中的惡魔之眼,就算獻出自己的生命他也願意。

  腦海中一閃而過瑞臣的面孔,這個男人……

  能救他嗎?

  從臂彎中抬起頭,他站起身往書桌走去,拉開抽屜拿出異樣東西,在陽光下,金屬刀片泛著冰冷的光澤。

  他脫下自己右手的手套,右手手背上那個黑紅色的眼睛輪廓立刻浮現,這就是他噩夢的開始,這東西毀了他的一生。

  用力將刀片插入手背的印記中。

  噗哧一聲,他臉偏了偏,是血濺出來的聲音,還飛濺在他的臉上。

  一旁的鏡中倒映著少年的模樣,白色禮服以及臉上全是飛濺的血滴,但是少年感覺不到痛,就算插得再深依舊是面無表情。

  「你在做什麼!!」

  瑞臣一走進來就看到這樣的一幕。

  這傢伙的右手垂在腿側,血瘋狂的往外涌,也許是他的聲音太大,引得少年轉過頭。只見顏值面無表情的臉上滿是飛濺的血滴,還有衣服上也是。

  那瞬間他感覺到心臟揪心的痛,說不盡的憤怒上涌,眼底一沉快步上前抓住那隻被刀片插入的手。

  「你瘋了嗎!」瑞臣緊緊的抓住顏值的手摁住大動脈的位置,讓血不再瘋狂的湧出,但是他看著刀片插入的深度,此時的憤怒讓他忘了自己的偽裝,對著人大罵:「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你是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嗎!」

  可是他罵完卻發現顏值還是面無表情,但是眼淚用眼眶中湧出,又是無聲的哭泣。

  又是一顆顆砸在他的胸口。

  「我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顏值低頭看著右手的血窟窿,看著血染紅自己白色的衣袖,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澀:「你知道嗎,我不疼。」

  瑞臣看著這手背上扎得很深的刀片,眉頭緊皺眸色漸深,要是再拖下去恐怕這手就廢了:

  「我去喊醫生。」他就是想要用唾沫治癒也不是這個時候。

  「別叫了,我沒事的。」

  「什麼叫沒事,你這叫沒事嗎?」瑞臣看著少年的臉色越來越白,胸腔的氣憤隨時都會忍不住:「你就是這麼折磨自己?就算你是生氣也好,想要做什麼都好,但是為什麼要傷害自己。」

  他以為是剛才自己又讓這傢伙不高興了。

  「我說了我不會疼。」顏值抬眸看著面前的男人,眼眶裡的淚模糊了視線:「因為我沒有痛覺,所以無論是什麼樣的傷我都不會痛。」

  「……什麼?」

  滴答,滴答……

  血低落地面的聲音像在耳邊無限的放大。

  「我就是想當一個正常人,我不想因為這個破玩意害了我的一輩子,我想哭想笑也想痛,那至少我可以感覺到我是活在這個世界上的,而不是刀子插、進我身體我連痛都不會痛。」顏值哽咽著,他把自己的手從瑞臣手中抽回來,狠狠將刀子從手背拔出來。

  血再一次四濺。

  瑞臣下意識閉上眼睛,但是那瞬間濺到自己臉上的溫熱讓他腦袋嗡嗡作響。

  怎麼可以傷害自己。

  怎麼可以……

  立刻睜開眼睛摁住顏值的手背,看著人眼裡露出些許緊張:「就算你不會痛也不能這麼做,知道嗎!」

  男人的話語裡有些顫抖,就像是害怕他真的會做傻事一樣。

  顏值看著拿著被單給自己摁住傷口的男人,這一次這個男人不再是一副淡漠的模樣,因為自己受傷,那個面具被摘下來了。

  瑞臣將薄被撕成細長條先給人止血,一會他想辦法把人弄睡了然後用唾液讓傷口癒合。

  他現在早就忘了自己那個想要報復的想法,就是害怕這人會出事。

  「你也會擔心我嗎?」顏值淡淡的問道。

  少年的眼神裡帶著濕潤,黑曜石般的瞳仁仿佛流露出內心最深處的期盼,他自然是想要有一個人真切的關心他,不帶任何目的的。

  「擔心,很擔心,非常擔心。」瑞臣聽出顏值聲音裡頭的顫抖,是害怕的顫抖,他抬頭看著顏值:「我知道你不想要這東西,我會想辦法拿走,但我希望你不要傷害自己,可以嗎。」

  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心。

  明明知道也許是那個人的謊言,可他就是無法控制的心軟,一而再再而三的。

  「那你會一直陪著我嗎,我要你說真的。」顏值紅著眼問。

  沉默了一會,瑞臣說道:「我會,真的。」

  他輸了。

  然後就看到少年撲向自己的懷中緊緊抱著自己的脖子,耳邊的哭泣聲還是讓人心碎:

  「你為什麼來得那麼晚啊嗚嗚嗚嗚……」

  顏值崩潰的大哭,為什麼他之前都沒有遇到這樣的一個人。

  所有人知道他這個恐怖的毛病都是避而遠之,就算他受傷也就是面無表情的給他上藥,因為知道他肯定會痊癒,沒有擔憂的眼神,沒有關切的語氣,什麼都沒有。

  他只有自己,哭也沒用,鬧也沒用。

  最後凱撒還是會把他的身體劃得遍體鱗傷。

  受傷一次痊癒一次,他覺得自己很可怕,但是死不了啊。

  無數次他都會問自己是不是上輩子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這輩子才會遭到這樣的報應。

  現在看來是的,因為在夢中他夢到自己狠狠的傷害了面前這個男人,而且是因為偷了那個印記。

  要不就還給他吧,誰想要這個東西啊。

  瑞臣抱住懷中顫抖的人,嘴唇在人脖頸上溫柔碰了碰,眼底露出歉意:「對不起。」

  說完他眼底露出困惑之色,為什麼這傢伙要說對不起,明明他應該開心才對,是這傢伙拿走了他的印記,所以才遭到報應。

  他該開心才對。

  可是為什麼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這東西是你的對嗎,你拿走吧。」顏值低頭看著自己被裹得好醜的右手,血根本也止不住,但是他感覺不到疼痛總感覺自己跟不是活著的異樣:「你拿走好嗎?」

  他緊緊的摟著瑞臣的脖子,也就是現在他才有點感覺自己還是活著的,至少他還能感受到體溫。

  頭枕在瑞臣的肩膀,身上的力氣漸漸流失。

  這人肯定可以救他的,他有強烈的預感。

  「假如拿走的話代價就是你的命呢。」瑞臣摟緊懷中的人,他的視線落在窗外,也不知道是用什麼心情說的這話。

  「那就拿走唄,我不活了……」

  瑞臣聽著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小聲,用虛弱的語氣說出的這就句話無疑是拿一把刀劃著名他的心臟。

  他想著自己要來報復,想給人一個懲罰,懲罰一聲不吭就離開他讓他一個人活在這世界上。

  可是他沒有想到這個人會說出這麼一番話。

  這怎麼可以。

  「我不允許。」

  「但是好累啊……」

  感受到懷中人身體發軟,瑞臣扶著顏值的脖子將人的腦袋放在自己的臂彎里,打橫抱起放到床上。

  顏值的臉因為失血過多白得可怕,仿佛下一秒就要離開。

  瑞臣俯下身輕輕說道:「我來了,就不會再讓你受累。」

  他想自己又該收回那番狠話,什麼不要手軟,殺了顏值,現在看來就是打臉。

  顏值用出最後一絲力氣摟上瑞臣的脖子,拉下他的脖子在人唇上落下一吻。

  微涼的唇蜻蜓點水般,但卻在心間泛起巨大的波瀾。

  「假如我上輩子做錯了,請原諒我,我想我一定不是故意的,我一定是有苦衷的。」

  瑞臣看著人緩緩闔上眼皮,許久後才輕聲應道:

  「好。」

  他又輸了。

  果不其然,從沒有贏過。

  而刺激他讓他妥協的是,明明這傢伙是最怕死的,這會卻跟他說想死了。

  他怎麼捨得這傢伙對他說出這番話,自己想殺顏值和顏值自己想死這並不是兩個概念。

  是不是他有什麼遺漏了?

  當年他跟凱撒的親王之爭,漏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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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說一說他們以前是幹嘛的了。

  這個世界的節奏會快一些,因為是為了引出那個不好的人格然後幹掉。

  所以開始倒計時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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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個世界就是→【給我一個理由忘記】

  偽兄弟要上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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