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宋之維蹙著眉,他挺怕待在家裡,如果他不應聲,柳鳳霞直接拿其它鑰匙開門進來,相比之下韓律更可靠。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加上韓律家近,就過來了。

  他根本沒想到會給別人帶來那麼大的「麻煩」。

  但現在去酒店他怕在路上出現什麼意外,首先他現在穿著睡衣,沒有身份證,等回家換了衣服拿了身份證,再趕往附近的酒店。

  畢竟**熱也沒有嚴格掐著時間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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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他在大街上眾目睽睽下**。

  那他真的可以死一死了。--

  宋之維動了動唇,十分鄭重:「韓律。」

  這一喊,韓律本來斜靠著牆的姿勢都不自覺的站直了。

  「你說。」

  「哪間房裡有浴室?」

  「我房間。」

  「那我睡你的房間,但是完了之後得把四件套換一下,錢由我出。」

  韓律本能性的皺眉:「你要換就換,花什麼錢?」

  宋之維道:「你聽我說,這件事我很堅持,但我不是嫌棄你,也不是嫌棄我自己,就是…」他眼裡的光黯淡下來:「你就當我生病了吧,但我敢保證絕對不是什麼傳染病,也沒有危害,就是…」

  他抿了抿唇,咧出一個牽強的微笑:「以防萬一吧。」

  韓律心裡一疼,漆黑的眼眸看著宋之維。

  但宋之維比他矮,對方視線低垂,睫毛羽翼一顫一顫,並沒有看他。

  韓律輕聲:「到底怎麼回事?」

  宋之維煩躁的拍了下自己的腦袋,這頂帽子是纖維織品,線條粗礫,直接與他的兔耳朵接觸,有點癢。

  而且帽子不通風,他的耳朵又長,可以一手握住提起來那種,現在全部團成一團縮在帽子裡,這會兒時間過去了,裡面開始冒熱汗。

  簡直又癢又熱。

  就是按照韓律的性格也按捺不住追問了:「怎麼回事?」

  他嗓音帶著躁意,又狠狠的揉了下頭頂的帽子:「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楚。你覺得麻煩就算了。」

  韓律問:「那你父母知道這個情況嗎?」

  他希望這件事宋之維能給他父母講,然後讓父母解決。

  宋之維卻搖頭:「不知道。」

  韓律挑了下眉。

  宋之維耐著性子解釋:「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對於你,我算最坦誠的。」

  韓律:「還需要我做什麼?」

  「保密。」

  「嗯。」

  「然後別來我睡的房間。」宋之維怕力度不夠,又放低聲音:「求你了,也別好奇。」

  「你…」韓律難得說話吞吐:「不是什麼大事。都會過去的。」

  宋之維點頭,替自己打氣:「嗯!27號就結束了。」

  韓律默默記下這個數字,轉身留下一句:「你等一下。」過了幾分鐘,他手上拿著一大捧衣服褲子走過來,宋之維眼皮垂下,他另只手的手指還勾著兩條**。

  韓律把這些東西放他手上,又低頭囑咐道:「放寬心。」

  宋之維點頭,進了韓律的房間,把衣服全部丟在床上,東整理西翻找,這些東西居然一下湊齊了兩套。

  他才後知後覺發現,按正常情況應該是一套就夠了啊,韓律是怎麼知道他這麼缺乾淨衣服?

  難道是他剛剛說的27號,還有他堅持「換下」所有床上四件套的原因?

  給柳鳳霞打電話說今晚不回去了,那邊並不意外,淡淡說了句:「我知道。」

  宋之維接著說:「明天晚上也不回來。」

  那邊沉默半晌,微微磨牙:「隨便你。」

  這下他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了,從進房間一直待著沒出來。

  他並不知道這套別墅的主人。

  從他進房間起,一直在客廳坐著,直到凌晨一點才睡。

  韓律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篇草稿。

  其中9.25——9.27請假三天。

  10.25又請假,10.27「病」才好。

  這兩句話,被著重圈起來。

  半晌後,這張紙被打火機點燃燒掉。

  別墅大,人少,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就算燈火通明也難免顯得冷清。

  連衣服上都染著涼意那種。

  韓律雙手抱胸身體輕輕後靠。目光一直看著二樓某個房間透出來的光,認真的像看著一座燈塔。

  一直到凌晨一點,他確定那個房間裡面的人不會出現「生命意外。」

  這才關了燈,上樓睡覺。

  宋之維在26號的中午就徹底清醒過來,成功渡過第二波**熱。

  可能因為待在陌生的環境,鼻息間全是另外一人的味道。

  他情緒格外激動,不像前兩次慢騰騰往上爬的感覺,他這次足足比以前早了半天。

  --

  完了之後他起床拿上乾淨的衣服進了浴室。

  因為兔耳朵兔尾巴上的毛毛比浴球還好用,他打上沐浴露,沒兩秒這兩個地方就起滿了泡沫。

  他把兩隻兔耳朵合成一股,像女生洗長發一樣「搓」它們。

  他的兔耳朵和兔尾巴很敏.感,碰一碰就會忍不住躬身子。他平時連自己都不怎麼碰,平常洗澡也就水淋一下。

  但可能最近兩天帶了帽子把耳朵給捂著了,他突然想洗一洗。

  洗的乾乾淨淨後,他身上清爽,心情也清爽,用吹風把自己兔耳朵和兔尾巴的毛毛吹乾。

  穿上韓律的衣服,帶好帽子,又穿上自己的棒球外套,開門出去。

  下樓時聽見廚房有響動,他腳步一頓,接著快步走下來,靠在廚房門口笑嘻嘻:「你起啦。」

  「嗯。」韓律的聲音很平淡:「我做了點飯。」

  話音一落,他關上火,把鍋里的魚香肉絲裝盤,宋之維光聞著味道肚子都咕咕叫。

  宋之維心裡一熱,直接破口而出:「你炒的菜看上去好好吃,如果是以前的情況,我肯定還吃不到。幸好今天運氣好,有口福了。」

  韓律轉身洗鍋時看了宋之維一眼。

  對方膚色白皙,嘴唇比往常還要紅潤一點,健康的很。

  只是精神不太好,眉眼都是倦懶之意,眼尾泛著瀲灩的春.色,和平常單純無辜的葡萄眼比起來很是不一樣。

  他穿著自己的衣服,領口很大,露出一大片脖頸和精緻的鎖骨,整個人靠在門邊,渾身散發著小母貓的氣息,慵懶得很。

  韓律坦蕩的收回眼神。

  宋之維卻發現自己說漏嘴了。

  無論是昨天的「27號」,「生病」,還是「往常這種情況我肯定吃不到」。

  這些信息讓這個「病」從朦朧變得清晰。

  這無疑是在刀尖上跳舞。但他竟然破罐子破摔的覺得:竟也挺刺激?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無法言說的解脫感:有人和他一起承擔這個秘密。

  是以他也沒多解釋,比如「就是我比較喜歡睡懶覺。」

  他眨著漂亮的水潤潤的眼睛,用自己都發現的慵懶語調問:「你還做了其它什麼菜呀?」

  「水煮肉片,還有一碗湯,你想喝什麼湯?」韓律往鍋里倒了一大碗清水,看樣子是在燒湯了。

  「番茄蛋湯可以嗎?」

  「可以。」韓律說:「幫我從冰箱裡拿一個番茄。」

  宋之維並不覺得自己「被吩咐」了,屁顛屁顛的去開冰箱。

  冰箱裡食材還挺多,宋之維羨慕的看了一眼,他家裡全是零食,怪說不得每次做飯阿姨到他家的時候都會買了再來。

  他驚奇道:「你們家這麼多可以吃的菜,不是說你父母不常回來嗎?」

  韓律很輕的笑了下:「我不是說我會過做菜?」

  宋之維噤聲:牛逼。

  可能因為第二波**熱耗費了他大部分都精力,也可能韓律手藝好。

  宋之維吃了三大碗飯。

  他放下碗筷,滿足道:「我吃飽了。」

  「嗯。」韓律點了個頭,很冷淡。

  宋之維昨天那句「你就當我生病了吧。」,這之間透露出的喪氣讓他不敢輕易踏足這個問題。

  宋之維不知道自己下波情熱多久來,畢竟第二波提前了。但洗個碗的時間是有的。

  他制止住對方,「我來!」

  接著,不成調的歌聲從廚房裡傳出。

  韓律托著下巴,目光變得深遠。

  宋之維甩著水出來,「我回房間啦。」

  「嗯。」

  韓律轉頭玩起了自己的手機。

  一回房間宋之維就把帽子給脫了,給兔耳朵透透氣,再把棒球衣給脫了,把韓律的衣服撈起來夾在腋下,晾著自己的毛球球。

  現在是大夏天,就算開空調他穿著長袖也不舒服。

  他從睡衣里翻找出自己的手機,玩了會兒。

  靜待第三波**熱。

  下午三點,韓律在自己房間旁邊的花園裡晃,左戳戳泥巴,右踢踢欄杆。

  不知過了多久才回客房。

  ——

  27號上午十點,宋之維渡過最後一波**熱。

  他洗了澡出來,拿吹風吹乾耳朵和尾巴,換上又一套乾淨的衣服。

  彎身把自己的睡衣和穿髒的韓律的衣服團成一團,又把床上四件套取下來團成一團,拿床單兜著,做成一個簡單的包袱狀。

  他左手抱著衣服,右手提著四件套下了樓。

  他在客廳坐了會兒,韓律趿拉著拖鞋慢慢下樓。

  宋之維這時的精神頭很好,笑眯眯的問:「你吃早飯沒有?」

  韓律搖頭。

  「那我請你吃早飯吧,午飯,晚飯都我請了,未來一周我也包了。」他聲音上揚,聽上去心情不錯。

  韓律愣了一下,無奈的點頭:「你決定。」

  韓律是很「主權」並且「霸道」的一個人,不然也不會和宋之維不熟的時候,就幫別人墊付醫藥費並且不讓對方還。

  一是他當時真的以為宋之維沒錢,畢竟被打得哇哇叫。

  二是對方著實可憐。

  總的來說,他是個很慷慨並且不需要被慷慨的性格,但他知道現在如果不接受宋之維的道謝,對方恐怕寢食難安。

  --

  宋之維滿意的點頭,「那行,現在就走吧,我回家放個東西。」

  ——

  宋之維回家把髒衣服和四件套丟進洗衣機,出門途中又在網上下單了一套很貴的,和韓律家差不多的四件套。

  這才出門。

  兩人打算早飯午飯一起吃了,於是選得細緻一點。

  這家餐館在他們小區隔壁的兩條街,環境看上去很是清淨優雅,每個吃飯的餐桌前還圍著古典風的紅木屏風隔開。

  兩人一落座,韓律讓宋之維點菜,宋之維眉眼羞澀的搖了搖頭。

  他讓韓律先點。

  雖然這件事已經過去,韓律可能也不知道具體的事,但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韓律沒多客氣,拿起菜單就點起來。

  他們不知道的是,有一個人坐在更裡面的包廂,利用拐角的視線剛好可以看見他倆,而他倆看不見對方。

  這桌人已經吃完了,桌上擺了瓶白酒。各自懶散的坐在椅子上聊著天。

  何盛澤一直盯著某處,接著若無其事收回視線,半晌後開口:「我問你們啊,一個很喜歡你的人,真的會突然就不喜歡你了?」

  「哈哈哈哈!!!」一陣爆笑。

  「盛哥你怎麼問這么娘的問題?」

  「還喜不喜歡?看上直接上就是。」

  「話說盛哥看上誰了啊?」

  何盛澤心情一陣煩躁,他就知道問這群人不靠譜,惡聲惡氣的:「滾!」

  沒想到這群人笑得更開心了,仿佛八百輩子沒見過世面,「看樣子應該是以前喜歡他的人。」

  何盛澤食指之間一一點過在場眾人,每一個被點到的人都收斂了笑意,但是臉上的肌肉抽動實在管不住。

  何盛澤輕聲威脅道:「我沒有喜歡誰。」

  哥幾個擠眉弄眼:「是是是,那請問曾經喜歡你的這個是…?」

  「滾!」

  宋之維和韓律吃完後,他付了錢沒走多久,就被人叫住。

  「宋之維!」

  他轉過去,是何盛澤,這人臉紅撲撲的,一身的酒氣。

  何盛澤:「過來,我跟你說幾句話。」

  「沒什麼好說的。」

  何盛澤擰起眉毛,眼角犯橫:「我叫你過來。」

  「我很好奇。」韓律輕飄飄吸引過兩人的注意力,他上下瞟何盛澤,似乎真的分外疑惑,「你哪兒來的勇氣這麼橫?不知者無畏?」

  「**的。」何盛澤握住拳頭作勢就要打過來。

  「誒誒誒。」宋之維衝上去把他推開:「好好說話好好說話。」

  聽聞此,韓律握緊的拳頭也鬆開了。

  宋之維一個頭兩個大,他終於知道他想打架時,韓律為什麼老攔著他了。

  自己打架倒挺爽的,看別人打架就突然有股「假模假樣」的勸和之心。

  何況何盛澤身上那麼濃烈的酒味,萬一不好收場。

  他好聲好氣給何盛澤說:「你有什麼話就說吧。」

  何盛澤挑釁的看了眼韓律,韓律眯了眯眼。

  宋之維嘆口氣,自己往外走了幾步,「在這兒說行了吧?」

  何盛澤不甘不願跟過去,他看著宋之維。

  時間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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